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家乡之旅五——姐弟情深

春芽秋果

情深意切的老姐弟 　　这次我一人回来相对时间充允些，弟弟的外孙女还小，所以一回来就告诉弟弟，在种牙的空挡时间里，一定要去看望弟弟一家。但不可预料的事总会存在，直到12月3号才如愿抵达弟弟家。 我们的姐弟五人，弟弟排行老四，1974年12月份20岁的弟弟应征入伍，在信仰明港某空军部队是一名伞兵，服役期间，在参加1976年的信阳特洪灾害的几十天抢险工作后，突患急性肾炎浑身浮肿，经治愈基本康复后于1977年复员。 我们失去了父母，大姐当时在湖北黄石的一八二地质队工作，姐和姐夫通过一系列的努力，1978年，将复员后的弟弟安排在湖北大冶有色金属公司工作。 弟于1982年结婚后，我还是在2000年去黄石出差时，在弟家里住了一晚，虽然这些年来弟弟、弟媳也时有回来，姊妹们也有见面，但2014年以来我常在澳洲，回去也是匆忙些天，只能在网上相互视频说话，久未谋面，所以很想面对面地好好说说话，以解思念之情。 12月2号晚十点，女儿和女婿送我到济源火车站，坐上了太原至广州的绿皮火车软卧下铺，翌日早，弟弟、侄女与我的侄孙女已在黄石北站接到了我。 说话的功夫就到了弟家，弟媳在家里准备午餐，看着弟媳买回来的一兜兜菜，我已深深地感到了弟弟家那妻贤子孝浓浓的家庭温暖氛围。 弟弟和弟媳也都是快七十岁的人了，他们的身体状况都还好，与女儿一家生活在一起，开始是各自居住，只在一起吃饭，侄孙女出生后为照顾孩子方便，就搬到了一起。 侄女与侄女婿均是研究生毕业，在单位属中流砥柱的优秀中层干部，家庭的和睦给予侄女婿太多的自由工作学习空间，所以这些年来侄女婿经常被派驻到国外工作，去年刚从国外回来，即又参加了在职博士生学习，不久前又被单位派驻到新疆，为单位在此准备重组收购一家矿山做前期考察勘探工作，所以此次未能谋面。 可爱的侄孙女 　　刚刚过完四岁生日的侄孙女非常可爱，前一周不知在幼儿园吃错了食物还是咋回事？整整拉了几天肚子，这几天好些了，但没去幼儿园。拉肚好后，最大的改变是：再也不挑剔饭菜了，总吃不饱，嚷着说肚子饿。弟媳说是我带来的好运气。我对孙侄女说说：我要录下榛榛吃饭的视频，让姑姑看看，她就吃的更起劲了。 晚上和外婆在一起睡觉，总让我看她如何自己脱衣服，自己睡觉的样子，可爱极了。 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来到我的房间说：姑奶奶好！我无意间说：good morning 榛榛！ 第二天，她一早来到我的房间说：good morning 姑奶奶！ 晚上，她洗漱好去她房间前总和我摆摆手说：姑奶奶晚安！ 我说：good night 榛榛！ 第二天晚上她就会说：good night 姑奶奶！ 我很惊奇小榛榛的聪明劲儿，和侄女说：榛榛好棒啊！我说一遍她就记住了。侄女说：你说完后，她悄悄问我：姑奶奶说的是什么意思呢？她妈妈说：姑奶奶说的good morning 是早上好！good night 是晚安！看看，忘了吧！ 她妈妈说：榛榛这一段很抗拒学英语，您来这几天总要我教她英语。 小孩真是会随着环境而改变的。 回来很久了，久久不能忘怀我可爱的侄孙女榛榛。 二弟 　　这次我看到弟弟的背驼了，坐在沙发上聊天时，偶然发现弟的左大膀肱骨处明显高于右侧，我深知弟弟背驼的诱因，遥远的童年往事犹如眼前，眼眶湿热。 大弟弟三岁时感染了脊髓灰质炎病毒，造成终身跛脚，不能负重劳动。所以二弟从几岁起就承担一些超过自身能承受的体力活，没办法呢！父亲病逝，我们不能让母亲独自承担这繁重的一切。一九六二年底，为缓解1962年的严重饥荒，农村开始土地承包到户，我们那儿是红薯柿子盛产地，每年抛红薯、挟柿子都得从坑坑洼洼的岭地一挑一挑的往外担，九岁的二弟和我一样，把箩筐绳在扁担上绕两圈，吃力地挑起装着半框的红薯或柿子。二弟更惨的是，我家的红薯还没收完，姐就过来叫他去她家，不是出猪圈里的粪、就是刨红薯、担红薯。我在《越冬》那篇文章中描述了我和弟弟到三十里外的煤窑拉煤的情景，那时二弟也仅十二岁。 从小的负重引起的毛病老了就渐显出来了，很心痛，就要求他坚持练习用背部轻轻撞墙的运动，看是否能纠正或延缓背驼的速度。 和谐的家庭氛围 　　还好，弟弟只是背有点驼，基本没有其他毛病，我的血压有点偏高，是弟弟的脾气比我好，还是咋的？弟的血压反而有点偏低，但基本能保持在正常范围内，看到弟能保持这样的身体状况，我想： 首先应该得益于我那贤惠的弟媳。 弟媳是幼师毕业，退休前是单位幼儿园的营养配餐师，在家庭生活中很注重食物搭配的合理性，而且她贤惠豁达，是那种总是把别人照顾好了，才会想到自己的人。弟弟七十岁了还有如此好的身体，真的谢谢我的弟媳。 其次，和睦的家庭氛围。 弟弟五岁就失去了父亲，十四岁母亲又撒手人寰，从小受了苦的孩子更懂得珍惜来自不易的家庭亲情。近期弟媳的胳膊有点毛病，医生嘱托：胳膊不能太用力干活。勤劳的弟媳总忘记医生的提醒，我在这的几天时间里，虽然侄孙女有单独的小洗衣机，但每次在衣服放洗衣机前，弟媳总会把外孙女的浅色衣服用肥皂先手洗一遍，再在洗衣机里清洗，孙侄女的每件浅色无论是棉衣还是单衣，仍保色泽艳丽，洁净如新。只要看到弟媳在手洗，弟弟总会让她休息他自己来洗。 这几天早上，虽然弟媳在得知我具体到的时间时，就提前做了我喜欢喝的米酒，但弟弟说：早上我们两个先在外边尝尝湖北的特色早餐，等不想在外边吃了，咱再在家吃。 侄孙女这几天没去幼儿园，弟媳的睡眠很好，每天早上都要等孙女醒来后再起床。而弟弟总早早起来，先把早餐给弟媳做好，我们再出去。 所以夫妻间的相互体谅，也是他们各自身体健康的主要因素。 游无名湖 　　第二天星期一，侄女上班，弟媳在家带孩子，弟弟就领着我就近转转。 在火车上从武汉到黄石沿路看到的都是江河湖泊，我感慨南方的水源丰富。弟弟说：今天我们不去看滚滚长江，就坐公交去黄石南看一点儿也不出名的湖。 我们信步在湖堤上，累了就坐在一眼望不到边的湖岸，平静的湖面在阳光折射下泛着闪闪银光，没有船只，极少游客，真空旷啊！ 老家济源虽然坐落在距小浪底不足二十五公里的北岸，市区的两条旱涝河却经常满足不了清澈见底的水源，每年旱季为了补充市区拦截后的水库和河床，市政经过千幸万苦的申请交涉，终于在几年前建了一条引黄入济的专用管道，据说要按每吨3.5元来才能买来小浪底的水作补充。 做为北方人真为白白在这流淌的水源可惜。 一起走走姐姐散步的路 　　八十年代，听姐、姐夫说休息时间他们经常到东方山散步。星期二，我和弟就一起去离家最近的东方山，踏踏姐和姐夫曾经走过的路。 在东方山上和整个下陆区的大街上，我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大街上是一街两行的偌大香樟树，东方山上是满坡架岭的大小不一的香樟树。 七十年代我刚成家时，姐姐送我一个不太大的樟木箱子，是由十公分左右薄薄的樟木板子做成的，箱里是原木色，外边刷的是暗红色的“老漆”。姐夫说：这是地质队在山区勘探时发现的香樟树，据说可防虫，这种树比较少、也不大。所以我印象中香樟树很珍贵。 我奇观地问弟弟，不是说香樟树很少很贵重吗，怎么现在到处都是？弟弟说：他也感到奇怪，八十年代他刚来时，东方山上全是松柏树，也不知咋回事，现在松柏树几乎看不到了，全是香樟树。弟说：山上的大多是自然繁殖，樟树籽落到地上就发芽生根，没几年就能长成大树，你看路口的那一排排樟木树才栽没多少年，长得多粗壮。 我特意摘了片叶子折开闻闻，也闻不到香气，弟说：只有在锯香樟木头时才会闻到阵阵香气。 回来的路上，我们边走边不停地聊天，七拐八拐地总走不出来时路过的村庄，却阴差阳错地走入姐曾经居住的家属院，这难道是天意？弟弟告诉我，哪栋楼的哪套房是姐姐八九十年代曾经的家。 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我曾两次来过姐姐家，那时姐一家五口还居住在一八二地质队的排排瓦房家属院里。转眼几十年过去了，整个家属区变成了一排排的楼房。姐夫已走十几年，姐姐也于2022年走完了她八十五年的人生旅途。 久久地站在姐曾经居住那套楼后，阳台上晾晒着衣物。恍惚中，一件件往事犹如眼前，又恍如隔世，然乃物是人非也！ 大冶铁矿 　　2023年12月9号星期六。 我是12月3号星期天早到弟家的，侄女在机关工作，距家只有二三十米路程，侄女周一到周四总是早七点半上班，晚九点多才回来，回来后会不停地和我聊天，我担心她睡眠不足，催她赶紧洗漱睡觉。他们属于中央企业还是隶属哪里，反正总部在北京，周五晚上直到快十一点了才回来，我问她：一位管人事的小中层干部为何这么忙？她说：朝令夕改的政策太多，好多无谓的重复的事忙得人不可开交。本来这周六还要忙。她说：姑姑，我赶着做好了明天的事儿，明天我一定要陪您转转。 周六早餐后，我们一家坐在侄女驾驶的坐骑上前往黄石国家矿山公园参观。 黄石国家矿山公园的前身就是大冶铁矿，位于湖北省黄石市铁山区境内，我们在博物馆简单浏览一圈后，坐上游览车直奔被誉为“亚洲第一天坑”的矿冶大峡谷参观 大冶铁矿开采历史悠久，机器开采已长达一百多年，老矿坑形如一只硕大的倒葫芦，公园资料显示，矿坑东西长2200米、南北宽550米、最大落差444米、坑口面积达108万平方米，我站在矿坑的观景台上瞭望，那层层斑驳的痕迹是历史的见证，是多少代人开采的烙印。 遥想着2000年我曾出差的黄石市那十里钢城—大冶钢铁，它当年的部分矿源就来自此处，而如今我仍看到有几个坑口的采矿车在出来进去，真是一座宝山哪，不妄毛主席和许多国家重要领导人当年来此视察和指导。 总有一别 　　儿子已为我定好了12月24号返澳的机票，我离回澳的日期越来越近，七月一号拔掉的那颗牙齿的牙冠还未安装，我查看了天气预报，济源从十号开始天气骤降温，有大雪，所以十号前我必须赶回去。 我偷偷让女儿定好了回家的车票后才告诉弟弟：我十号回去。弟弟听了很生气，怪我能让远在家里的女儿定票，为啥不让近在眼前的侄女订票。我笑着说：你整天说一定要我多住些天才能走，侄女咋敢给我订票呢？相聚总有相别，能聚这几天说了那么多心里话，我就很满足了。 弟媳一早去市场买了我女儿最爱吃的新鲜红莲藕，当天做的糍粑，装在了一个“大妈购物”的小拉车里。 星期天早9点22我坐上了黄石北至洛阳龙门的动车，13点22分女儿女婿已在龙门站等到我，真快呀，去时耗时十个多小时，回来不到四个小时。 第二天清晨，茫茫白雪把大地装饰的银装素裹，漂亮极了。 看看我侄孙女吃饭的样子 要上床睡觉了 我回澳洲后，仍然不时地想起侄孙女可爱的样子，侄女对侄孙女说：姑奶奶想你了，我们录段视频吧！你瞧：有多可爱。 弟弟楼前的一街两行的香樟树 距家五十米的侄女工作单位 当年苏联专家曾工作过的一条街 浩瀚的无名湖 社区食堂 我和弟散步于侄女在黄石市区房子的后花园 散步在他们单位的多功能操场上 黄石矿山公园—-大冶铁矿 矿坑那斑迹的历史开采烙印 回来的第二天，从阳台观到的室外雪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