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志 德兰画《牧人的爱情》

张雅蓯

在西藏地区，有一座美丽的牧场。此地的藏族同胞们以放牧为生，过着祥和富足的生活。很久以前，这里曾经流传着一段伤心又感人的爱情故事。请看连环画：

《牧人的爱情 》

原著 / 梅尔 文 / 龚丽娟

绘画 / 永志 德兰



1. 年轻健壮的牧人——强巴，父母早逝，只有一匹黑骏马和一只藏獒与他相依为伴，他勇敢善良，以骑术精湛闻名一方。



2. 在一年一度的赛马节上，赛马场热闹非凡。骑手们精神焕发，严阵以待，十几匹骏马急躁地挪动步伐，蓄势待发。起跑线上的强巴在全神贯注地等待。突然赛旗一挥，骏骑如箭，所有骑手一齐冲了出去，全场欢腾一片。骑手们奋力奔驰，你追我赶，几乎不相上下，最后，只见一匹黑骏马率先冲过了终点，上面端坐的骑手正是强巴。强巴几乎年年夺冠，被牧民亲切地称为“雪峰的雄鹰”。



3. 赛马场上，更引人注目的是女骑手的短途赛。女骑手们个个英姿飒爽，她们都是牧人家的姑娘。比赛开始了，几圈过后，一匹白骏马超群而出，一马当先，把所有的骑手远远地抛在后面，驾驭白马的骑手就是能歌善舞的女孩格桑。



4. 三天的赛马盛会结束了，人们回到各自的牧场，而强巴回到家后，坐立难安，茶饭不思。他的脑海总是浮现出那位骑白马的少女的音容笑貌。她那轻盈俊秀的身姿，还有甜美的笑容······使他久久不能忘怀。他知道自己深深地爱上了这位姑娘。终于，强巴鼓起勇气骑上他的黑骏马，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她，向她表达自己的爱意。三天过去了，他四处打听，还是没有找到心上人的身影，似乎黑骏马也知道主人的心思，不时地嘶鸣几声。他穿越崇山峻岭，踏过山川河流，不知走访了多少牧场······



5. 强巴的执着似乎感动了爱神。这天傍晚时分，他又像往常一样骑着马在牧场上寻找，突然从远方传来美妙动听的歌声，他立刻向那歌声方向奔去。走了没一会儿，他远远地望见一位骑着白马的少女，只见她一边赶着羊群，一边唱歌。强巴一眼就认出那是他朝思暮想的格桑。



6. 他们之间并不陌生，由于多年在赛场上夺冠的经历，他们早已相互倾慕。他们热情地交谈着。当强巴大胆表白时，格桑只是红着脸低头不语。格桑赶着羊群，强巴在一边不停地追问。格桑最后羞涩地说：“我领你去见我的父母，听听他们的意见吧。”



7. 两人骑着马，赶着羊，向格桑家的方向走去。格桑领着强巴来到父母的毡房。强巴很有礼貌，诚恳地向两位老人表示自己求娶格桑的意愿。两位老人看着女儿的神态，早就明白了一切。格桑的父母最终答应了强巴的请求，并祝福他们永远相爱幸福、白头偕老。很快，他们就举行了婚礼，附近的牧民们个个都夸赞：“这真是最般配的一对儿啊！”



8. 婚礼结束后。他们告别父母，骑着骏马，奔向雪峰脚下强巴幽静的牧场。虽然强巴的毡房已经老旧，但是对相爱的人来说却是人间仙境。他们相亲相爱，一起放牧、赶集、劳作歇息，形影不离。当地牧民经常会听到格桑悠扬的歌声，夫妻俩的欢声笑语在山谷间回荡，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羡慕地望着他们。



9. 一年之后，他们的儿子出生了，又过了一年，他们的女儿也出生了。一家人过着甜蜜美满的幸福生活。



10.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这年冬天，突然刮起了一场百年不遇的暴风雪，突然之间，毡房被刮倒，牛羊被埋没。格桑用自己的棉袍包裹着孩子，自己却穿着单薄的衣服。强巴在暴风雪中极力挽救被雪埋着的牛羊，但牛羊还是所剩无几。



11. 格桑因为这场灾难受了风寒，得了重病。一到冬天，格桑的病情格外严重，甚至连大声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从此，人们再也听不到格桑的歌声，也看不到那甜美的笑脸，家庭失去了往日的欢笑。只有强巴坚定地说：“不要泄气，只要努力，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12. 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格桑的病情越发严重了。医学院毕业的侄子告诉强巴，格桑的病一定要到医院治。这个冬天，强巴破例没有远行，一直陪着格桑在医院治疗，格桑的病情比以往有所好转。强巴每隔半个月就回家看看孩子，再从家里给格桑带点儿风干牛肉、羊肉和糌粑。



13. 孩子们一天天长大了，格桑的病情却始终没有痊愈。十几个冬天过去了，格桑的病却一年年在加重。担心妻子的强巴，到处寻医找药，千方百计想早日治好格桑的病。又一个冬天来临时，格桑又开始感到不适。强巴带着她再次来到医院。格桑每天咳嗽不停，但只能用消炎药缓解一时，病情始终不见好转。



14. 老医生建议强巴还是早日到城里的大医院看看，那里的医疗条件好一些。强巴听从了老医生的建议，准备带格桑去大医院看病。



15. 自从格桑生病后，强巴每年秋天都把最肥、最壮的几头牛羊卖掉。他只有一个心愿，早日治好妻子的病！为此他宁肯失去家里的一切，也不愿失去自己最心爱的人。强巴带格桑去了一家大医院。他抱着极大的希望，一进医院就交了住院费，透视、做B超、测心电图······虽然钱花了不少，但强巴的脸上露出了十几年来少见的笑容。



16. 格桑在医院一住就是几个月，强巴日夜守护在妻子的床边，经常用一双粗大的手为妻子揉脚搓手。妻子稍有咳嗽，他便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天长日久，他们相互之间并不用说话，只要妻子一个眼神，强巴就会知道她要什么。



17. 这天阳光明媚，格桑心情也见好些，强巴笑着对她说：“春天就要到了，你的身体也渐渐康复了，出院后，你又可以像以前一样赶着羊，唱着小曲，说不定还可以骑在马背上，奔跑在草原上。”格桑知道强巴在安慰她，就只说了一句：“但愿如此吧。”强巴照顾着久病缠身的妻子，令所有人为之感动。而格桑也说：“快点儿出院吧，孩子待在家我不放心，我特别想念他们。”



18. 由于格桑常年住院，儿子多吉不得不旷课承担家务。他整天放羊、做家务，很少有时间去学校。偶尔遇到同班同学，见到他们发了新课本，他只能低着头，无话可说。



19.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这年冬天来得要早些，室内有些寒冷，格桑用被子盖着身子，默默想着：20多年了，每年都是做同样一件事，放牧、卖羊、进医院，年年如此。



20. 她又想到由于自己生病连累全家，儿子也退学承担家务，自己的丈夫为了治自己的病，拼命挣钱，才50多岁的他显得比同龄人老多了······想着想着，她不禁泪流满面。



21. 她越想越难过，开始大喊大叫：“我要出院，不治病了！”她狠狠地摔了药瓶。强巴只能强压住内心的烦恼，极力劝说：“春天就要到了，你的病会好起来的。”



22. 格桑折腾了一阵子，也累了。等她睡着了，强巴却陷入深深的苦恼中，他的忧愁和悲伤向谁诉说呢？他越想越苦闷，开始喝起了闷酒，直到喝得酩酊大醉。



23. 酒醒之后，强巴受到医生的批评：“你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但是你这么喝下去，对她的病情没有好处。”强巴后悔地说：“我以后绝对不喝酒了，只要对她好，我会努力克服一切困难的。”



24. 傍晚，强巴提着暖瓶去水房打热水，一排大雁低低飞过，并不时发出“嘎嘎”的叫声。强巴抬头望去，心想春天要来了，妻子的病也会好转的，他的心情也轻松多了。



25. 正当强巴在浮想着春天来到的情景，忽然听到护士喊着：“强巴大叔······不好了。”强巴快步冲进格桑的病房。



26. 只见她已经平静地闭上了双眼，强巴慢慢低下头，用他那又粗又大的双手摸了摸妻子的脸颊，取出木梳，为她梳理着凌乱的头发。格桑走了，她既欢乐又苦难的一生结束了。



27. 强巴将格桑病逝的消息通知给儿女。在医院安排完格桑的后事，他们全家人怀着悲伤的心情回到雪域高原。强巴又牵着他的老马，慢慢走在通往牧场的小道上。



28. 冬去春来，依旧是这片草地，格桑花还是如往年一样，随着春风不断地舞动着、盛开着。强巴牵着那匹老马来到这里，坐在草地上回忆那些既美好又痛苦的往事。不久，强巴也悄悄离开了人世，牧人们说：“他要到另一个世界去看格桑。”



29. 如今，在国家富民政策的带动下，雪域牧场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西藏自治区的卫生、医疗、教育以及交通都得到了充分的发展，而强巴和格桑的凄美爱情故事也在雪域高原流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