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河口 老码头”画之我说

佘建林

　　今年是个酷暑炎热且秋老虎路过老河口还不想快步走开的天气。就是这样难耐的气候，也没有难倒为绘画和写作奉献一生的周老先生。

周老先生上个星期给我发了他绘制的一幅图画并说等他把配文写好了发我。收到配文的这两天，我在忙别的事儿才耽误到今天帮他发表，望老先生见谅。

下面就是周老先生手绘的画并配文：

　　"忆"是个很奇妙的字.它的含义是追朔，追诉过往,時间跨越可近可远，可‘忆’人生辉煌成就,也可"忆"人生低谷教训,还可忆消失的风景。人生生活的多彩可能就是"忆"的揉合。

老河口老码头画是我过往的记忆,老河口以傍汉水而兴，曾称"小汉口",水运繁忙,上游土特产在此集散下运,下游工业品百货及泊来品到此中转及换小船上达,码头船桅如林,因木船大小不同造型各异,行内人一眼就能认出分辨，这是那省的"船帮".

在讯期上游来船需(弯)泊船码头.因水大漩涡众多、且必須逆水停靠，危险系数极大,船头船尾的人都想修正对方的操作，粗喉咙大嗓形似吵架.其实都是心系安危,怕操作失误有可能"祸起萧墙，有句口头语：急流泊船吵架，上岸系锚喝茶。职业习惯使然，此景周而复始而已。

桅杆頂部有面小三角旗帜,它是船工最直观的风向标，说起风，船工们利用到极致，舵工用舵的角度和风的风向,在加上水流的变化，时时调整风帆绳索，形成合力最大限度的利用八面微风。即东、南、西、北，偏东、偏南、偏西、偏北风的某一种风向。后来形容某人官架子大,八面威风，是不是由此延伸而来?我不知道。人生得意莫过于顺风順水，行船順风顺水則是船工阶段幸事。

＂水上人家＂以船为家不乏女眷,船姑。船行下水時摇橹很有观赏性,船舷伸出並固定一木板，橹的内外各站一人,一人船里一人舷外,摇橹時,橹须左右摆动，而人的身体需前倾后仰，柔性的木板因重心偏移而上下起伏,随着吱哑的橹声船姑惯性時而后仰一只脚悬空，继而前倾悬的脚向前支点,骄健的身影伴着律动、扎着辫稍的长辫起舞，使我明白，民族舞蹈好看,源于生活劳作素材而高于生活的创作。

船有顺流而下的惬意就有逆流而上的艰辛。我当年在河西挖沙,挑沙時经常目睹无风的情况下，纤夫们拉着竹蔑编制的抗拉又耐水渍的纤绳，没有‘号子’吟唱，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要抬左脚都抬左脚,要迈右脚都迈右脚,身体前倾背着双手互握放在腰上，只有头戴草帽的陰影伴着他们，赤脚在平缓河水的边缘步伐机械的丈量着汉水局部的长度。

放眼望去远山的黛影如幻,环顾周边的沙滩，芭茅丛似景,回眸移动的纤夫，尾随的船只像画。这人在画中游的艰辛只有自已品尝。

我当时好奇的是纤夫斜跨肩上的小绳为什么一摸主纤绳就接上,一抖就自行脱落？若干年到铁路上才知道这叫‘倒爬扣’绳扣，如果不用力、绳扣就会自动脱落。人们的智慧克服了出工不出力的弊端。

饱受风雨历程的木排停靠在岸边也可能是终点，也可能是远方。木排的组成，流放过程漫长。冬季，伐木工在那年代用原始工具上山伐木,春季，把树木整理为木材后堆集在山澗,夏季讯期利用山洪把木材冲下山，而后集约在河边捆扎多层在河中形成半潜式木排，上面再搭个窝棚吃住在上面。

木排的前后端各用带有原始本来面目长树干做一个艄，树根部木板加宽沒入河中。转眼秋季来临水丰开始放排，放排時前后搬艄人互相配合调整漂流方向，以免搁淺。

本埠水运繁忙.货物集散频繁,带来了人員，商业，手工业的繁荣,如铁匠铺的锚链.篾匠铺的竹纤绳，制绳业的风帆用绳以及茶馆,饭店,酒肆，戏院，杂货店、茶叶铺，绸锻莊等一应俱全。

说起绸缎庒听说过一个故事：顾客要买黑布老板热情应答，因也有别的顾客，老板顾左右而言它拿来一板白布放在柜台上，顾客说要黑布，老板歉意的‘噢’了一声又拿了一板黑布放在白布旁边，这一黑白的对比反差顾觉得黑布真是黑，顿感满意生意很快作成。殊不知老板有意为之。

看来有对比就有差别,有竞争就有淘汰。

因国家对汉水賦于了更大的功能造福百姓,水运没落,反衬公路運输强势发展。由原来汽车加挂拖斗鼓励多拉快跑,到以后的车辆限速压載,印证了運输的巨大变化。

沒有导演，没有编排，码头，河边，河中劳作人们自然而朴实。这风景见多不怪。

欣赏自然风景在心情，人生风景在路上。

周全生

2024.9.6

上面这张照片，是我在汉江老河口朝佛街码头拍的。拍摄于汉江老河口禁渔期之前。开始禁渔之后，汉江老河口码头就没有渔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