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春晖寸草】母亲亦是爱花人

少留余香

昵 称：少留余香

河南郑州

美篇号：109207165

瑾以此文和若干记录花事与亲情孝悌的照片，敬献给自己的母亲，亦敬献天下父母亲：祝幸福之花处处开！安康喜乐恒佳节！

——题记

　　母亲是爱花的！虽然她已老迈，再离不开轮椅。但是，她年轻的时候，在物质极度匮乏的年代，在举步维艰的日子里，她为枯秃的槐树枝，添加纸做的花朵，喜迎新年的旧事，我依然清晰记得。

　　所以，在我的潜意识里“母亲是爱花的”念头一直潜滋暗长。以至多年前，我发表过一篇《母亲有株“新年花树”》被熟悉的文友啧啧赞叹；以至多少春秋易节后，我在心里默记着“母亲是爱花的！”

那年“五一”，趁着过节孩子们不用请假，70多岁的母亲随父亲从150公里外的老家赶到郑州，旨在看望父亲80多岁的堂姐——我们的三姑。绿城生活的我，开车拉上老人们到桐柏路“花之轩”酒店欢声笑语聚了餐。然后拉上老人家到“中国首届月季花展主会场”的“郑州月季公园“去看花。

姑姑的长子和女儿，我的表哥表姐都跟着。我将车极限停靠逼近花园的空地（那时私家车极少，可以在不影响交通情况下停放），搀扶老人从南口进入：各色各式的花朵，不容分说闯入了眼帘。母亲惊喜地说，这里花咋这么多？多得看不及！姑姑说，咋就大到碗口呀！以前可没见过。

陪老人慢慢走，走过蔷薇蔓爬的廊道，长长的的廊道，头顶、半空随手可触都是花，老爸也发言，郑州花园好，象是花胡同！这香气也好闻！可不吗？看着老人们高兴的表情。我感到开心的氛围溢满了花圃。可是，不一会儿，父母和姑姑都累了，便坐下来休息。在四围花香氤氲的下午，老人们拉呱开与花有关的家常……那是第一次我带父母在郑州看花。但是，他们的体能，已经不能尽数浏览树一样耸立的月季、丘陵一样漫坡盖地的矮灌株型的月季。

二零一九年“五一”，我自驾回老家探父母。想起老人们曾因看花那么高兴过。我便又想拉上二老溜达着看着花。大哥说，县城东北新建了个超大的公园，听说种了不少花。然后大哥取代我，开上他黑色的奥迪，拉上父母带着我去城郊逛公园。公园果然超乎想象的大，游人也不少。大哥车技好，园区之内纵横斜插各条道上往返跑。已经腿脚疾患的父母始终没下车，却饶有趣味地看着窗外，很开心。

　　看到城区没有的森林，许多树，笔挺的，旁逸斜出的，还有沙丘、羊群，也有规模不小的月季园，可惜还没怎么开！有一点点遗憾。大哥开车足足跑了40多公里，多么庞大的森林公园啊！靠80有余的父母亲自己，已经不可能实现了……只是，那时记录、留影的意识实在太弱了，没有拍摄留存下资料。现在，老人携游赏花已经不能复制了。

　　下一年，疫情了……次年复次年，五一节放假，我带着核算报告，一路数次被检查仍然回老家。因为始终记着“母亲是爱花的”。便仍然一心一意想让父母再到那个大公园转转。但是，管理严格了，不仅要求戴口罩，机动车也不许进去了。如不依靠机动车，老人压根不可能步行游园呐！咋办？弟弟知情后，好一通电话，动用了人脉，细细说明父母腿脚不方便，远道回娘家的姊妹想拉老人家去公园看看花……终有一位“制度为孝行礼让”的朋友，让我们车到公园大门口，及时电话联系他。

　　父母所有的闺女，统统上了车，悉数陪护着爸妈。车到公园大门口，果然横杆拦着呢。打电话告知老人来到了。然后，横杆抬起，我驾着私家车入园。放下车窗，缓缓行。指着树指着灌木丛说着议论着，引导父母往外看。我慢慢的开车。草木葳蕤，槐花雪白，道路极平坦，说着，笑着，看着，议论着，老妈时时提醒开车一定多小心，不敢造次碰着人。

　　走着，看着，说着，笑着，议论着，月季也似知心，开得绚烂夺目，美不胜收。即使隔着车窗，父母也在孩子们的簇拥下，露出开心怡悦的笑容。确实没有遇到其他机动车，有一点欣慰，有一点不安，有一点惭愧。前边的路，摆摊的，卖零食的，卖各种小孩子玩具的，越来越多了。道路逐渐狭窄，车行越趋艰难。最要命，老妈妈开始寻找厕所了。可是，偌大的公园，哪能随时随地都有厕所啊？不得已，“特权”没能用多久，必得返程找厕所解决母亲的尿频，看花只能匆匆结束掉。

疫情终于完结。似乎还可以随心所欲带上父母去看花。可是，永远没有机会了。父亲已经90高龄了，体力更差了；母亲的腿半瘫了，行动全靠轮椅了！而且身胖体重的母亲，即使被几个孩子齐心协力地抬着，也很难坐进汽车了。即使千难万险坐进了汽车，随时催促的“解手，我要解手”的诉求，使得再拉着去城郊最大的公园看花已经成为奢侈或者觊觎了！

　　去年“五一”之后的“母亲节”，濮阳的姊妹又回到了老家。给母亲买了红艳艳的新衣服，买了缤纷绚丽的一大束鲜花。满头白发87岁的老妈妈，坐在沙发上。一迭连声地责备：“买啥花儿？咱家门口种了花，开的不比郑州的差，可好看了。你们胡乱花那钱干啥？”批评归批评，责怪归责怪，推让归推让，但苍然的笑靥，还是幸福地浮在了苍老的面颊，母亲打心底爱花！

　　今年又“五一”，“母亲节”将至。“母亲是爱花的！”我怎会忘记？父亲也一样，即便天下的世人，谁个又是真的不爱花？只是曾经艰难困苦的生活，为“活着”耗尽精力、心血的日子，磨灭了一代代人爱美的神经，粗粝了无数欣赏的眼睛。今天，身为子女的我们，孝父母、敬双亲，当然绝不局限于看花。“多少事从来急，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莫等待，莫迟疑，莫让“子欲养，而亲不在”一语成谶！后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