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我 们 的 宿 舍 楼</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离去年老同学聚会过去整整一年了,可我似乎还未从中走出来。在学校学习的那段经历,在人生中也许仅是短暂的片刻,但于我而言,有些却是难以忘记的。</b></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去年的九月十九日中午,在几位老同学的引导下,我们来到了下面图片中的这幢大楼下,这是当时川医学生的宿舍楼,现虽已经被加高及粉饰一新,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它就是我们原来的宿舍楼。</b></p><p class="ql-block"><b> 五十多年前,这幢大楼承载着我们多少人的梦想与希望,近七百来个日日夜夜,我们在这幢大楼里,或秉烛夜读,或奋笔疾书,有时也为学习或生活中遭遇的困难挫折而冥思苦想,思索良策。</b></p><p class="ql-block"><b> 当然,我们在学习中的付出可谓最多,有些奇葩举措至今都觉得不可思议,抄写教科书可算得一例。</b></p><p class="ql-block"><b> 一九七一年初春,学习已进入攻坚阶段,我们对知识的渴望真的已到了如饥似渴寝食难安的地步。一次,我从学校图书馆借到一本武汉医学院编纂的《病理生理学》,初读一遍,如获至宝,可如何让全班人都能阅读呢,借阅时间过长又不允许,情急之下,决定把书抄下来。抄书?怎么抄?谁来抄?我当即决定,我来抄,没有钢板腊纸就用复写纸复写,可复写纸最多只能复写三层,多了下面的字就模糊看不清了,那也不怕,再抄一遍,全班七个人每人一份,我两遍抄下来估计背都能背下来了,缺的那份我就不要了。就这样,几百页的教科书利用晚间熄灯后用军用雨衣把楼道窗户挡住光线(规定熄灯后不得随便开灯),每晚抄到十二时,连续抄了十来天终于完成。因成都的二三月间还很冷,弄得我不怎么动弹的左手上长满了冻疮。因王立龙擅长绘图制表,他就把抄录好纸插进表格,绘上图片,连封面都绘的象模象样,半个月后,我们自己“出版”的《病理生理学》就发到了班里每个人手中。我的字本来就写的不好,加上复写后已是不忍卒睹,估计谁也没真正去看过它,但至少表明了我们那时的学习态度和决心。</b></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当然,这幢大楼留给我们的不尽是艰辛和无趣,有时也会给我们带来欢乐和轻松,无论是七一年除夕在我们宿舍里的守岁之夜,大家一改之前的严肃认真,整夜欢歌笑语,临走还留了一地厚厚的花生壳。还是王升树从家乡带回来半旅行袋熟鸡蛋,大家赌谁在不喝水的情况下能吃下的鸡蛋黄最多而导致有人差点被噎死…</b></p><p class="ql-block"><b> 这幢楼原本还只是男学生住,后因女生宿舍楼发生了偷盗事件而将女学生们也搬到了这里。从此,这幢原本尽显阳刚之气的大楼多了几许和谐的气氛。这里将不时从楼上飘下的歌声,笑声,到楼下挥拍击球的潇洒身影,一时间使得这幢大楼充满了生机与活力。</b></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已经离开这幢大楼五十多年了,我还是对这幢楼深深怀念,在这幢坐北朝南二楼靠西的第二个房间,那就是我们的宿舍,每日它将在晨㬢中迎来第一缕阳光,又在王立龙悠扬的小提琴声中迎接新的一天。怀念川医,怀念这幢大楼!</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