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之歌（附文）

傅 毓

　　蒋大为把这首歌唱红了祖国大江南北。

牡丹 百花丛中最鲜艳

牡丹 众香国里最壮观

有人说你娇媚

娇媚的生命哪有这样丰满

有人说你富贵

哪知道你曾历尽贫寒

牡丹 百花丛中最鲜艳

牡丹 众香国里最壮观

冰封大地的时候

你正孕育着生机一片

春风吹来的时候

你把美丽带给人间

　 读《牡丹的拒绝》

40年前，出差洛阳，正值一年一度的牡丹花会，办完公事，和同事一起到王城公园看牡丹。那时年轻，对眼前的认知还比较肤浅、狭窄，对牡丹总体印象不深，说实话，对她的花形也不是特别喜欢，过于硕大和浓艳。

几年后，在《读者文摘》上与作家张抗抗的一篇《牡丹的拒绝》邂逅，让我大吃一惊，又如醍醐灌顶，一口气读了两遍。回到家，又跟在忙着做家务的妻子身后，给她完整地读了一遍。作家本人也非常喜欢自己这篇作品，她早期的一本散文集就是以这篇文章的标题做书名的，当时没舍得买。到后来，她又出版了更厚的文集，我首先看其中有没有这篇文章，结果没让我失望，就赶紧买下了《张抗抗散文》。可能是女性作家的感知更细腻也更感性，“拒绝”二字，一下子让牡丹的美得以升华，也让我对牡丹，不，是对美的理解，有了极大的提升和跨越。

相传，武则天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饮酒作诗，乘兴写下诏书：明朝游上苑，火速报春知。花须连夜发，莫待晓风吹。慑于此命，一夜之间百花争艳，惟有倔强的牡丹我行我素，抗旨不开。武则天勃然大怒，将牡丹贬谪到洛阳。不曾想一到洛阳，她就昂首绽放，这更激怒了武后，又下令烧死牡丹。她的枝干虽被烧焦，但到第二年春天，反而开得更盛。从此，牡丹在洛阳安家落户。到了每年的四五月，牡丹便舒展了本就属于她的高贵而万花齐开——开出了姹紫嫣红，开出了花团锦簇，开出了国色天香！

自古以来，牡丹被赋予很多美好的寓意，民间对牡丹更是钟爱有加，在百姓眼里，牡丹具有特殊的审美情趣和审美价值。小时候，每每看到邻居嫁闺女娶媳妇儿，家家都会必备一条红底儿、上面印有或绣有牡丹与孔雀或牡丹与凤凰的布或缎子被面儿的崭新被褥，特别的喜庆、热烈而又实用。它祝愿小两口吉祥、和谐，富贵、美满，也饱含家人对新婚燕尔小夫妻的殷殷祝福。

老伴儿是医生。年轻的时候，一位患者出院前送给她一副绣有牡丹和蝴蝶图案的鞋垫，看上去它的制作没那么精细，但色泽艳丽、饱满，一股质朴和温馨扑面而来。患者把自己对医生的谢意和美好祝愿，融入到鞋垫的一针一线，融入到鞋垫上鲜艳、鲜活的牡丹和蝴蝶中。从此这位患者和医者相互信任，成了非常要好的朋友。

如今，广场舞风靡全中国，有一个团队又跳出了新意。舞者身着大红底中式紧身小褂儿，除袖子外，衣服上绣满了鲜艳的牡丹，佩以红色丝绸长裙或绿色丝绸长裤，身披红色纱巾，火辣的乡土气息，浓浓的中国风！她们的年龄已远不限于中年大妈，只见个个都一脸的灿烂，在欢快的音乐伴奏下，翩翩起舞，抒发心中的喜悦和对幸福生活的赞美。她们的舞引得无数路人驻足围观，那些舞者在我眼里也早已是美丽的牡丹仙子了。

再次翻阅《张抗抗散文》，里面夹了一张不知什么时候的剪报，打开一看，是记者手记还是随笔——《牡丹花开》。这篇文章告诉我们，牡丹，早已不只有美好的象征寓意，她已成洛阳古城周围花农们看得见、摸得着的致富花，幸福花！

“牡丹，百花丛中最鲜艳，众香国里最壮观。有人说你娇媚，娇媚的生命哪有这样丰满。有人说你富贵，哪知道你曾历尽贫寒。冰封大地的时候，你正蕴育着生机一片。春风吹来的时候，你把美丽带给人间。”蒋大为的《牡丹之歌》一经面世，便迅速唱红祖国的大江南北。牡丹，无愧于人们对她的所有赞美。

在大众眼里，牡丹是雍容的、馥郁的。敏锐的作家却捕捉到她还有更令人仰望的美：壮丽与尊严。“其实你在很久以前并不喜欢牡丹，因为它总被人作为富贵膜拜。后来你目睹了一次牡丹的落花：一阵清风徐来，娇艳鲜嫩的盛期牡丹忽然整朵整朵地坠落，铺撒一地绚丽的花瓣。那花瓣落地时依然鲜艳夺目，如同一只奉上祭坛的大鸟脱落的羽毛，低吟着壮烈的悲歌离去。牡丹没有花谢花败之时，要么烁于枝头，要么归于泥土，它跨越委顿与衰老，由青春而死亡，由美丽而消遁。它虽美却不吝惜生命，即使告别，也要展示给人最后一次的惊心动魄。”这段惊异的描述让我对牡丹又多了几份敬重。我在想，美是什么，美的意义在哪里？生命是什么，生命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过去，对梅花情有独钟。在知道了牡丹的身世和那么多的故事后，假如让我在这两种花里只选一种做为国花，竟不知如何取舍了。

手里随意拨弄着一枚钢蹦。真巧！是铸有一朵盛开的牡丹图案的一元硬币。这朵牡丹是姚黄，魏紫，还是赵粉？也许都是吧。不经意，它也成了我写这篇文章的一个小小花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