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游（六）：土司城见闻

少将卡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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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有“南方紫禁城”之称的土司城，严格意义上讲，算是土司新城，始建于清雍正八年（公元1730年）。土司城之所以被认定为联合国非遗地点，在于城内有一座楼高48米，9重12层被认定为中国最高、最大、最完美的木质结构吊脚楼，这座“土家冲天楼”2002年入选世界吉尼斯记录。我们是从北门进入土司城的，首先看到高台阶上三层屋檐建造的“土司城”木制牌坊。

　　“东南第一功”石牌坊在城内中央广场的前方。石牌坊显得沧桑，但十分讲究，雕刻精美带有祥云图案的两个石柱上方，还有两个栩栩如生的小狮子。据说，明嘉靖皇帝御赐“东南第一功”五个大字，是对土家族抗击倭寇胜利的奖赏。

　　广场中央矗立着砖红色的图腾柱，柱子上的图案像画，也像字，虽然游客不能辨识，但工作人员告诉说，图腾内容是土家族表达对自然、神灵和社会敬畏的一种遵循。

　　来到刻有朱镕基题写“天下第一楼--土家冲天楼”字样的楼前，工作人员讲述道：面前这座依山造阁、气势恢宏的冲天楼（九重天世袭堂），建筑材料全是金丝楠木，没有一颗铁钉子，具有较好的防虫防腐作用，在土家吊脚楼建筑史上是绝无仅有的，也是国内木质吊脚第一楼。

　　旁边是土司行宫的遗址，墙体红色为朱砂涂制，能对建筑起到很好的保护作用。

　　从“冲天楼”探出栩栩如生的银龙是楼体和山上的排水出口，由于土家族建筑中也有“肥水不流外人田”的讲究，在龙头吐水的下方有大小金蝉。水大时，龙头的水全部注入大金蝉；水小时，水流呈分散状，流入小金蝉。土家族收集雨水的方法，与徽商、晋商有异曲同工之妙。

　　在金蝉下方的水池中，有笑口常开的如来大佛。据说，将硬币投向其手中的元宝，会有财运；若投向如来佛的肚皮，会事事如意，幸福安康。

　　土司王宫门旁，有土家族水碾房，偌大的碾房是借助水流落差，完成碾压稻谷农活儿的。

　　土司王宫院内，有一个偌大的水池，四周依山的吊脚楼很是壮观。工作人员介绍说，这里建国后分给当地村民居住，恢复整修土司城时才迁走，现在也是非遗产物的重要组成部分。

　　“土家”作为族称出现较晚。所谓“土家”，是相对汉族移民的“客家”而言的。改土归流（削藩的一种政策）后，随着汉族移民的增加，武陵地区土、汉、苗三族才有了相对固定的区分。土司与流官不同的主要点是当地民族首领担任，代代世袭。

　　1940年7月，朱元璋的第十八个儿子岷庄王的第十七世孙朱镕基，那年12岁，正值抗战时期，便随兑泽学堂从长沙迁至天门山脚下的天门书院学习。由于有这一段经历，朱镕基任总理时，回湘西视察，与当地土著民族话叙，算是故地重游。

　　湘西银饰。由于特殊地理环境和历史原因，湘西人对“安全”的渴望，体现在了“银饰”“银器”载体。土家族和苗族女子头饰的最大区别是多出两个犄角。对银饰打造，土家族的工艺可谓“登峰造极”。

　　土家族姑娘的哭嫁，很有特点。这是新娘出嫁时履行的哭唱仪式活动，哭中带唱，唱中带哭。哭嫁短的半月，长的可达三个月。《民间哭嫁词》例如：“妈：雄鸡叫三声，花轿进寨门，女儿要出嫁，扯痛娘的心，我的肝。”“新娘：我的妈，我的娘，我若是个男子汉，光宗耀祖守家神。可惜我生成女儿身，好比冷水泼出门。不怪爹妈心肠狠，只怪媒人嚼舌根，我的妈呀。”我认为，女儿出嫁前与母亲“长谈”，有助于婚后和谐，家庭美满。

　　土家族的阳戏是一种流行于湘西山野樵歌、秧歌、炉歌、船歌、滩歌、采茶歌以及其他民族民间歌舞地方小戏剧种。

　　湘西地区流传甚广的傩戏，是以面具、歌舞、道白等装鬼扮神，反映世俗人物、情节和娱人成份而出现的祭祀性戏剧。

　　湘西三棒鼓，是湘西民间艺人口唱、手舞、足敲即兴表演的一种绝活。

　　矿物质辰砂在湘西储量很高，古代广泛用于颜料，色彩鲜艳且不易褪色；现代多用于制作首饰、挂件等工艺品。辰砂也是一种中药材，也可用于工业，具有很高的价值。

　　参观土司城，让我看到了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土家族文化。存在即合理。民族的就是国家的。湘西的壮美山水，养育了勤劳智慧的土家族儿女。我想，清贡生彭施铎所作的《竹枝词》应该能客观反映湘西土司城曾经的生动与繁荣：“福石城中锦作窝，土王宫畔水生波，红灯万点人千叠，一片缠绵摆手歌。”

　　2024年4月13日晚写于张家界碧桂园凤凰酒店(永定区武陵山大道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