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之魂伊朗之骨 ——伊朗十日谈

岳鲁

引言 　　正当巴以战火外溢，烽烟笼罩中东之时，我们横穿伊朗南北，感受5000年的波斯风情和当今伊斯兰共和国这抵抗之狐。 我试图用偶然的画面和必然的逻辑进行串接，将沿途的观感和思考的闪光予以呈现——《波斯之魂，伊朗之骨》。 一、伊朗黎明 　　一夜飞行，北京时间9:30抵达德黑兰，在当地只是凌晨5点。 黎明的伊朗首都非常肃静，更增添了一丝神秘。霍梅尼的陵墓在机场必经的途中，便于过往人们瞻仰。 这令人想起伊朗1979年发生的伊斯兰革命：“不要西方，不要东方，只要伊斯兰共和国。”伊朗人用武器代替口号，与西方主导的世界分道扬镳。迎来了自己的黎明。 　　“伊斯兰革命，更多的意义在于这是一场精神革命，其次才是政治和社会的革命。（霍梅尼）” 从此，政教合一的伊朗在最大程度上保持着自己的统治力，找到一种让整个民族、整个国家都能团结在一起的精神力量。 试想一下，如果没有极高的凝聚力，这种面积和人口的国家，有几个敢和美国硬碰硬？ 霍梅尼陵墓 二、前世今生 　　只要在德黑兰转悠一圈，就能浓缩地感受到波斯灵魂的前世今生。 从机场进入市区，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雄伟的“伊朗自由纪念塔”，它位于德黑兰的中轴线上。以塔为起点，4条宽阔大路伸展远方，将街道和城市连在一起，将首都和全国连在一起，更是将自由与和平连在一起。 纪念塔融合了萨珊王朝和伊斯兰传统建筑的元素，代表着当代伊朗精神。 　　而在堪称伊朗建筑精华唯一世界遗产戈莱斯坦宫里，镜子和大理石辉映的玫瑰宫殿透射了伊朗辉煌的前生，甚至让人有种到了17世纪欧洲的错觉，它反映了西方文化对波斯帝国的影响。 　　在国家考古博物馆，五千年前的出土文物，奠定了伊朗历史的深度；辉煌时横跨三洲的版图，奠定了伊朗历史的宽度，古丝绸之路中国与伊朗交往的史料，奠定了伊朗历史的厚度。 前世有缘，今生可期。伊朗从不令人小觑！ 三、波斯艺术 “不要东方，不要西方，只要伊斯兰”，它是一种政治口号。反过来看恰恰也说明了，伊朗和东西方的交互影响很深。 波斯艺术始于公元前6世纪，是以伊朗一带为主的区域性艺术。伊朗细密画是在巴掌大小的画面上用精细的笔触描绘大千世界。许多画面气氛直接就是中国工笔画的风格。 　　而伊朗古地毯更是波斯文明的精华所在，手工编织出伊朗古老文明的缩影。其内容丰富多彩，其艺术精妙绝伦，中国的孔子也赫然出现在古地毯上。 在与东西方文化互相影响下，波斯艺术形成了在技术和风格上丰富多彩的表现形式。 “古地毯博物馆”和“伊朗细密画”透露了波斯艺术与东西方文化间勾连的秘密。 四、沙漠玫瑰 　　离开德黑兰去往沙漠中的一个飘逸着玫瑰芬香的小城：卡尚。为的是去看一个花园和一座古宅。 费恩花园吸引我的不是世界文化遗产的名号和国王花园的绿树鲜花，而是沙漠中难以见到的孱孱雪水和蓝色浴室发生的悲壮故事。那里有伊朗改革先驱米尔·卡比尔首相在浴室面对处死的坦然和百姓对他的爱戴。 　　爱情古宅吸引我的也不是富商布鲁杰尔迪为追求姑娘而修建十八年成就的豪华建筑，而是在抵御夏季55℃高温时，卡尚古建筑绝妙的降温设计和伊朗匠人的聪明才智。 伊朗人的这种勇敢和智慧，是我在盛产玫瑰的卡尚看到的另一种“沙漠玫瑰”！ 五、走村串户 　　离开堪比火焰山的卡尚，沿途几十公里的雪山和戈壁让我们领略了伊朗极热极寒的恶劣环境。 尚存的至少有1500年历史的奥比扬奈村，坐落于海拔3899米的卡尔卡斯山脉中。厚厚的白雪遮盖着红色黏土的房屋。这里的冬天太冷了，也算巧事，还剩的极村少民都是拜火教徒。 进村的路崎岖蜿蜒，自然会放慢世俗的脚步。我徘徊在红土和白雪之间，突然忘了自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目的地伊斯法罕繁花般的灯火把我们拉回到了现实，今夜应邀去一个伊朗人的家庭做客。 男女主人都是伊朗的少数民族：亚美尼亚族。墙上挂着女主人的绘画，桌上堆满招待客人的食物。音乐、绘画、歌声、笑脸让主客其乐融融。 虽然伊朗两大山脉间的盆地多沙漠戈壁，但走村进户却能感受到伊朗人对故土的不弃和对生活的热爱。 六、我之哀叹 　　我曾为新疆的坎儿井骄傲，5000公里的1600多条坎儿井浇灌富饶了天山南北。可到了伊朗，我有了井底之蛙之感。伊朗竟然曾有2万条坎儿井，总长达到27万公里，定为世遗，何其壮哉！ 但要哀叹的是“雪山依然，坎儿井干涸”。荒漠中发展的工业使大批坎儿井迅速干涸，世界奇迹成了奇迹哀叹。 同时感叹还有哈鸠大桥。它曾是伊斯法罕一绝：桥梁连通南岸；大坝水利灌溉；休闲桥洞设宴；甚至国王在此招待使节……可如今桥下无水，功能丧失，怎不哀叹？ 倒影是用镜子辅助手机拍摄的 　　原来我对伊朗的三十三孔桥的美景很有期盼，可到此后发现这座伊斯法罕最美的大桥竟然也在哀叹。 石桥双层结构，下层33个拱，曾倒映在河水中，与桥洞一起形成33个浑然闭合的圆月，辉映伊斯法罕500余年。 如今圆月已不见，如何让人不哀叹！ 七、祥和安宁 　　自然环境的恶劣并没有妨碍伊朗人克服困难的勇气和对生活美好的向往。虽然当前巴以冲突外溢，中东烽火笼罩。但在伊朗，安宁祥和，坦然淡定。 在号称世界第二的伊玛目广场上，男人们悠闲散步，女人们愉快交谈，孩子们嬉戏玩耍，游客们马车游览……一片祥和。 　　广场周围的阿里卡普王宫、礼拜五清真寺、孔雀清真寺等，透着建筑的和谐以及历史的承接。广场四周的大巴扎内，人流络绎，一片安宁。 听说我们来自中国，当地人会友好地围拢过来。女人们热情地邀我太太合影，男孩们拿出纸笔要求签字留念，我非常自豪地写下“中国CHINA”！ 　　在经典而充满传说的四十柱宫内，与黑天鹅般的伊朗美女邂逅；在伊玛目广场后的小巷内，喝一杯网红的石榴汁；在三十三孔桥头的夜市里，吃一顿“一千零一夜”的烤羊排…… 我们体验伊斯法罕安宁中的多彩，我们享受伊朗古城祥和中的浪漫。 八、伊朗之傲 　　从伊斯法罕前往波斯波利斯一路向南，荒漠戈壁和贫瘠山脉把我们视线一下穿越了5000年。 最先是远远看到高高的黄土城堡，走进才看清入口处牌匾：“纳林城堡——梅博德城堡，国家注册号1088。Date4000 B.C”。即城堡时期为公元前4000年。那就是说距今6000多年？土城堡确实让我疑惑和震惊！ 但不可争辩的是建在梅博德古城的纳林城堡，是世界文化遗产名录上的古丝路驿站。这座充满荣耀的古堡垒确实能让伊朗骄傲。 　　荒漠之中的居鲁士大帝陵墓瞬间又把伊朗历史拉回来2500年。陵墓好像在宣告这位大帝豪言：“我，居鲁士，乃世界之王，伟大的王！” 这位古代波斯帝国缔造者，将疆域从爱琴海到印度河，从印度河到地中海，从尼罗河到高加索……如此辉煌，怎能不傲！ 　　古波斯的骄傲绝不止居鲁士大帝，著名的“帝王谷”就有“一谷四帝”骄傲。纳克歇洛斯塔姆的帝王谷，安葬着波斯第一帝国的四位皇帝:大流士二世、阿尔塔薛西斯一世、大流士一世、薛西斯一世。 帝王谷风沙依旧，朝代早已轮替变迁。 　　波斯波利斯产生人类了历史第一个强大帝国，成为波斯帝国的首都在公元前520年。波斯波利斯在历史上多次被摧毁和破坏。最终被亚历山大大帝彻底摧毁。 以上四大遗址皆为世界文化遗产，这不得不说是伊朗的骄傲！ 九、波斯风情 　　如果说波斯之魂源自于波斯波利斯、帕萨加迪、苏萨等古都遗址中，那么波斯风情则弥漫在遍布伊朗的无数一眼千年、风格迥异的清真寺内。 “伊玛目清真寺 ”、“孔雀清真寺 ”、“聚礼清真寺”……无不凝结着波斯的万般风情和千年的历史激荡。色拉子的“粉红清真寺寺”和“绿镜清真寺”，更把波斯风情演绎得如梦如幻。 　　色拉子清晨的阳光透过五彩玻璃，洒在铺满波斯地毯的清真寺内，让一切都变得缤纷浪漫。这种浪漫让每一个人都从内至外变都感染了万种风情。 綠镜清真寺则把人间的浪漫，演绎成了天堂的风情。室内所有的空间都用无数小镜子镶嵌，它们交互反射着迷幻的光芒，让所有入室的人有一种进入钻石天堂的感觉。 　　这种风情，可从是十四世纪波斯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穆罕默德·哈菲兹的诗集中找到答案。伊朗每个家庭都有两本书，一本是《古兰经》，另一本就是《哈菲兹诗集》。伊朗人民对他的喜爱，相当于中国人对于李白。 在他的墓前，有全家老小在瞻仰，有青年男女在漫步，有莘莘学子在吟诗……我也情不自禁地在碑庭前译诵他的诗句： 当我从清真寺 来到酒肆， 不要恣意指摘 说教之辞。 心儿啊！ 明天若如今天 畅饮开怀， 该是多么向往 生活未来…… 十、伊朗之骨 　　色拉子粉色盐湖的湖面似乎还弥漫着波斯风情，但天空之镜的底色却是自然环境的严酷。 现代的伊朗一方面享有着的荒漠深处丰富的矿产资源，另一方面抗争着恶劣环境对经济的发展桎梏；一方面自豪于波斯帝国的历史辉煌，另一方面探索着虔诚信仰与世俗共处。 　　在诸多艰难情况下，伊朗骨头是硬的，不畏西方强权，坚持走自己的路。 伊朗傲骨峭峻，在雪山沙漠之间开凿20000条长达27.4万公里的坎儿井，与沙争水5000年；伊朗风骨嶙峋，在美西方制裁中延续火种，成为中东的“抵抗之狐”。 坎儿井 　　犹如水与火的“伊朗之骨”，我们在“火神庙”和“水火公园”中，似乎理解这种伊朗符号： 生命之必需，是水之宁静、坚持、圣洁； 沙漠之常态，是火之热烈、倔强，神圣。 火神庙 　　伊朗是具有发展潜力的地区经济大国，有丰富的自然资源，有人口和领土优势，有比较完整的工业体系……祝愿伊朗克服种种困难，续写历史的辉煌。 花絮 回答朋友关心伊朗食宿习惯吗？欣喜回答：我们10人享受了伊朗贵宾的待遇。 住宿五星级，正餐每天新花样：烤鱼、烤虾、烤牛排、烤羊排、藏红花饭。精选特色餐厅、豪华餐厅……在梅博德古城，巧遇豆拉塔巴特花园的政府外事活动，我们与多国外交官共享茶歇美点。

波斯之魂 伊朗之骨 ——伊朗十日谈

岳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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