养马岛上风光好

刘景春

从东向西航拍养马岛上的优美风光。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从最近一次登上养马岛，我离开这个“云雾满山飘，海水绕海礁”的“战士第二故乡”也已有二十五六年了。但是岛上的峰峦沟壑，环绕周边的礁石海波，还有营房操场，村庄道路，已深深刻印在我的脑海之中，随时都会浮现在我的眼前。

　　养马岛南距大陆约三公里。无风满潮时，偌大的海峡平展如一面巨大的镜子，能清晰地倒映蓝天白云和鸥鸟飞翔。退潮时，只留下一道不宽的深沟。西望马山寨和清泉寨。北看崆峒岛，东边是辽阔的大海。岛上的地形东西长，南北窄。后海岸多是犬牙交错的礁丛和石壁。大风天气，一排排惊涛奔涌过来，扑向岸边，会激起冲天的巨浪，发出雷鸣般的轰响。我刚上岛时，夜间听到从后海传来的不息的哗哗声，还曾经嫌它们有点吵闹。时间长了，习惯了，涛声就成了我们的催眠曲。偶尔离岛去解甲庄团部和烟台毓璜顶师部，夜卧时听不到大海的声响，还会感觉缺少了什么。后海悬崖边的乱石之上和杂树丛中，有一条曲曲弯弯的小路，那是多年来战士们夜间巡逻一步一步地踩踏出来的。

　　航拍的是养马岛西部后海风光。前边最高的山头名叫西大山。航拍看不出陡峭，实际攀登会有些气喘。登上此山南望牟平县城和昆嵛山，北看崆峒岛和烟台市，会感觉距离缩短了许多。我们曾轮流到山里面的坑道中过夜，看守仓库。坑道中冬暖夏凉，春夏秋都非常潮湿。夜间关闭了厚重的三防门，里面一团漆黑，万籁俱寂。甚至宁静得有点让人恐惧。

　　全岛的最高点是西大山，其次是我们连后面的那座山。我听班长和排长说，为了反对帝国主义的侵略，筑起坚固的海上钢铁长城，一茬茬守岛官兵不怕流汗流血，用极少的机械和简陋的工具，长年挖山洞打坑道，修阵地和工事，把美好的青春年华献给了祖国的海防事业，有的还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从我们连往东是渐渐矮小的丘陵小山。最东端不远的海中有一个突起的小石山。名字好像叫雷蹦。北边也就是后海，多陡崖峭壁和奇形怪状的礁石。南边也就是前海，地势比较平坦，修建有一些梯田，种植玉米地瓜花生小麦瓜菜之类，再低洼平坦处，散布着几个村落。路过村边，可见到几口水井。我们连东边坡下也有一口井，供我们全连饮用。营房西边的村民也过来挑水。由于岛上缺水，在前海岸边营部西边，建了一个不大的水库。我们连的一块菜地就紧挨在水库的北侧和西侧。我在班长和老兵带领下，春天用小车将半山腰上的肥料送下来，弄碎后，均匀地洒到菜地上。清明前后，种瓜点豆。收获过菠菜和红红的水萝卜，还有西红柿辣椒胶瓜云豆茄子等，送到炊事班。在我的记忆中，岛上好像很少苹果树和梨树。连里有一年秋后，是到牟平南边的水道公社，也就是冯德英的长篇小说《苦菜花》故事的发生地，买回来一些苹果，都用柳条筐装着的。

　　西南上有个军民共用的码头，是用钢筋水泥砂浆浇筑的，十分坚固。人员进出岛，都要经过这个码头。晚上我在半山腰营房站岗，能看到码头方向有灯火。那是归港的渔船在缷货。码头往西，有座大庙。我看到时，已显残破。但从柱子，墙壁和带飞檐的屋顶看，过去曾经也有过经声法号迴响，香烟纸灰缭绕，常有善男信女来祭拜如来和观音，祈求平安福报。那时的大庙中，我们营部有专人在此，负责将捕捞来的海参剖煮晒干。从西大庙和营部的不少砖墙黛瓦的民居及院落看，岛上曾经有过一些富裕的大户人家。

一九七五年养马岛上守备二连四位连首长合影。左起：副连长田悦义，指导员邵书立，连长王实庆，副连长吕德喜。

连长王实庆（右）与副指导员石学义合影。

作者刘景春（左）与同村同学朱志仁在养马岛上。

一九七五年春节前，宋学礼排长（前排右二）与他从江苏省盐城县北龙港公社带来的新兵朱志仁（前排左一）杜红旗（前排左二）王连华（前排右一）潘中安（后排右一）王立中（后排中）刘景春（后排左一）在解甲庄团部新兵训练期间于解甲庄镇上留影。

作者刘景春（右）与来自盐城县步凤公社的同班战友刘汉昌在养马岛上。一九七五年底老班长段焕忠和副班长刘成河及老兵老寿退伍后，刘景春和刘汉昌分别担任了二排六班正副班长。

作者刘景春（右一）与文书朱志仁（中）及来自盐城县步凤公社的四排十二班长蔡同生（左一）在养马岛留影。

　　和多数地方一样，养马岛上一年中风光优美的季节在春夏秋。尤其是盛夏初秋。数九严冬，从黄海上吹来潮湿寒冷的北风，养马岛上大雪纷飞，寒冷刺骨。除了用炉子烤火取暖外，就像《诗经.七月》里所描绘和传授的，入冬后，我们连队各班排都要用水和泥，砌砖将北面窗户严严实实地封闭起来，既挡风，又保温。直到来年春暖时再扒开。

岛上最平坦最优质的沙滩最好的浴场都在东头。最美的海边风景也在东头。一九七五和七六两年，我随我们连都住在岛子西头南半坡上的苏式营房里。一九八二年一月，我从山东师范大学中文系毕业，回到老连队当迫击炮排排长。离开四年后的连队，这时已从大陆的上庄北山移防到了养马岛东头。春节后不久，全连又奉命出岛，到烟台南郊世回尧的小东夼村，执行国防施工任务。因此，我在情感上总是喜欢养马岛的西边。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先入为主吧。

养马岛风光照片和插图《前哨》源于网络，致敬原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