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集《红尘烟火》之五

錫光

五、问路　 “勿以恶小弃大善”，这句曾国藩的名言，仔细想来却有其道理所在，尤其当人们受到挫折教训时，方知它的哲理如此深远。因为小不忍则乱大谋，说的就是事情因对量变的藐视到最终不可挽回的质变恶果。如此说来，“南墙“才是告诫人们的最好老师。因为，只要你是个有点自律人的话，没有哪个人撞到那垛“南墙”不痛的，除非要了他的命方肯罢休，那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命都没了谈何道理，笑话可就大了。再轻的不雅之言，再小的不良行为都是不可取的，否则会受到“惩罚”。你还别不信，这不，虽然这件“问路”之事过去了好多年，但国海仍是记忆犹新… 离别家乡多年，当踏上这片日夜思念的故土后，对于国海来说，一切都是那么亲切。当然最为急切想见到的还是那些有恩于自己的亲戚了，于是，走亲访友便成了此行的“重头戏“。 　　这是个晴朗的夏季早晨，为了避开炎热的太阳，访亲的国海与弟弟早早地就上路了。 清晨，旭日刚刚从东方地平线上升起，两人骑车沐浴在朝霞中别提有多么温馨了。此时的夏风虽然小的有些微不足道，但偶尔还是感到了一丝的爽意。国海回到山东老家后，第一个走访的亲戚是距离本村七八里外的舅姥爷家。 舅姥爷一家还在国海幼小之时，就已经在亲情上打下了深深的“烙印”。由于在他祖母的那个年代乃至到了他父亲那个时期，都给了他们家物质上极大的帮助与生活上无微不至的关怀。因此，那种感恩的情节从那时就已是很重了，能不第一个去拜访嘛。 一路往东面的方向骑去，七八里的路本应是半个小时的事，然而，骑了大约有一个小时却仍没有看到舅姥爷的家，就连前洪村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他与弟弟很无奈地笑了一笑，只能是“怨”家乡的变化太大了吧。如此想来，也就多少有点释怀了，有什么好尴尬的，多骑了一点冤枉路就当是锻炼了。可又一想，这大热天的如此瞎折腾，的确有点傻… 在宽阔的公路旁边终于遇到了一位老大爷。这位老人家有六十多岁，看上去很结实，估计年轻时也是一个庄家好汉。 “大爷我问一下，前洪村怎么走？”老者看了看国海，有些不太高兴，也许是老者耳背。当国海又客气地问了一遍后，老者似乎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们走的方向错了，掉头骑不多远就到了。” “谢谢大爷。国海笑眼瞅了瞅他感激地谢道，他似乎感到这种真诚劲可以了，不就是打听个道嘛，看你那张好像谁欠你多少钱似的老脸也啦的太长了吧。 　　带着即将到达目的地的快乐，俩人掉头加快了蹬车的速度。可是，越骑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刚才分明是大方向没有错，他怎么往反方向给支呢？国海有些张二摸不着脑袋。片刻，他的撅劲又上来了。我就不信，凭着印象怎么也能找到… 直到快接近十点多了，国海才到了舅姥爷家。亲人多年相见，自然是一番彼此间的问长问短，热情的款待更是让哥俩谢了又谢。 当表叔问道怎么走了这么长的时间时，由于说不清是何故，国海也就没好意思正面回答，只是说因变化太大了，路有些不熟悉。 酒足饭饱回到姥爷家后，带着“问路”时对老者的一些不解，国海向舅舅问道： “我问路时，态度也是很客气，语言也是蛮文明的，而且还是说的家乡话，他怎么往反方向支呢？” 国海的舅舅听到这里微微一笑问道： “你们哥俩下车子了吗？” “下车子了，一个腿还着地了呢。”国海蛮有信心的回道。 “奥，那就对了，要换成我，不骂你俩就不错了。”听到这里，国海更有些迷糊了，问道： “这是为什么呀？” “为什么？与人交谈时，要坐有坐相，站有站相，何况是有求于人家。一个腿在地上，一个腿在自行车的大梁上，这跟翘着二郎腿嘚嘚嗖嗖跟人家唠嗑，你说人家能舒服嘛，起码的尊重都没有，还谈什么问路…”国海此时这才恍然大悟，不觉有些脸红了… 如果说，老者的做法是对不礼貌行为的一种“惩罚”的话，那么。舅舅的一番苦口鞭策更是对哥俩的一种告诫。 每当国海回想起那次“问路”之事，总会有深深的感悟。是呀，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那么，一方的规矩也是不能打破的，何况是在礼仪之邦的家乡呢… 创业于2021年10月15日 修改于2024年9月29日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