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乌拉盖》

金竹声声

文字金竹声声图片金竹声声 宫先生出镜金竹声声 莲花 　　在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的东北部，有一片未被开垦的处女地。那里有广袤无垠的草原，有原生态的湿地，有纯美的野花。有近乎虚幻的蓝天白云，还有悠闲自在的牛羊成群，那里，便是被誉为“天边大草原”的乌拉盖…… 　　乌拉盖地处内蒙古锡林郭勒盟、兴安盟、通辽市三盟市的交界处。土地总面积为5013平方公里。草原可利用面积为4350.53平方公里。属半干旱大陆性气候。 　　乌拉盖因境内的乌拉盖河而得名。 乌拉盖河乃内陆河，同时也是季节性河流。发源于大兴安岭西侧的保格达山，流域大约为320公里。在中上游形成了乌拉盖水库和贺斯格乌拉水库。 乌拉盖河及支流也勒吉河贯穿乌拉盖全境，滋养了一方土地，使得乌拉盖草原水草丰沛、景色优美，人畜兴旺，动植物种类繁多。 乌拉盖河在中游地带形成的1300平方公里的乌拉盖沼泽湿地，是目前中国重要的湿地之一。风景这边独好。 　　乌拉盖草原是世界上保持最完好的天然草原之一。从地貌特征来划分，乌拉盖草原属于森林草原向典型草原过渡地带。 　　最初起意去寻找乌拉盖草原，是因看了小说《狼图腾》。《狼图腾》在当时可谓是轰动一时，直到现在仍存相当的热度。 长篇小说《狼图腾》作者姜戎，曾是1967年自愿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额仑草原插队的知青。 他的小说腹稿起于知青岁月的1971年，在锡林郭勒盟的东乌珠穆沁旗（即现在的乌拉盖农牧管理区管委会所在地）。 　　长篇小说《狼图腾》作者历尽艰辛，于1997年定稿于北京。直到2004年4月，经无数次修改、校对、润色后，才得以正式出版。 从那时起人们才了解到：在那遥远地方，有个地方叫锡林郭勒盟，锡林郭勒盟有一片原生态的大草原叫乌拉盖，乌拉盖有个承载着历史故事的地方东乌珠穆沁旗，东乌珠穆沁旗有个大院叫兵团小镇，兵团小镇里传说着关于兵团战士、知青、牧民和狼的故事…… 　　有过知青经历的我，早在二十多年前，便利用暑假时间，联系旅行社欲去锡林郭勒盟，结果不得。我甚至跑到北京青年旅行社咨询：可有到锡林郭勒的线路产品？均不得。 　　2015年2月，享有“最会拍摄动物题材”美誉的法国导演让•雅克•阿诺在历经7年筹备之后，将《狼图腾》搬上了银幕。而电影的拍摄基地，正是选址在乌拉盖管理区的布林泉。自此，乌拉盖草原以其特有的方式进入了人们的眼帘。 电影《狼图腾》为中法合作项目。新闻发布会上，儿子丁元皓有幸访谈了法国导演让•雅克•阿诺。 　　不过，即使是已被人所知，也极少有游客能走到那片草原的深处。 因为，天边大草原，纯美乌拉盖真的如在天边。偏远、幽深。在安静中保持自己的睡姿。恬静着自己的恬静，美丽着自己的美丽…… 　　乌拉盖管理区境内因为有着丰富的矿产资源，且地处边境地带，当地政府为了保护那片天然草原的原始性和考虑当地广大牧民的切身利益，坚守着这片净地，并未过早地开发旅游产业。 　　去年五月中旬，我们带上地图，顶着沙尘暴，从山东出发，一路自驾进入了内蒙古自治区。查看地图、使用导航，问询路人，终于，我们用了四天的时间到达了东乌珠穆沁旗。 初识乌拉盖，让我惊奇让我叹：内蒙古大草原上竟有一片如此原始之地、寂静之处…… 我们住进了东乌珠穆沁旗兵团小镇的红色年代酒店。只是，因为同行人的原因，我们在兵团小镇只住了两天便打道回府。欲犹未尽。 　　于是，在今年的七月下旬，草原上最美的季节，我们同学好友几人相约，一路向北自驾，重返了乌拉盖。 　　依然是用了四天的时间。从山东出发，北京——张北——锡林浩特。前三天是在赶路程。第四天便开启灵活模式。边走边看。 我们驶出锡林郭勒盟的盟府——锡林浩特市，行进一段公路后，便进入了中国最美边境公路——331国道。天地越来越宽，视野越来越广，路上车辆越来越少。远离了现在文明社会所产生的喧嚣。感觉身在仙境。 　　行驶在331国道上，驾车已不仅仅是代步，而是一种快乐。很想唱，是那种放纵的大声唱。 通往东乌珠穆沁旗的途中，看见路旁宣传牌上写着：“天边大草原纯美乌拉盖”。大脑反应便是：“是在做旅游宣传吗？”这意味着，乌拉盖将从此不再寂静。 我还注意到，去年公路两侧的木头电线杆均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结实耐用的有综合功能的角钢塔。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出现了银光闪闪的现代化供电设施，很是突兀。 　　路上的车辆越来越少，牛羊越来越多。不见行人只见的牛羊。 一条岔道细又长，弯弯曲曲，不知那端是何方？我们驱车驶入。被诱得越走越远。 穿过旷野的风慢慢走，此景只有天上有…… 　　山坡下有一群牛。大牛小牛公牛母牛围在一起转圈圈。看不懂哪是公牛哪是母牛，它们互相骑行，有交配的意思。 　　我们走走停停，第四天傍晚很是兴奋地到达东乌珠穆沁旗。 我们依然是选择了兵团小镇的红色年代酒店。酒店已易主。去年是民营今年改国企。酒店势必会越做越大越做越好。 与红色年代酒店新主夫妇相遇，速成朋友，得到了极高的礼遇与关照。缘分这个词，有时候真的很奇妙，其概念并不是几行字就能够表述明白的。 　　入住四日。好友说，找到了小时候的感觉。 我本就喜欢这种怀旧版酒店，尽管是仿旧建筑，却能品出足够的年代感。 　　洗衣服并在院中扯绳晾晒，并非仅是因卫生的需求，更多的是想寻找一种久违感。我猜，这应该是中老年人熟悉并怀想的生活场景吧。 回不去的从前，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实现穿越。 　　我们绝对的幸运。到达东乌珠穆沁旗的第二天，即7月25日，竟赶上了一年一度的“乌拉盖管理区2024年草原那达慕”开幕式。 会期三天，天天精彩！ 　久有心愿，能够观看一场草原那达慕，却始终未得机会。看到摄影团的朋友传递出的各种信息，以为距离遥远，只能望尘莫及。 没曾想，今儿赶上了，且看了个真真切切！欢喜！ 　　一切都是那么陌生与新奇。虽然听不懂也看不太懂，却拿个手机四处奔跑，忙得不亦乐乎。重在参与、乐在其中。 　　那达慕大会的第一天赛事是博客精英赛。且不说比赛场面如何的精彩，单说摔跤手们上场时的那个鹰步舞，就让人看得兴奋不已、大呼小叫。够威够力！刺激！ 　　赛前与摔跤手有过少许对话。他们人随和，话不多，但却自带气场、不怒自威，在他们面前，不自觉地产生强烈的压迫感。 男人的力量与威猛，在他们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那身架，杠杠的！ 　　那达慕大会第二天，比赛项目是传统弓射箭比赛，立姿30米。 赛事进行到一半，天空下起了雨。选手们冒雨射箭，精神可嘉。 　　一位身着民族服装的女射手伞下候场，我上前攀谈，与她亲切合影。 飒爽英姿之女子。是我所钦佩之人。 　　赛场外，一队骑警雨中坚守战位，让人敬佩。我上前赞扬他们，并与其中四位小伙子合影留念。 看到他们年轻英俊的脸庞，再看他们湿漉漉的警服，除了心疼还是心疼。天下母亲，同样的情怀…… 　　2024年乌拉盖管理区那达慕大会的第三项比赛活动是赛马。地点在乌拉盖野狼谷景区。野狼谷可是真的有狼啊。 　　赛马绝对是视觉冲击力极强的活动。让人兴奋让人狂！ 赛马项目分耐力赛、团体接力赛。许多选手是十二岁以上的少年儿童。马背上的孩童真让人喜欢！ 　　赛马结束后，这位可爱的娃儿在溜马。我问过他年龄，只有11岁。 　　刚下赛场的主人在牧场溜马上，远远望去，皆是一幅幅唯美画面。 　　这位选手的名次是第二名。他心疼马儿，不停地用手抚摸。他右手边的马儿只有2岁，左手边的马儿6岁。 我们交谈间，那匹6岁的马儿低头到主人胸前蹭痒。如似一个孩子，在父亲面前任意撒娇。 　　在乌拉盖，马儿是很重要的交通工具。蓝天白云、绿色牧场上，骑着马儿一路奔驰，绝对是一道靓丽的风景。啧啧！ 　　草原上的马，真的可以用“迷人”二字来形容。丝滑的流线、光亮的皮毛、健硕的躯体，弹性的体感。啧啧…… 　　乌拉盖的牛，同样的可爱。因为它们少见陌生人，因此，当有人驻足与牛儿对视时，憨态可掬的小牛犊总是一脸好奇地凑过来，仔细打量。那眼神里分明在问：你是谁？从哪里来？ 近几年，正是因为经常出入牧区，与小牛犊如此这般的对视与对话，使得原本爱吃肉的我从此不再吃牛肉。看见牛肉就难受。 有时候，动物的行为会反过来教育人类。 　　乌拉盖的羊，身子特别干净。远远的看过去，像是绿草地上撒了一片珍珠。 乌拉盖的羊群中，多是大尾巴羊、杜波羊和本地羊。羊肉品质自不必说。 　　我们在乌拉盖期间，每天都要到乌拉盖水库上游的特木尔牧人之家吃一顿羊肉。其原因：一是他们家的羊肉做的好吃又实惠，二是他们家的三个小孩子特别招人喜爱。更重要的是，这一路上沿途风光美如画。用一句网络语来形容：“美得一滩糊涂”。 特木尔牧人之家实际上是十几个蒙古包，地处乌拉盖水库上游西侧的一个小山包上。 而乌拉盖水库周边的风景恰好是我们特别喜欢的那种。清新又原始。 　　水是农业的命脉，更是牧业的命脉。 在这片大草原上，乌拉盖水库拥有着极高的位置。当地牧民像保护自己的眼睛一样保护着。 乌拉盖水库位于东乌珠穆沁旗东部，总库容2.5亿立方米。 乌拉盖水库容量大、水质清澈。晴天荡清波，雨后飘云雾。景色多变幻，如诗又如画。 看不够，根本看不够。 　　虽然每天重复同样的路线，景还是那些景，牛羊还是那些牛羊，但是，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光线下，映入眼帘的画面和传达给我们的视觉效果，不尽相同。静态旅行，我们喜欢的方式。 我们庆幸找到了这样一片原生态的美丽地方，同时庆幸能在乌拉盖开通旅游线路之前，能来此享受这份长生天恩赐的原始之美。感恩遇见。 　　感谢同行好友。做为知名高校资深美术教授，一路上妙语不断、笔墨飘香，传播能量、让人受益，相当于免费听课了。 与智者同行，收到的信息是知识，悟出的道理是智慧。 　　一路上，我们诸多感慨。赞美乌拉盖今天的同时，思考着乌拉盖的未来。我们在想，如果长生天赐予原住民的这片保持了几千年寂静的原始草原，伴随着车来人往的旅游热潮，势必会把昨日的安宁打破。不复从前。 旅游资源的开发和资本运营下的外力侵入，对于有着宗教信仰、崇尚自然的游牧族原住民来讲。是喜还是忧？不便做评价。一声叹息…… 我的旅行日记里装满的总是人与自然，文化与传承。旅行途中看“野景”、听红色故事，是我永不改变的执着。 　　我确信能够管理好自己。在无力改变世界的情况下。 社会是由无数个体所组成，如果每个人都能管理好自己，那么，这个世界便是美好的。 　　有爱并的灵魂，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努力地发光发热。 草原上的孩子无邪的笑，是那么的好看。真心喜欢她（他）们的真实与灵动。我与特木尔牧人之家的孩子们成了朋友。 孩子们大声地唱自己喜欢的歌，希望得到夸奖。我当然给予。孩子们喜欢听故事。我认真地讲，她（他）们一脸认真地听…… 　　孩子们是那样的纯洁无瑕。她（他）在暑假里尽心地照料着三只失去妈妈的小羊羔。喂水、喂草还经常抱抱。 孩子们的这个夏天，又多了几层色彩和意义。 　　短暂的接触，却有了足够的交情。 蒙古包前的这张合影，是我们离开乌拉盖之前，特意去巴特尔之家拍摄的。 　　直到现在，我还清楚记得当时的那些片段。 我们的车子刚刚停下，就见三个小可爱飞也似地跑过来。边跑边喊：“老师来了！老师来了！”如似电影里的那些感人场景。 落日黄昏下的那段故事，随着我们的远离，已经渐行渐远。唯有这些无声的图片和有声的视频，留存下了那些日子里的童声童趣。 可爱的孩子们，遥祝你们一切安好…… 　　记得当时离开乌拉盖时，我曾对孩子们说过；“或许，我们返回时还会再回来”。或许，仅仅是或许。 返回时，因为时间的原因，我们没能走回头路。自然，没能再回乌拉盖。 　　想像着孩子们眼巴巴的眼神，心生内疚。我托孩子们的妈妈转告了我的话，不知孩子们是何感受。 我历来尊重小孩子，懂得她（他）们。因为，我也曾经历过童年…… 　　回望乌拉盖，诸多感慨，诸多思考。另有一份小小挂牵…… 原始与自然，阻挡不了资本力量的涌入，那些未被开垦的处女地，已成为不可复制的稀有资源。纯真与童趣，随着商业化生活的慢慢侵入，则应是人们意识中最敏感最应着力保护的一块净土。 回望乌拉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