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葡摩17天之旅——西班牙（巴赛罗那上集）

一路有你

2024年4月27日 今天下午，我们来到了位于西班牙巴赛罗那的“圣家大教堂”。 曾见过大教堂的图片，都是图纸上的完整模样，最吸引眼球的是高高耸立的尖顶，直插云霄，宏伟壮丽的建筑，给人一种肃穆庄重的感觉。 今天来到教堂面前，一睹其芳容，万般皆是赞叹。 圣家族大教堂又译作神圣家族大教堂，简称圣家堂，是位于西班牙加泰罗尼亚巴塞罗那的一座罗马天主教大型教堂，由西班牙建筑师安东尼奥·高迪设计。 大教堂是栋平面呈矩形、立面为不规则多柱形、不对称的哥特式教堂，主体结构由5座殿堂和3座侧翼殿堂组成。高塔 圣家堂总共将有18座高塔，中央170米最高的那座象征耶稣基督。 北面140米的后塔象征圣母玛利亚。 另外每个立面都伴有4座钟塔，一共12座，代表了耶稣的十二门徒。 建筑主体中央还立有4座塔，指代着4位福音传道者马太、马可、路加和约翰。 当全部完工后，从12座门徒塔上放射的强光将交汇于耶稣塔上，同时照亮整个巴塞罗那的夜空，以象征耶稣所说“我即是光明”。 大教堂共有三个立面：面向东方的“诞生立面”面向西方的“受难立面”面向南方还未完工的“荣耀立面”。象征耶稣一生的三个阶段。 大教堂的建设分为五个过程： 第一阶段（高迪时代） 1874年，为了巩固罗马天主教在巴塞罗那日渐式微的地位，“圣徒约瑟夫宗教协会”的创始人约瑟夫提出修建圣家族教堂。 始建于1882年。 1883年，高迪的导师保罗·维拉推荐了自己31岁的学生安东尼奥·高迪接手负责设计和建造。 自高迪接手主持工程开始，融入自己的建筑设计风格、哥特式和新艺术运动的风格进行了建设。高迪将他的晚年投入了教堂的建设，直至74岁（1926年）去世时，教堂仅完工了不到四分之一。 大教堂的建设没有任何政府和官方教会的资金支持，由于仅靠个人捐赠和门票收入维持建设，圣家族大教堂的建设进展缓慢。第二阶段（诞生立面建成） 高迪去世之后，由建筑师多明尼克·苏格拉内接手主持建造。直到1933年“诞生立面”才正式完工，耗时近41年之久。 之后由于西班牙两次内战，以及1936年发生在工作室的火灾，导致部分未完成的建筑、高迪设计的模型、大部分的资料被毁，这期间建造工作没有什么明显进展。 第三阶段（受难立面建成） 立面的建造基于高迪留给后人的设计图纸和指导，开始自1954年，高塔在1978年完工。第四阶段（高科技应用） 高迪的设计意图是为了在受难立面将恐惧感带给参观者，通过“破坏”弧线、“切断”立柱，凭借明暗配合，进一步展现耶稣受难的深重与残忍。 1986年，欧洲雕塑家遵循着高迪的原初想法，对“受难立面”的雕塑进行创作。开始对其上的诸多场景和细节展开雕刻。 1988年后，开始使用计算机进行辅助设计，对中殿内部的结构以及细部花窗的形态分析和建造。 1998年是起重设备进步巨大的一年，施工团队结合起重机开发了一种可以精确定位的控制系统，用于后期精细的构件施工中。 2001年建筑领域数字设计技术应用专家马克·巴瑞带领其团队参与到大教堂西十字翼玫瑰窗的建造中。第五阶段（荣耀立面在建） 2002年，“荣耀立面”开始修建。 2013年，“诞生立面”和“受难立面”已经建好，“荣耀立面”仍在建设中。 18座高塔已建好前两个立面的各八座。 高塔和教堂的大部分结构预计将于2026年，高迪逝世的100周年纪念之时完工；装饰工作预计将于2030年或2032年完工。游客门票为15~20欧元，以支撑每年2500万欧元的建筑预算。 2020年9月16日，尚在建设中的圣家族大教堂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工期推迟，建设资金也受到影响，将无法在原计划的2026年（设计师高迪逝世100周年）的时候完工。 2021年11月29日，圣家族大教堂圣母楼封顶。同年12月9日，圣家族大教堂的第二高塔（圣母楼）正式落成，坐落于塔顶的十二角星照亮了城市夜空。最新落成的高塔是圣家堂18座高塔之一，高138米。 　　当我走到诞生立面前，仰望高耸入云的立面，几乎望不到顶，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雕塑，细细一看，像是在讲述一个又一个的故事，虽然我看不懂具体内容，但我知道，这是圣经里的故事，是在展现耶稣降生的主题和许多与生命有关的哲理。 　　立面的三道门廊由两根立柱分开，立柱底端是一只海龟和一只陆龟的雕塑。它们象征海洋和陆地，也象征着时间的永恒。 与之相对的是立面两侧刻有变色龙，意味着变化和流动。 门廊上雕有生命之树，并且把基督教中的三德及四门徒巧妙地雕刻在生命之树构成的门廊和高塔上，创意独特，寓意深远。 仿佛这个大教堂承载的不仅是人类虔诚的宗教信仰，更掺杂了对自然的信服和敬畏，试图向世人展现“神”“人”“自然”三者的关系。 这是给我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象。 　　立面朝向东北太阳升起的方向——象征耶稣的诞生。是在高迪主持下完工的三大立面之一。 每当清晨圣家族大教堂诞生立面被曙光照亮，寓意耶稣降生人世。 　　站在受难立面前，望着由大量光秃秃的石头上雕刻的醒目的切面，就像是人体的骨架裸露在眼前，一种痛苦和恐惧感向你袭来。 立面朝向日落的方向西方，象征和暗示耶稣的死亡，展现耶稣受难、被钉在十字架上受尽折磨，旨在描绘人的罪过。 　　立面上雕刻的场景分为三个阶段，呈现的是耶稣的“苦路”。 最低的一层来自于耶稣受难前夜，中间层描述的是耶稣受难当天，第三层描述的则是耶稣的埋葬和复活。连接两座高塔，象征耶稣升天的铜像。 受难立面雕塑群中的士兵面无表情地对耶稣的死下着赌注、修女们惊恐地看着耶稣被带走，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耶稣瘦骨嶙峋。 棱角分明的线条，大刀阔斧般的造型，冷峻气氛更切中受难的主题。 圣家堂的象征与隐喻无处不在，遍布教堂的各个细节。 　　走进大教室，还没等你准备好，五彩斑斓、绚烂缤纷的色彩一下子向你扑面而来，像是掉进了奇幻异彩的梦境之中。 　　那金色的绸，不知是谁在舞动着它，如姑娘飘逸的裙琚，又如千丝万缕的阳光织成的锦，根本没跟你商量一下，就裹住了你的身体，让你也变得光芒四射，熠熠生辉。 　　突然，金色的绸魔幻般地渐渐消失，整个空间如碧纱罩中的云中楼阁，时隐时现，朦朦胧胧。 　　整面墙上，一道道窗户嵌入其中，更为奇特的是，这一道道窗户竟开出一朵一朵小红花、小蓝花、金红花，红蓝花，像是工匠镌刻在上面的，又像是墙自己开出来的，或许是阳光用神奇的手指雕刻在上面的。 简直看呆了！ 　　等回过神来，才想起顺着金绸的末端追溯这奇特的光源。 才想起眨巴眨巴眼睛，拔开朦朦胧胧的梦幻，探寻碧纱罩中的云中楼阁的真面目。 才想起瞪大眼睛，恨不得自己具有飞行员的视力，望穿那些窗花背后的奇妙。 　　这一棵棵参天大树，直插云天，就在高高的顶上，分出无数根枝条，这些枝丫组成了穹顶。 这是穹顶吗？不对，是更广阔的天空。 你看，金绸不就从天而降吗？碧纱不就从树枝的缝隙中漏下来的吗？那枝上还挂着金绸和碧纱呢。 一朵一朵的小红花，小蓝花，金红花，红蓝花，不就是从那些大树的枝丫上盛开的吗？ 整个森林的世界！ 　　这片广袤的森林，为何这般逼真。为何感觉自己仿佛漫游于古木参天、生机勃勃的大自然之中，而不是在一个屋子里？ 不得不佩服高迪先生的独特创意。 这些立柱，分叉以进一步支撑重量的功能只是其一，而由多种大大小小的几何图形拼合而成的千变万化的表面纹理，才是艺术的经典。 最典型的基底方形的立柱随着高度的升高变成了八边形，接着又成了六边形，最后变化成了圆形，这是螺旋状立柱三维拼合的产物。 屋顶的设计几何元素荟萃，对称、有序地排列在教堂中轴线的两侧，如同一个造型巨大的万花筒。 这才是一个立体的空间，才是一个真实的大自然。 　　流动着的动线在空间连续运动所形成的轨迹，得到意想不到的柱面、锥面、球面、盘旋面，甚至是叫不上名字的曲面，唯独没有平面和直线，抽象的形状由平滑的曲线和锯齿状的节点组合而成。就连楼梯的铁栏杆也经过了富有曲线美的加工。 感觉得到高迪先生万物皆自然的设计理念，大自然的一切是不规则的，是千变万化的。 教堂源于自然，回归自然，大自然才是世界。 　　色彩，是圣家堂表现出来的独有特质。 高塔和穹顶有许许多多画龙点睛的细小元素，琉璃马赛克、异彩纷呈的釉饰，彩色玻璃等等的装饰，与各种形状的石料交相辉映，营造出一个光彩夺目，五彩斑斓的梦幻奇景。 无不赞叹高迪先生天才的创作，巧妙地利用光效，大大增强了教堂的感染力以及庄严感的同时，让人们自然而然地感觉置身于大自然之中，接受来自大自然的恩赐，从而得到心灵的洗礼。 　　虽然我不是基督教徒，也不知道什么是基督教，漫步在这“森林公园”里，却感慨万千。 建筑不仅仅只有居住的功能，而是凝固的美，是历史的记载，是艺术的超越。 作为复杂性体建筑，圣家族大教堂的建造虽然持续了一百多年，中途停工多次，主建筑师也换了近十轮，但最后的建成效果却高度符合高迪先生设计的原貌，并没有因其形体的特殊性出现设计过程和建造过程的脱节。 这是一种持之以恒的坚持，秉承一个信仰，无论路途坑坑洼洼，磕磕绊绊，但坚持不懈，永葆初心。 何必那样急于求成，我们的老祖宗在远古时代就曾告诉过我们，“揠苗助长”，违反事物的发展规律，急功近利，反而会坏事，急趋无善绩！ 更何况，建筑本身就代表着历史，承载着一桩桩一件件的过往，这本身就是一部厚厚的长篇巨籍，后人细细品读，品味，就会渐渐明白，从哪里来，将要到哪里去。为何要三言两语，草草了事呢？ 　　从其整体设计和装饰手法，都突破了传统的宗教建筑设计规范。 而让我为之震憾的是，通过宗教建筑而凸现出来的强烈的艺术欲望所产生的一种独具一格、首开先河的形式。 高迪先生没有刻板地固守传统的建筑手法，他大胆抛弃了直线和平面等传统技法，通过各种几何元素的变化组合，别具一格地打造出一个个既充满动感又富有梦幻色彩的森林公园。 这就不奇怪了，一直以来，曾誉满天下：“过去二十五年来最富创造性的设计，石头都充满精神”。“感性、神圣、异想天开、生机勃勃”。“世界上最狰狞的建筑之一”。 圣家族大教堂以其独特的形象成为了巴塞罗那的象征，每年吸引成千上万的游客到访。 　　走出圣家大教堂，门口就遇上一群年轻小伙子在弹唱，虽然听不懂他们唱什么，但每个人都神采奕奕，激情四溢，边弹边唱，发自内心的喜笑颜开，感染力特强。 　　广场上，搭了一个台子，台上有两个女孩在说唱，扩音喇叭将她们热情洋溢的声音播放到四面八方。 台下聚集了很多的人，在她们的鼓动下，跟着节拍拍着巴掌，扭着腰肢，抖着屁股，好不热闹。 　　走到马路对面的公园里，转过身来一看，大教堂正好对着我们。 　　在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整个“诞生立面”以及左面正在建设中的“荣耀立面”，而背面的“受难立面”中的高塔尖顶也隐约可见。 高迪先生认为，人的创造不能超越自然的高度，所以大教堂最高塔为170米，比巴塞罗那的蒙特惠奇山低1米。 　　再往公园上边走，看见有许多人在拍照，走近了看，才发现这里才是观看大教堂最好的平台。 一只鸟飞到我的镜头前，赶紧拍下这永恒的瞬间。 　　似乎这些前来欣赏大教堂的芸芸众生，并不都是基督教徒。 因为高迪先生将书本上的《圣经》用建筑语言立体地展现在了世人面前。 因为西班牙三面环海，北接欧陆南临北非，历史上曾被穆斯林统治了700余年，是基督教文化与伊斯兰文化的交汇之地。 圣家族教堂就吸纳了哥特、巴洛克、伊斯兰、莫德哈尔等风格的精华，最终融汇成独属于高迪的设计表达，独一无二。 　　高迪先生于1926年去逝后，就长居此处，这里才是高迪先生永久的家园。 　　高迪先生把一生献给了建筑艺术，为世界奉献了七处世界文化遗产。遗产名称：安东尼奥·高迪的建筑作品遴选依据：世界文化遗产一，奎尔公园，1984年二，圭尔宫，1984年三，米拉之家，1984年四，文森特公寓，2005年五，神圣家族教堂，2005年六，巴特罗之家，2005年七，奎尔住宅区的地下教堂，2005年 我们参观了其中的四处：圣家族大教堂，米拉之家，巴特罗之家和圭尔公园。 米拉之家 典型的波浪形外观 由白色的石材砌出的外墙，扭曲回绕的铁条和铁板构成的阳台栏杆，和宽大的窗户。 也许你看着像非洲原住民在陡峭的悬崖所建造类似洞穴的住所 也许他又觉得像海浪 像退潮后的沙滩，像蜂窝的组织，像熔岩构成的波浪，像蛇窟，像沙丘，像寄生虫巢穴…… 让你跟随高迪先生，放下所有，任凭天马行空的思想，如同一股涌动的激流，不断冲击着想象边界，创造出无数奇妙的创意，驰骋在艺术的广袤沃野之中。 　　建于1906-1910年，坐落在巴塞罗那帕塞奥·德格拉西亚大街上，是一幢闻名全球的纯粹现代风格的楼房。 　　佩雷·米拉是个富翁，他和妻子参观了巴特罗公寓后羡慕不已，决定造一座更加令人叹为观止的建筑。 米拉找到了红极一时的中年建筑师高迪，请他来设计、建造，并答应给他充分的创作和行动自由。 　　工程热火朝天地展开了。 米拉却在工地上忧心如焚地打转转，因为他心里有许多问题百思而不得其解：为什么工程已开工却不见图纸？为什么没有预算？为什么没有设计方案？如此等等。 高迪默不作声，语言不是他表达意见唯一的和最好的方式。 终于有一天，他沉不住气了，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片，冲着米拉说：“这就是我的设计方案！” 并若无其事似地微笑着，显得挺得意地搓着双手，对米拉说：“这房子的奇特造型将与巴塞罗那四周千姿百态的群山相呼应。” 　　米拉之家的屋顶高低错落，墙面凹凸不平，到处可见蜿蜒起伏的曲线，整座大楼宛如波涛汹涌的海面，富于动感。 高迪还在房顶上造了一些奇形怪状的突出物，有的像披上全副盔甲的军士，有的像神话中的怪兽，有的像教堂的大钟。其实，这是特殊形式的烟囱和通风管道。 正应验了高迪先生的话：“用自然主义手法在建筑上体现浪漫主义和反传统精神是最有说服力的作品”。 　　占地一万一千平方米的米拉之家，堪称高迪落实自然主义最成熟的作品。 从里到外，整个结构既无棱也无角，全无直线和直角，从而设计营造出无穷的空间流动感。 这也是高迪作品的最大特色，因为高迪认为：“直线属于人类，而曲线归于上帝。” 巴特罗之家 巴特罗之家与米拉之家相距不远，它虽然不是高迪所建，但却经过高迪从外到里全部改头换面的工程。 　　圣乔治，公元260年出生于巴勒斯坦，为罗马骑兵军官，骁勇善战。 他为了拯救无防御的老百姓，与野兽进行生死搏斗，有圣乔治屠龙和圣乔治救少女等传说。 他的故事传达了保护弱者、直面侵略者、牺牲成就圣洁的精神。 　　巴特罗之家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以圣乔治屠恶龙的故事为背景的屋顶及正立面，上釉的波状麟片瓷砖如恶龙背部，使得刺在龙脊上的十字架格外耀眼。 　　而屋子的外观，则以受难者的骨头为窗饰，增添童话故事般的氛围。 　　再以海蓝缤纷的磁砖拼贴出“海洋”的主题，所营造出的海洋味儿正象征加泰罗尼亚人与海为伍，冒险犯难、追寻自由和乐观进取的民族精神。 　　据说屋子内部的设计，同样令人惊奇。 高迪先生利用不同深浅的蓝色瓷砖、陶瓷，拼凑出深海中的天井，而以流线的柚木做为楼梯扶手、窗框、书桌、椅子和家俱，创意新颖独特，并且雍容华贵。 　　因为篇幅有限，高迪先生的另一处作品“奎尔公园”将在下集中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