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莫恨天涯远

杨柳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这么多年了</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你始终在我的灵魂里游走</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我放下了爱恨</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也放下了情仇</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却在你的情诗里走不出</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你在光阴里老去</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却在岁月里永垂不朽</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300多年过去了</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而你还是那个年轻的活佛</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24年的生命历程</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定格在青海湖畔的光影里</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塔尔寺的钟声似那六字真言</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贴着夕阳的温暖</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好希望跳出万丈红尘</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与你共赴菩提道场</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也希望在这最深的红尘里</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为你对镜理红妆</p> <p class="ql-block">每一个怀念仓央嘉措的人,都会向往或者怀念西藏,更绕不过这一首曾缄翻译的七言绝句:“曾虑多情损凡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我们每个人都在内心怯怯的问一声,这位不负如来不负卿的情僧,300多年过去了,他一切还好吗?他的灵魂是不是真的在一直轮回下去呢?而我们又该去往何方将他寻觅?</p><p class="ql-block">这也许才是真正的仓央嘉措,在这短暂的一生里徜徉在佛界与爱河里,沉溺其中,无力自拔。这样的多情与柔情,让红尘中的俗人,爱的那么深刻,爱的那么忧伤与心痛。半执迷,半顿悟;半舍与不舍;半拥有半放下。走过忘川的河畔,再转入轮回,重返红尘陌上,又是新的人生。</p><p class="ql-block">仓央嘉措曾发出悲哀的感叹:“如果今生将永远囚禁在这座华丽的宫殿里,那么请将我交还给前世,或许我还可以再选择一次,再经受一次转世轮回”。但是他却不知道在走过岁月的忘川,谁也不能选择自己未来的命运。红尘与佛界隔着的是一道风烟,是一座山川,要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在红尘的泥泞里摸爬滚打,要么把自己植入沉泥中,做一朵前世的莲,渡己渡众生。</p> <p class="ql-block">青海湖,有多少人在这里许下了美好的心愿?又有多少人在这里圆了今生的一个梦?那个叫仓央嘉措的人,在这里留下了传奇,又为青海湖涂抹了一层神秘的色彩。湖面的蓝是一种洁净的蓝,娴静的蓝,忧郁的蓝,亘古而清澈的蓝。有些人不远万里赶赴到这里,只为了舀一勺青海湖的圣水,这圣水可是文成公主的眼泪?青海湖因为文成公主而美丽,因为仓央嘉措而耐人寻味。</p><p class="ql-block">那黄莹莹的油菜花,那飘动的经幡,那些有灵性的石头,那些从一个牧场迁徙到另一个牧场的牛羊,让每一个赶赴到这里的人们都有感时花溅泪的殇情与怀念,不知道人们是喜欢上了怀旧的情调,还是在心中有了一份最深情的悼念?</p><p class="ql-block">1706年,清康熙四十五年,一队蒙古士兵在美丽的青海湖畔一路向东,只因为拉藏汉向清政府奏称,仓央嘉措“耽于酒色,不守清规”,提议把他废掉。康熙并没有立刻作出废立的决议。只是让拉藏汉把仓央嘉措“执献京师”,等把他压到北京之后再从容决定,这才有了青海湖畔那定格历史的一幕。</p><p class="ql-block">青海湖的大美无以言表,但它绝不是“杏花春雨江南”的秀美,却是“塞外秋风冷如铁”的苍凉与幽旷之美,他的命运把握在每一个人的手里,而唯独不在自己的手里。他的命运关乎藏民的福祉,关乎蒙古贵族势力的消长,关乎清政府西部边陲的安危存亡,唯独不关乎他自己的幸福。</p><p class="ql-block">于是他在青海湖畔无声无息的圆寂了,短短24年的人生,10年的活佛生涯,就这样,在寒冷的天气里冷凉的结束了,在各种相互敌对势力与纠缠矛盾的推搡中,潦潦草草的死去。他的离去并没有引起人们太多的伤感,因为人们相信他就是永生的菩萨,不灭的转世活佛,一个诗人,一个为爱而生,一个为自由而陨落的巨星。</p><p class="ql-block">坐床讲佛的日子,只是让人羡慕的生活,但不是让人幸福的生活,诸多感受,冷暖自知罢了。</p> <p class="ql-block">现在的人们写仓央嘉措,除了他六世达赖身份的诸多纠缠和政教权仗上的傀儡之外,更多的是对他六七十首情诗的争议。</p><p class="ql-block">他的情歌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谁也说不清楚他有多少首。似乎仓央嘉措的情歌是无穷无尽的,从仓央嘉措的时代到今天,300年下来,藏民们几乎把任何一首情诗,一支情歌,只要是他们觉得好的都归于仓央嘉措的名下,只要是优秀的情歌就是仓央嘉措的情歌,而最令人蓦然回首,眉间心上的作品,反而没有一首是仓央嘉措的原作。</p><p class="ql-block">《见与不见》,《那一世》,《十诫诗》,《雪域的王》,这些让人们斟酌了上百遍的作品,其实都是一个美丽的误会。即使是误会,却也半点不会影响我们对仓央嘉措的喜爱,更不会降低他在诗坛的地位。</p><p class="ql-block">也许是仓央嘉措那些原汁原味的情歌太西藏话了,太民歌化了,太质朴了,今天的汉地读者接受起来实在是有些隔膜,而只有把他们汉化,文人化 时尚化,他们才能在汉人的世界里流行起来。</p><p class="ql-block">这样的自由体新诗风格,多见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以后的中国诗坛,也许是想在“清雅”上多做文章,更加追求文字的流畅与文辞的优美, 就对原生态的情歌做了你情我愿的改版与翻译。</p> <p class="ql-block">作为我们一个喜欢仓央嘉措情诗的普通人,完全可以因爱生信。有一首由朱哲琴演唱的《信徒》,也就是在因爱生信的以讹传讹中变成了仓央嘉措的情歌了。也是因为这一首歌的歌词让很多的人迷恋上了仓央嘉措,而真正歌词的原创作者,却被隐匿在了红尘深处。我们在歌词里感受他对爱的执着,他对自由的向往,对爱而不得的一种遗憾,因此我们不相信他的涅槃,但我们相信他的永生。</p><p class="ql-block">走进他真实的情感,解析他情诗的唯美,我们是否真的理解了什么是信仰吗?对于这个问题,我们似乎认识的更加深刻了,但你真的能说出来吗?</p><p class="ql-block">西藏,那个离天很近,离梦却很远的地方,多少人踏上了遥远的征程,只为到这一方神圣的山水去和仓央嘉措做一次灵魂的对话,在飘摇的经幡里找到轮回的路径,在这广袤的荒原,深情的投宿于这灵魂的故乡,更愿意为了这一个美丽的传说,到这里追忆一段逝去的美好时光。</p><p class="ql-block">到这里来的人们都是为了一个同样的情怀,坐在八廓街那间叫玛吉阿米的小酒馆里,在华灯初上的时候看人流涌动,在人头攒动的街头,寻觅那个布达拉宫里最大的王,在光影里似乎看到拉萨街头那个叫宕桑旺波的浪子,忧郁而倜傥的向自己走来,因为浪子的情诗感动了他们,活佛的爱情打动了他们,不知是清风美丽的呼唤,还是白云柔柔的招手,许多人就那样的与西藏邂逅。</p><p class="ql-block">什么是幸福呢?从来不曾觉得这是一个认真的问题,读完仓央嘉措的一生,而今我们却困惑了。</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雪花飘得很轻</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轻如心中的爱情</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被忧郁雪藏了一生的人</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朝阳的呼唤又重新回到现实中</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在字里行间找风景</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怎么就又回到了布达拉宫</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只在蓦然回首间</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心与积雪一同融化了</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布达拉宫</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万事皆成空</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心上的红花</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渐渐地枯瘦了</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心上的杂念,杂事、次第消失</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何不让心空下来</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这时,达娃卓玛的脸</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浮现在谁的心头</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而月亮正在与星星呢喃</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不说对错与因果</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此刻,除了这无边的宁静</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还有什么值得拥有呢</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 <p class="ql-block">多少繁华成旧梦,人间年年杨柳青。今天我是你的朱砂,明天辗转又天涯,有些人走在青海湖的路上,忘记了归途,只想和青海湖做一生的知己,与路边的一棵无名草交换一份眷眷柔情。有些人跪在塔尔寺的经簟,在香雾缭绕中,默念自己的前世今生与来世。</p><p class="ql-block">无论仓央嘉措扮演了怎样的角色,有过怎样的前世今生以及后世,他是我们的佛,更是我们一生的珍惜。让我们把地老天荒当成是萍水相逢,把情深意重都看作是云淡风轻,如若到了不得不分离的那一天,也许我们都可以做到不悲不喜,不增不减,不舍不弃了。</p><p class="ql-block">我们在一首情歌里感动自己,在一段诗词里回忆过去,在一个个韵脚里悲欣交集。好好珍惜你我所拥有的每一次擦肩而过,让那圣湖神山作证,告诉仓央嘉措,我们也曾背起行囊跨越万水千山去寻他,又在千山万水里颠沛流离,只是为了奉献我们那一颗如初纯净的心,无论我们是否真的遇见,而我们都是被他情诗打动过的人。</p><p class="ql-block">仓央嘉措注定是草原上最美的情郎,也不愧为布达拉宫最大的王,唯有他才担当得起一代情僧,他的慈悲与深情也成了藏民的信仰。即使他无法像五世达赖那样拥有雄韬伟略的胸襟,但红尘的俗人,还是喜欢他那风花雪月的柔肠。</p><p class="ql-block">300多年后,我们祭奠仓央嘉措的离去,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凄美和遗憾。生命本就如同尘土,走过沧海桑田,只怪情深缘浅,许诺的生死与共,也只是一段无法兑现的诺言。</p> <p class="ql-block">跨鹤高飞意壮哉。云霄一羽雪皑皑。</p><p class="ql-block">此行莫恨天涯远,咫尺理塘归去来。</p><p class="ql-block">(白色的野鹤啊,请将飞的本领借我一用,我不会到远处去耽搁,到理塘去一遭就回来)</p><p class="ql-block">我是红尘中一个很平凡的女子,在烟火红尘中煎熬着日常,慢煮光阴与岁月,时常会被一首歌感动,会为一张旧照片而失魂,时常坐在一首清词小令里而忘乎所以,但也想为仓央嘉措温柔的写下一笔。哪怕是做他手中的一粒佛珠,做他经卷中某一段中的那一枚词语,或者是他放生的一尾红鲤鱼,在转世的必经路口,白鹤舞起那段前世的舞姿,理塘又重生了另一段爱的传奇。</p><p class="ql-block">此行莫恨天涯远,道阻且长人世间。无尽沧桑又尽路,理塘重生喜涅槃。今日的我们选择在别人的故事里追忆,明日又是谁立于飞雪的窗前,假装幻想今天的我?</p><p class="ql-block">永远的怀念,永远的感动,这算不算一种残缺的圆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