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着“啊朋友再见”去寻《桥》

金竹声声

文字金竹声声图片金竹声声 　　我们这代人，皆熟悉《啊朋友再见》这首歌。确切地说，如今年龄在50岁以上的人，大多会哼几句《啊朋友再见》，并且看过南斯拉夫电影《桥》。 　　《桥》是1969年南斯拉夫波斯纳电影制片厂出品的一部战争片。电影内容是根据二战期间南斯拉夫游击队炸桥的史实而改编的。 该影片由哈·克尔瓦瓦茨执导，韦利米尔·巴塔·日沃伊诺维奇、伊·加洛等人主演。 记得大约是在1977年，译制片《桥》在中国上映。随即，《桥》的主题歌——《啊朋友再见》便风靡全国，随即成为老少皆哼的大众歌曲。 　《桥》之前，曾有一部南斯拉夫电影《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在中国上映，当时，引起了观众的热捧。人们从此记住了智勇双全、沉稳老练抗击德国侵略者的游击队长“瓦尔特”。 《桥》出品于1969年，但最初进入中国时只是做为内参片。后来成为译制片并得以公映，是因为1977年8月30日，社会主义强国富国南斯拉夫总统——79岁的铁托，将对我国进行为期10天的访问。 同是波斯纳电影制片厂的战争片《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出品于1972年，却在1973年上映，时间明显早于《桥》。 《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的主角“老虎”和《桥》的主角“瓦尔特”，同为韦利米尔·巴塔·日沃伊诺维奇一人出演。因此，便让人们误以为这两部影片是姐妹篇。或者，《桥》是《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的续集。 其实，这两部电影各自独立，并无关联。 　　正是因为《桥》的情节，当我们进入退休闲赋阶段后，便把去唱着《啊朋友再见》去寻《桥》，列入了圆梦之旅的其中之一。 　　在飞往巴尔干半岛的航班上，当我与同伴轻轻哼唱《啊朋友再见》时，邻座的乘客便跟着哼起来，随即，又有人跟着节奏晃起了身子。 同样的情节给了我们同样的感受，同样的期待而让大家产生共鸣。 　　走出贝尔格莱德机场，我们首先去了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旧址。 北约轰炸后，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已迁往别处。旧址上是一座通体白色的新建筑，为文化类场所。楼的右前方已于2016年6月17日立碑纪念。 我们前去祭拜烈士，日期是2023年6月17日，恰好是立纪念碑8周年的日子。 北约轰炸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的所有信息，我们从未淡忘。在被轰炸中牺牲的，岂止是三位中国记者啊…… 此仇不报非君子！北约在全世界犯下的滔天罪行，迟早要一起清算！ 　　巴尔干半岛四国游，必去波黑首都萨拉热窝，觅寻打击德国侵略者的英雄“瓦尔特”踪迹。到阿尔巴尼亚，要登上抗击奥斯曼帝国侵略者的民族英雄斯坎德培家园的城堡。 生长在毛泽东时代的我们，从小接受红色教育。崇拜伟大领袖毛主席，崇拜模范英雄人物，崇拜亲人解放军。人们不懂得追星。也不想追。 　　巴尔干半岛四国游：塞尔维亚、黑山、波黑、阿尔巴尼亚，共十三天行程。旅行社将游览电影《桥》中的“卡桑德拉大桥”拍摄地安排在第11天。 　　事实上，此行的亮点定是《桥》，这是团友的共识。记得行程刚开始，我们遇到了B团的地接，被我称为“中国通”的塞族姑娘途寻（中文名）。我告诉她：我们此行来巴尔干半岛，就想唱着“啊朋友再见”去看《桥》。途寻哈哈大笑。随后，她半中文半塞语的同我一起唱起了“啊朋友再见”。 途寻说：《啊朋友再见》这首歌是一首意大利民歌。当年导演在《桥》中使用了这首歌。影片进入中国后，译制时把“姑娘”译成了“朋友”。 途寻的话，让我当晚在百度上搜索、求证了许久。 在“文革”刚刚结束的七十年代末。这种情况属正常。 　　电影《桥》中的“卡桑德拉大桥”拍摄地，位于黑山北部的杜米托尔国家公园。这座桥的书面名字叫做：塔拉河峡谷大桥。 我们到达塔拉河峡谷大桥时，已是下午。地接导游给我们自由游览的时间仅一个半小时。 　　我们急匆匆从桥的这头走到桥的那头，又急匆匆从桥的那头返回这头，却始终没拍出最佳效果。 事后，听朋友说，要想拍出塔拉河峡谷大桥的宏伟壮观气势，必须要下到峡谷底部去仰拍。我的个乖乖，这不仅需要时间，关键还需要胆量和体能啊！ 　　塔拉河峡谷大桥横跨欧洲最深峡谷——塔拉河大峡谷（世界第二大峡谷），连接两岸村庄，是一座钢筋混凝土公路桥，全长366米。大桥共有5个桥拱。其中主桥拱114米，桥面到河面最深处149米。站在大桥上向下俯瞰，（相当于站在40多层的高楼上）不管是谁，都会双腿发颤。绝对恐高。 　　塔拉河峡谷大桥的设计师是米亚特·斯·特罗亚诺维奇，建筑师是安东诺维奇。 大桥初建于1938年——1940年，在当时是欧洲最大的公路混凝土拱桥。1942年，大桥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被炸毁。后于1946年重建并保留至今。 1980年，塔拉河峡谷大桥所在地——杜米托尔国家公园，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或许是大桥建造需要的原因，塔拉河峡谷大桥的建造并非笔直，而是呈一个完美的弧线。远远望去，几分壮观，几分妖娆…… 　　塔拉河峡谷大桥不仅是南斯拉夫电影《桥》的拍摄地，还在另一部二战影片中也出现过，即美国电影《纳瓦隆突击队》。 　然而，大桥毕竟已是经过77年的风雨侵蚀和不计其数的震动，早已伤痕累累。人走在桥上，有汽车驶过时，明显感到桥身有强烈动感。 据说，如今桥身已下沉了2厘米。 地接导游说，黑山已有拆旧桥建新桥的计划。团友们闻听，同声反对：建议保留旧桥，另建新桥。 　　在塔拉河峡谷大桥一端桥头旁，有一尊铜雕很是醒目。铜雕下方的碑文，显然不是英文，团友们无人识得。据地接导游介绍说，碑文的译文是：这座纪念碑是博日达尔·祖季奇的母亲玛利亚为其所建。博日达尔·祖季奇，南斯拉夫中尉，生于1915年，1941年牺牲”。 有人说，雕像原型就是电影《桥》中的游击队长“老虎”。还有人说雕像是当年参与炸桥的工程师。 这两个说法皆不准确。 　　首先可以肯定，雕像不是工程师。因为，在桥的另一侧，还有一处墓碑。这处墓碑是1946年大桥重建时，专为参与炸桥的工程师而建的。当年游击队正是在这位工程师的指点下，把炸药放在了桥梁最薄弱的地方，才成功把桥炸毁。 那么，桥头那尊铜雕到底是谁呢？听地接导游讲：在抗击侵略者时，南斯拉夫一位少校决定接受敌人的劝降，而这位博日达尔·祖季奇中尉坚决反对投降。但是，军令如山，必须执行。就在少校带领中尉等随从到达敌营准备和谈时，中尉毫不犹豫地拨枪打死了游击队少校和敌方的最高长官。 在众多的敌人围攻下，中尉的结局可想而知。敌人把他打死仍不解恨，竟开出坦克将中尉的尸体反复地碾压…… 　　二战结束后，中尉没有被追认英雄，也没有补发勋章。于是，她的妈妈，一位在二战中失去三个儿子的母亲，自筹资金为她的小儿子在桥头立了这尊雕像…… 　　知晓了铜雕故事的我，一直有个疑问在心中。战后国家为什么不认可这位誓死不投降的中尉呢？难道那位前去敌营和谈的少校是假意和谈，实摸敌情？还是在当时的特殊情况下的用的缓兵之计？各种猜测。 　　唱着“啊朋友再见”去寻《桥》，寻出了许多故事与感慨…… 　　如今，曾经是中国人民好朋友的社会主义强国富国——南斯拉夫已永远消失。 “老虎 ”、“瓦尔特”等游击队员，以及电影背后的那群因为拍摄电影而成为朋友的人们，已因为国家的分裂而不便往来。 　　“啊朋友再见”，如今真的成了再见。再见的，不仅是电影里的演员，还有电影外的南斯拉夫人民。 永不说“再见”的，唯有电影《桥》和《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中，“老虎”、“瓦尔特”和他的游击队员们，勇敢战斗、誓死保卫祖国的爱国精神所传递给两国人民的，那份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