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缅怀大姐</span></p><p class="ql-block"> “人人那个都说哎,沂蒙山好,沂蒙那个山上哎,好风光......”,这是大姐生前最喜欢唱的一首歌。大姐声音甜美,活泼开朗,是我们家的百灵鸟,虽然已经离开我们13年了,大姐的音容笑貌却常常在我眼前浮现。</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第一篇 老家的日子</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小大人</span></p><p class="ql-block"> 1936年11月21日大姐出生在山东省沂南县葛沟乡庙官庄村。大我十六岁的大姐是家里的老大,随后家里又有了二姐、哥哥,四五岁的大姐已经开始帮助妈妈照看妹妹、弟弟们。</p><p class="ql-block"> 大姐五岁那年,日本鬼子扫荡我们村,恰巧那天当八路的姑姑回家看望爷爷奶奶。鬼子进村后,奶奶把姑姑藏起来,妈妈对大姐说,“到外面,千万别说你姑在家里。”大姐出门玩耍碰着邻居,邻居问:“鬼子来了,你姑没在家吧?”大姐说:“我姑在家,但我娘不让我说。”邻居听了都笑了,孩童无假,大姐从小就这么纯真可爱。</p><p class="ql-block"> 大姐七岁那年夏天的一个下午,爷爷患有痨病,爸爸让大姐去离家五里地以外的黄屯给爷爷抓药。我家到黄屯只有一条小路,路上要穿过一片坟地,道两边是一人多高的高粱地。妈妈心疼大姐不让去,最后拗不过爸爸,大姐还是去了。妈妈一直担心着,总算吃晚饭的时候,大姐抱着药回到了家。妈妈心疼的问大姐“害怕了没有?”大姐说路上黑洞洞的,风刮的高粱嗖嗖作响,坟地里好像也有鬼火一闪一闪的,大姐一路往前看,抱着药一直往家跑。大姐从小磕打出来,天不怕地不怕,大姐就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识字班扫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解放后人民政府在全国掀起了轰轰烈烈的扫盲运动。但在老家农村,许多人不愿意认字识数。大姐先是自己带头参加识字班,又动员和自己要好的姑娘小伙们参加读书听课。大姐后来能够写作读书,也归功于那时的识字班扫盲。</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解放初期的扫盲班</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村里办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大姐看到别的村里有了小学,就跑到乡领导、县领导那里去问:“别的村都有小学,怎么俺们村没有?”领导说只要你们村的孩子愿意上学,够一个班的学生,上级就给你们派老师。大姐听到领导说的这话,二话没说,回到村里就挨家挨户的找生源。没想到困难还真不小,许多有学龄孩子的家庭不愿让孩子上学,都说咱们一个农民,孩子长大了就是种地,女孩嫁人,上学有什么用,还耽误工夫。大姐绝不灰心,一趟一趟地到这些家庭反复做工作,讲道理。许多人看到大姐这个女孩儿这么倔强,很受感染,很快在大姐的工作下凑齐了上级要求办学学生的数量,也如期派来了学校老师。我和三姐、四姐也都沾了光,上了学。后来回老家,老一辈活着的时候,提起大姐小时候到各家劝说送孩子上学的故事,仍竖大拇指:“幸亏那时办了学校,村里孩子们有了学上,后来很多孩子也都有了出息,多亏克兰了。”</span></p> <p class="ql-block"> 村里终于办起了学校,小学生的凳子从自己家里带。</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妇女队长</span></p><p class="ql-block"> 大姐热心、泼辣、能干。村里无论是小伙子、大姑娘还是老一辈,都喜欢大姐,像克栋、蔡福兰等都是大姐的好朋友。大姐在二十岁上就被推选当上了妇女队长。早上三点多钟大姐去村东水井打水,一早上要挑30多担水浇地。白天带领着年轻人在地里干活,大姐完全赛过一个壮小伙,工分也是最高的。</p><p class="ql-block"> 大姐被选为县级青年劳动模范,代表村里去乡里和县里开会。大姐敢说敢做,村里有问题有困难会直接向上级汇报,也会要求上级给村里提供帮助。那时大姐虽然仅二十出头,却十里八乡都知道庙官庄有个能干的薛克兰。</p><p class="ql-block"> 大姐在老家的时候,我才五六岁,朦朦胧胧地记着大姐在自家院里推磨,边推边往磨盘中的孔里倒黄豆粒。再就是,有一天我听说大姐和生产队的社员们在村东的玉米地里收割玉米,我就跑到那边的地里去看大姐他们怎样干活。</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1, 1, 1);">老家的磨盘</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0px;">第二篇 来到哈尔滨</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0px;">从头再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 1958年,随着大跃进的虚假、浮夸,国民经济的衰落已见端倪。在哈尔滨的叔叔预见到往后几年的艰难,特意写信让大姐到哈尔滨去找工作,这样大姐在1958年22岁这一年离开了故乡,来到大城市哈尔滨。老家的荣誉、赞美都已成过去,一切从头开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 哈尔滨素有东方小巴黎之称,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就已经成为一座国际化大都市。然而,1958年大跃进时代的哈尔滨,对普通人来讲工作并不好找。</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 过了一段时间,大姐总算在道里区街道的一家纸盒厂找到一份糊纸盒的工作。大姐从来就像一团火,走到哪里热到哪里,又像早晨的朝阳,永远给人们带来温暖和阳光。在纸盒厂,大姐全心投入,从头学起。不久,食堂需要人手大姐又到食堂工作。在这里,大姐多次被评为先进生产者,晚上又去夜校补习文化课。</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 随着工作的稳定,大姐认识了在哈尔滨第一工具厂工作的大姐夫。大姐夫张玉亭,河南人,高挑帅气,是车间技术员。结婚后,他们住在从同事借的一间房里,生活虽简单,却十分温馨。他们努力上进,大姐也很快加入了中国共产党,生活充满了阳光和希望。</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0px;">再回农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 然而,1962年国家突然颁发了一项规定,1958年后进城的人限期回到农村,其中就有大姐,户口也随之从哈尔滨市迁到了兰西县,工作是在轻工业厅的农场做管理,所谓管理,就是万斤油,什么都干。一次大姐夫去农场看大姐时,大姐正在清理厕所,在刨冻硬了的粪便。</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0px;">返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 1963年初,经过大姐夫的努力,组织上为了照顾两地生活,市下乡办终于同意让大姐返城,但没有安排工作,生活费全靠大姐夫的微博工资。那年暑假我到哈尔滨去玩,住在大姐家二十多天。每天大姐给我一毛钱,我会高高兴兴地到革新街与奋斗路转角处的小人书地摊上看小人书。在大姐家,有时还和大姐夫下象棋。哪里知道,那年也是大姐家十分困难的时候。</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新岗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大姐在家待业一段时间后,街道筹办翻砂厂,请大姐去做筹备工作。工厂开工后形式逐渐转好,大姐又当上了厂长。随着街道集体企业的发展,区工业局调大姐去链条厂、北方锅炉厂、工业总厂等单位做政工工作。1990年,大姐参加哈尔滨市的政工师考试,大姐的论文被评为南岗区的最佳论文。无论做什么,大姐都会全力以赴,不畏艰难。大姐还在服装厂从工人师傅那里学会了服装设计、裁缝,学会了为女同志理发,成为生活中的多面手。文化大革命中造反派要批大姐,却找不到理由,在群众评选涨工资的人选中,大姐是头一名。文革后,当年的造反派头头不好意思与大姐见面,大姐却不计前嫌到他们家中访问化解心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一次,我和大姐闲聊起来。我说:“大姐,你是不是应该做销售啊?”大姐热心、诚恳,其实是非常适合于做销售的。大姐告诉我,有一个周末,她看到她的一个邻居在卖鞋,一上午一双鞋也没卖出去,这个邻居请大姐过来帮忙。大姐站在鞋摊上热情待客,很快就卖出去30多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受工作单位派遣,大姐出差去过上海、西安、成都、重庆、昆明、庐山、长沙、天津,还和大姐夫一起去过洛阳、开封、郑州、青岛、烟台、济南、昆明等地,参观过许多名胜古迹,大姐永远活力四射,有一颗好奇之心。业余时间,大姐还学会了针灸看病。</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年轻时的大姐</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大姐大姐夫尽享公园里的余晖</p> <p class="ql-block"> 大姐去南方出差,给我背回一件玉石艺术品,成为我永远的收藏。</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亲情与乡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大姐的心中几乎永远装满了亲情和乡情。每逢周末或节假日,大姐都会去南岗的叔叔婶婶家,帮助奶奶缝补棉衣,打扫卫生,干些家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家里无论哪里来的亲戚,无论是亲的还是远的,大姐都会全力招待,恨不能把家里有的全部端出来。老家亲戚的一个女儿来哈尔滨,大姐帮助找了工作,还找了对象,安了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邻居家无论谁家有事需要帮忙,都喜欢找大姐,甚至两口子吵架,也要大姐帮助评理劝和。大姐他们住的楼层楼道破损不堪,大姐协调邻居共同出资铺了地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1968年去兵团之前,十六岁的我曾和同学先到哈尔滨大姐家,听听大姐的意见,同时看望爷爷奶奶叔叔婶婶们。1971年,我在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四师四十二团当放映员时,曾在哈尔滨23军军部参加放映员培训,多次到大姐家“改善生活”。1973年,我在上海外国语学院上学时,暑假探家途经哈尔滨,特意到大姐家看望大姐大姐夫和孩子们。每次到大姐家,大姐都给我做好吃的菜,哪怕再困难,也会想着法子做个荤菜,或是给我买我喜欢的哈尔滨红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1974年,我即将进入大学三年级,那个时候正是加强外语听力学习的时候。为了听国际广播电台,练习外语听力,我特别想买一个收音机。我写信给大姐求援,很快就收到了大姐寄来的40元,圆了我的一个梦。那时大姐家收入微薄,还有两个孩子,竟能为我花费“巨资”,每当想起来我都心疼大姐,并为我当年的自我行为懊悔不已。</span></p> <p class="ql-block"> 1991年,大姐离开老家三十三年后,我陪着大姐和妈妈回老家看望乡里乡亲,在济南与大姐合影一张。</p> <p class="ql-block"> 在从庙官庄村到河阳的路上,姐弟俩骑着车子说说笑笑地赶路。</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0px;">第三篇 在北京的日子</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0px;"> 角色转换</span></p><p class="ql-block"> 一九九一年大姐从工作岗位上退休。退休后的大姐和大姐夫多次来北京或是途经或是居住,让我有幸与大姐大姐夫共同在北京度过十多年的幸福时光。</p><p class="ql-block"> 大姐在北京,一方面帮助我照顾孩子,另一方面照顾妈妈。大姐喜欢交朋友,左邻右舍也喜欢与大姐交往,像住在楼下的我的老同学严志义、刘英夫妇和他们的孩子东东,大姐都十分喜欢。楼下的小楼、传达室的老依,甚至煤炭部原外事局局长范学光、煤炭文工团团长夏方健都是大姐的好朋友。我煤科院的女同学一人在家大姐也去陪同,楼里的老程夫妇不合,大姐常去劝解。谁家小子闺女找对象也来找大姐帮忙介绍,我和大姐开玩笑说,“大姐,你可真是不管部的部长啊。”</p><p class="ql-block"> 1991年,单位又给我分配了与别人合居的一间房,大姐夫心灵手巧,帮我铺上地板革。在北京期间,大姐夫还帮我去包头为客户送急需的轴承和到河曲与我的同事一起参加泵站投标。</p><p class="ql-block"> 在北京生活一段后,因哈尔滨的孩子更需要大姐大姐夫照顾,他们又回到哈尔滨。在哈尔滨,原来的楼房重建,他们住到西大桥建业他们住的一居室里。西大桥的房子比较老旧,冬天屋里低温阴冷,妈妈担心大姐的腰腿受凉,就写信给大姐,说自己身体不好,要大姐到北京来照顾她。大姐来北京后,与妈妈睡在朝南的大屋,又在楼下收发室找了一份收发报纸的临时工作。过了一段时间,大姐夫也来到北京,当起了小区的夜班保安,夜里就住在小区门口的传达室里。大姐由原来的企业政工干部到此时的传达室收发员,大姐夫则从过去的工程师到现在的值班保安,角色转的不可为不大,但他们都对工作认真负责,一丝不苟。一天半夜时分,有一个不能证明住在小区的人要进小区,大姐夫坚决不让。</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大姐在我家里为孩子洗衣服</p> <p class="ql-block"> 热心的大姐,常常受朋友所托,为年轻人介绍对象。</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生活丰富多彩</span></p><p class="ql-block"> 大姐在北京的生活是丰富多彩的,并利用时间弥补了许多过去工作忙碌时的一些爱好缺憾。</p><p class="ql-block"> 大姐过去就有一定的财会知识,会打算盘,在北京参加了北京市级的财会班,基础课成绩考试93分,并于1995年取得了北京市颁发的会计证。</p><p class="ql-block"> 大姐喜欢运动,坚持打太极拳、太极剑,能打32式、42式和88式太极拳,以及武当剑和32式太极剑。2003年大姐参加北京天安门广场万人太极拳申办奥运的表演赛,并获得纪念章一枚,还被煤科院社区聘为太极剑教练。</p><p class="ql-block"> 大姐自幼喜欢唱歌,我最爱听大姐唱《沂蒙山小调》。在北京,大姐参加了社区的歌唱班。在这里大姐认识了程学纯等老师和众多歌友。大姐喜欢唱《过雪山草地》,我也跟着大姐学唱“雪皑皑,野茫茫,高原寒,炊断粮......”</p><p class="ql-block"> 大姐还喜欢画画。1998年大姐在北京东城区老年大学学花鸟画,大姐画的虾和牡丹花在北京东城区两次获奖展出。大姐走到哪里都有朋友,许多画友送给大姐各种画笔和宣纸。大姐最喜欢画大写意和小写意的中国画,其中尤其喜欢画青竹,青竹纤细柔美挺拔修长,是大姐的最爱。</p><p class="ql-block"> 大姐夫也有自己的爱好。大姐夫舞剑打拳样样精,晚上一般去青年沟东口的小广场上跳舞。大姐夫身材高挑匀称,有哈尔滨五十年代的跳舞风姿,动作标准,各个年龄段的女舞伴都愿意找大姐夫教和带。在这里,大姐夫既锻炼了身体,又愉悦了心情。大姐有时候和大姐夫开玩笑,“今天又握哪个小媳妇的手了?”大姐夫往往真的生气,大姐还得去哄。</p><p class="ql-block"> 没事的时候,大姐和大姐夫双双骑车逛北京。他们常常一起骑车游京城,去公园。我跟大姐开玩笑,“大姐,你和大姐夫又像过去热恋的时候了吧?”大姐说,“过去处对象的时候也没去过公园啊。”</p><p class="ql-block"> 天气好的时候,大姐大姐夫会借个三轮车拉着妈妈逛公园,像地坛公园、北土城公园、七圣街公园等都留下了他们的靓影。大姐喜欢绿植,我曾陪着大姐、大姐夫、三姐一起去北京植物园观看各种热带植物。</p><p class="ql-block"> 大姐大姐夫逛京城,却没留下多少生活照片。我问大姐:“大姐,你是圆脸美女,怎么不多照几张照片?”大姐说:“别提伤心的事了,五六十年代在哈尔滨照了很多年轻时的照片,搬家时存放在原先的楼下小棚子里,里面去了小偷,小棚子全空了。”我默然,一个人没有了年轻时的照片,实在是一种巨大的遗憾。</p><p class="ql-block"> 在北京我能做的,就是不打扰大姐大姐夫的生活,让他们自由自在,放飞自我。</p><p class="ql-block"> 2003年非典后,大姐和大姐夫从河南探亲回到北京住到二十号楼603室,这是与别人合居的两居室。大姐大姐夫住大间,另一小间是老李家孩子住,房间有阳台,居室有厨房,虽然房间小,毕竟有了自己单独的活动生活空间。</p><p class="ql-block"> 有时大姐大姐夫包了饺子,我也会过去饱餐一顿。大姐摆好棕色活动式圆桌,二人坐床沿,一人坐小櫈,大姐夫备了二瓶啤酒,我们吃着热腾腾的大馅饺子,咂着啤酒,唠着家常,别有一番家人温馨。</p><p class="ql-block"> 2006年的一天下午,大姐在我这里躺在大屋妈妈的床上,我看到大姐面露倦容,我问大姐怎么了? 大姐犹豫了一会儿,说:“建伟那边生意上资金紧张,想把我们现在的住房卖掉,生意好转之后再在江北新区给我和你大姐夫买新房。 可这个老房是几十年一直住的地方,人熟地熟,生活也方便,离不开呀。” 我听了心里咯噔一下,十分理解大姐,我也有过类似的经历,我立即给建伟打电话说了这个情况,老房还是留着,资金紧张大家想办法,建伟是孝顺儿子,马上答应旧房不卖了,生意资金另想办法,大姐听到这个消息,马上就笑了。</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大姐和妈妈拍于北京老城</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大姐大姐夫参加了薛宁的婚礼</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在北京合家为妈妈庆生</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右起:小白 小吴 妈妈 大姐 </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大姐夫 哥哥 克迎 我</p> <p class="ql-block"> 2005年,在北京我们为妈妈庆祝八十八周岁生日,大姐为妈妈写诗一首,这是草稿。</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我过生日,大姐赠诗一首</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大姐给我写的贺岁词</p> <p class="ql-block"> 2007年我55岁生日当天,大姐赠我一幅亲笔画,字是大姐夫写的。</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第四篇 回到哈尔滨</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尽享天伦之乐</span></p><p class="ql-block"> 妈妈股骨头做手术痊愈后,2007年4月底,由哥哥和小妹陪同回了牡丹江,六月份大姐也有回哈尔滨的想法。大姐在北京,在我身边断断续续也有十多年,我取得一定的成就大姐与我分享快乐,遇到困难大姐给我力量,情绪低落大姐给我鼓舞,大姐爱我、疼我、更是懂我,如今大姐和大姐夫要回哈尔滨家,我是万般不舍,可他们的儿孙都在哈尔滨,孩子们需要父母的爱,也需要给予父母爱的回报,父母也要享受天伦之乐,我不能自私。2007年6月底,与大姐大姐夫惜惜告别,他们又回到了哈尔滨的家。<span style="color:rgb(1, 1, 1);">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大姐大姐夫回到哈尔滨后,我时常与他们通话,大姐与孩子们在一起十分幸福快乐。建业天天去问候,拖地擦桌、打扫卫生样样不落,建伟虽然忙于生意,也隔三差五看望大姐大姐夫,带的吃的用的应有尽有,两个儿媳,孙女欢欢,孙子大壮更是常常问寒问暖,看到这些我十分欣慰。</span></p> <p class="ql-block"> 2008年8月,我和大姐在镜泊湖景区合影。</p> <p class="ql-block"> 2007年夏,克宝和曹颖夫妇在哈尔滨著名的美食庄园宴请大姐全家和我们。</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前排左起:小吴 曹颖 克宝 我 大姐夫 大姐 大壮</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后排左起:东云 欢欢 建业 亚彬</p> <p class="ql-block"> 2007年8月16日,家人们在哈尔滨美食庄园合影。</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2008年大姐与亲人们的合影</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前排左起:三姐 大姐 二姐</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后排左起:薛峰 薛宁 薛飞</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2008年大姐与我们的合影</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左起:我 三姐 大姐 二姐 小妹</p> <p class="ql-block"> 2008年,大姐(前排左四)、大姐夫(前排左一)与牡丹江、哈尔滨的亲人们合影。</p> <p class="ql-block"> 孩子们休息日会带着大姐大姐夫到市郊景区游玩。</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看,大姐笑的多么灿烂</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左起:大姐 侄女凌云 孙女欢欢 大姐夫</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姐弟情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2008年底哥哥患病,许多时候在大姐家休养。大姐小时候帮着妈妈照看哥哥,又看着哥哥上学成长,曾经共同度过四十年代的战乱,五六十年代的困难时期,以及赶上后来的改革开放,大姐与哥哥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哥哥在大姐家还有大姐夫的照顾,心情轻松愉悦。在病情好转时,哥哥在大姐家也会砚墨挥洒,尽显书法才艺。</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0px;">第五篇 患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 2010年10月份后,大姐常覚肚子痛。在建业建伟的督促下大姐终于同意去医院做检查。检查结果让所有家人悲痛欲绝,大姐已经到了疾病晚期。</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0px;">治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 对大姐的病情,建业建伟兄弟俩商量好要全力救治,但不告诉大姐大姐夫详情。建伟托人找了哈尔滨最好的医院和最好的专家,还特别从上海请来动手术的医疗专家。建业告诉我每星期要打几次针,我问一针费用是多少,建业说6000多元。我心里十分沉重,既担心着大姐,也心疼着外甥们。他们的生意刚有起色,这样下去恐怕很快就重新归零。大姐的病情时好时坏,一直不稳定,我的心也一直七上八下。</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0px;">大连疗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 大姐从小有个梦想,就是能够到海边去看大海,在海边的沙滩上漫步,感受海风拂面,看大海潮涨潮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 2011年6月,大姐的身体状况还算稳定,建伟决心让大姐实现看海的愿望。6月25日,建伟驱车载着大姐夫、大姐和随身照顾他们的四姐,从哈尔滨驱车前往大连旅顺口的海边公寓短住。在这里,大姐无忧无虑,有大姐夫相伴和四姐的照顾,每天会到海边看海,捡拾海货,或在花园小区里漫步散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 八月初,大学时期的谢尔宁同学邀请我们班同学在大连相聚。我应邀而往,提前一天赶到大连,先去海边公寓看望大姐和大姐夫。赶到大姐所住的小区时大姐和大姐夫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接我。见到大姐状态很好,我十分欣慰和高兴。进入大姐住的三居室公寓后,四姐已经在屋里忙活半天了。海边比较潮湿,四姐用了一下午时间用吸湿机整整吸出小半桶水。大姐大姐夫稍作休息陪着我在花园小区欣赏各种绿植花草,随后又到百米外的海边看海,顺便捡拾了一些海浪冲到岸上的海带。晚饭四姐准备了海鲜大餐,有大虾、海鱼、扇贝等。像我每次到大姐家一样,餐桌上大姐不停地往我盘里夹好吃的。在大姐眼里,我永远是小弟,永远地被大姐细心呵护着。</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0px;">病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 八月下旬,大姐病情突然加重,建伟随即开车把大姐大姐夫由四姐陪着从大连接回哈尔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 八月二十九日,我接到建伟的电话:“舅,我妈情况不好。”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马上告诉在北京的三姐,随即与小吴和三姐乘飞机赶往哈尔滨医院。在飞机上,我和三姐并排坐着,心情沉重,谁也没说话,似乎在等待着世界末日。两小时的颠簸航程,如同一个世纪,飞机终于飞到了哈尔滨上空。这天哈尔滨下着雨,忽然远方一个闪电,接着是雷声,飞机开始盘旋起来。乘务员报告说,现在哈尔滨天气飞机不易着落,仍须空中等待。说话间,飞机突然从高空急速下落几百米,所有乘客“啊”了一声,三姐也紧紧抓住我的胳膊,我说:“姐,没事。”其实我心里也在打着鼓。飞机空中盘旋40分钟后终于慢慢安全着陆,建伟已经开车在出口等我们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 路上,建伟和我们讲了大姐的病情,看来情况极不乐观,我们直接去了医院病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 在医院病房,建业、大姐夫、大姐的干女儿璇子都在,大姐安静地闭着眼睛。建业说,自昨天到现在,大姐一直在昏睡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 看着往日乐观向上的亲爱的大姐躺在病床上,沉睡无语,我心如刀绞,忍不住喊道:“大姐,大姐,你睁开眼,看看我是谁?”大姐忽然睁开了眼睛,咧开嘴笑着说:“你是我最喜欢的小弟呀!”小吴也跟着叫着大姐:“大姐,你认识我吗?”大姐又说:“我怎么能不认识你呢?你是艳华,还那么时髦啊。”说完这句话,大姐又闭上了眼睛,似乎又要深沉地睡去。我赶紧喊起来:“大姐,大姐,你再说话呀。”大姐眼皮微微动了一下,我又喊道:“大姐,你的病建业建伟已经为你花了100多万了,你要坚持啊。”无论如何,我也要让大姐知道她最喜欢最骄傲的两个儿子为他们亲爱的母亲所做的所有努力和付出。大姐嘴唇稍微动了一下,又小声自言自语了一句:“人这一辈子,真不容易啊。”说完,深沉地睡了过去,再也没有醒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 九月一日下午五点左右,病房里建业和我在密切观察着大姐的病情。五点二十五分,大姐仰面睡着,忽然呼出一口气,竟没有再吸气,我喊了一声,建业马上过来喊医生护士,在外面走廊的大姐夫、建伟、璇子纷纷跑了进来。我们紧着问医生还有没有急救办法,璇子已经哭成泪人。一切努力已经无济于事,我亲爱的大姐永远地离开了我们……</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第六篇 后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大姐去世后,我们无时无刻不在怀念她。这种无尽的思念促使我一直想下笔写一写大姐,却觉得自己才学疏浅,无论怎样写都不能完整地表达大姐的亲情、大姐对家人的深爱和大姐的高贵品德。我的大姐,正如大姐夫在回忆录中所说,她“品质高尚,心地善良,温柔贤惠又性格刚强,热情开朗、勤奋好学又极为热爱生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在大姐病重期间,我曾经心烦意乱,沉痛无比,那时候就想着写出大姐,起草几页后,终因勇气不足,搁下十二年之久。现我已七十有二,写出与大姐的二三事,也算了了一件心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如今大姐大姐夫长眠在凤凰山公墓,山上青松翠柏,远处高山流水。安息吧,大姐,小弟永远怀念你!</span></p> <p class="ql-block"> 2011年八月,大姐病重期间,我十分痛苦焦虑,写了一些大姐生活的点滴,又搁了下来......</p> <p class="ql-block"> 大姐去世后,大姐夫写下了这篇怀念大姐的文章。</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2024年3月21日写于北京太阳宫金星园</p> <p class="ql-block">附:部分家人和朋友的珍贵留言</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以下是外甥建伟发的情真意切</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感人肺腑的深情留言</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下面是中学同学的珍贵留言</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下面是大学同学的珍贵留言</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以下是朋友圈的点赞和美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