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1.30.2023(冬)</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最怕白天一个人睡长觉。倘若猛然醒来,口干舌燥,头脑发昏,稍作清醒,但总觉站也不是,躺也不是、睡也不是、看手机也不是、打电话也不是,只是内心空荡、双目空洞。房间暖气的燥热和窗外的嘈杂里,周围空气也有些许压抑和沉闷,随即胸闷得有点发慌,开窗透气又是徐徐寒气让人不适,漫步在阳光中的微尘颗粒浮沉不定让我目光飘忽,只得窗前茫然,桌前发呆,随后踌躇踱步,穿衣出门,但总归是不知道该干什么。</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旦收不住睡到日头西落,那更是“爽到家”,让我分不清南北,看不清日昏,不仅仅是时间迷失。专家说,白天小憩就行。又或是说,明明我一个坐办公室的,非得每天想着扎起脏辫,听个黑腔,或是爬山淌水,捉个螃蟹,或是骑车过弯,打个口哨,或是潜入草丛,睡个午觉...听起来终归是与现状不符,不切实际。</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夜里总爱胡思乱想。大概人还是要贴合规律地活,即使是成为习惯,成为常态,但不适的感觉终是会少一点。不像我,一头扎进去,便不知道该怎么出来……胡言乱语,留着自己看。</p> <p class="ql-block">1.31.2023(冬)</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说一件事。年前,二姨母住进了医院,诊断为ca,接完表哥电话后我就匆匆去了医院。情况似乎有些复杂,病人只能有一个陪护,二姨父又是比较传统的农村大男人,执意要留房照顾,态度坚决。手术前,我给表哥叮嘱了很久,让他务必去替换,准备送做手术,但表哥还是没有说服二姨父,他犟得让人无奈,就和竖着的头发一样,怎么都不下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手术当天,二姨母已经被护士推进了手术室,和我预感的差不多,没有跟上步的二姨父一个人在电梯里上上下下七八趟,才找到手术室的门,我听到他消息的时候,他正在电话里不顾形象歇斯底里地哭。每个人都心急如焚,平时少有脾气的我生平第一次和保安吵了架,硬是让表哥上楼找到了二姨父。</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所幸手术很成功,我见到二姨父的时候,他正内疚得像个孩子,目光躲闪不敢看我的眼睛。只是在ICU外大声地打着电话,让村里亲戚帮忙上庙许个愿、敬个香。我拉他进了吸烟室,我俩就着烟聊了几句。我说,农村的活是做不完的,该歇歇了。他说,从此以后我啥活都不让你姨母做了,家里的猪、羊我都要卖掉。我说,目前结果还是好的。他说,看你姨母疼痛,我心疼...说完就抽泣了起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再次见到二姨父是在年后,他在给卧床的姨母一遍遍地擦洗胳膊。头发和年前一样,些许潦草,但脸上的笑容有了,他又像大男人一样,声音嘹亮干脆又显得硬气。家里的牲畜“清理”得很快,羊圈几乎被拉空了。农家小院的年味还是有的,里里外外被姨父收拾得很像个样子,几乎看不出和往常有不一样的地方。</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想起来表哥说,二姨母临走医院前,曾把家里到处转了转看了看,自言自语了一番。我知道她想了什么,也能猜到她说了什么。农村的午后,正雾气蒙蒙。离开时,二姨父装了一袋辣椒面塞到了车上,冲我招了招手,就和上次送我离开时一样。</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今天,二姨母来兰州做第一次术后化疗,我明天得去医院,想到了这些,就随便记下来。</p> <p class="ql-block">2.1.2023(冬)</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前两天看了《流浪地球2》。说句公道话,没有看过《流浪地球1》或者缺乏一点宇宙空间知识的人看这部片子是真的会睡着的。我一边看一边听着旁边的女孩子酣睡打呼,只不过后面感人的地方她醒了,我又听见了她低声哭泣的声音,是不是很符合大多数萌妹的特征,该犯困的时候犯困,该感性的时候感性,互不影响。</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线下也能看到很多人把这部片子和《星际穿越》来比,就像之前拿《2001太空漫游》和《星际穿越》作比较一样。《星际穿越》我很喜欢,《2001太空漫游》我也很喜欢,但《流浪地球2》我更喜欢,不仅仅因为它made in china。个人觉得《星际穿越》的情感细节刻画更到位,“爱”能力爆棚,以小见大;《流浪地球2》叙事更宏大,宇宙观更开阔,显得大气,我也完全没有褒此贬彼的意图,只是想单纯地做个比较。在《流浪地球2》感受到了影像与音乐在电影中的最大表现张力,太空电梯和moss的bgm让我一次次头皮发麻,“引力弹弓”“数字生命”“洛希极限”等等“高端词汇”更是让人亢奋不已。看完是欲罢不能,逼我在知乎上将“量子计算机”认认真真的了解了一番,看了张朝阳的物理解构课,查了大量的影评和解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总之,这部片子太让人上头了,前卫、大胆且独立。但最想说的是,与欧美大片表现出的个人英雄主义的明显指向不同,我们更想表达的是“人类命运共同体”意识,这两种意识在仅仅观感方面产生的碰撞,前者就显得不堪一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油管上看到一句评论让我有点忍俊不禁,“人类文明必须通过团结才能发展和延续,但明显这比科幻片更科幻”。好吧,愿世界和平。</p> <p class="ql-block">2.2.2023(冬)</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个冬天,有很多人离开。越来越确定这一副躯壳,脆弱得不能再脆弱,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伴着哭声来,听着哭声走,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一路或喜或忧,或甜或辣,走到尽头时却总想回过头看看,“跑马灯”的回忆里不只是自己,还有很多很多人。到底是为谁而活。一直认为自己而活本就是一个伪命题,哪有真正的为自己活。终是一个个的人组成了家庭、群体、社会,彼此之间会有亲情、友情和爱情,当然不可避免也有厌恶和仇恨,是彼此依存、共存,或是长存,可以你来我往、双向奔赴,也可同归于尽。即使你是“楚门”,也需要一个个“演员”来配合你过完一生。</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当然,为自己而活不可以完全直接,但能部分间接,仅仅是对自己好一点就够了。难得取悦自己,就像在时光的缝隙里“偷欢”。</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该怎么面对离开呢。既然死亡是每个人必须要经历的,那我希望它能以最美好的形式降临到我的身上。可以是一个早晨,阳光洒进窗台,包裹着整个房间,我眯着眼,任由最后一丝光从我指尖流过,亲人在我身边睡得正酣,而我从此不再醒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如果有泪水,麻烦帮我擦干。今晚需要码材料,胡思乱想落到字间就此打住。</p> <p class="ql-block">2.5.2023(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码材料一直码到现在,终于敲下了句号,却竟然毫无睡意。想起来在县委办码材料的那些日子,不由得让人十分怀念,那时的加班是热热闹闹的,不乏欢声笑语、打侃扯皮,有时还会有夜宵、有红牛,彼此不乏互相提醒、帮助、修改。</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如今的我好像总是一个人,一个人列提纲、一个人写、一个人改、一个人定……貌似同样的工作,没有了那般感觉。总是喜欢在晚上写材料,这是我的一种习惯,也是最佳方式,这个时候的我总是最清醒的,但我不建议在深夜做任何决定,鲁莽且缺乏可行性,就像今夜一样,一次次想抛开键盘,埋头大睡。外面的天快要亮了,我得逼着自己睡觉了,哪条路都不好走,梦还没有画完。不写了,晚安。</p> <p class="ql-block">2.6.2023(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有什么遗憾的事,让你一直念念不忘。大学里是班长。军训前,她问我,能不能不去参加,一边说一边拿了一个苹果要给我,我记得她的表情,强颜微笑中藏着一丝哀求。我很官方地回答了她,这得给老师请假,她的表情没有变,看着我离开。</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第二天,军训的集结哨音还没吹响,有人在宿舍楼下发现了冰冷冷的她。我站在6楼窗口,想象着她深夜里在这里想了什么,自语了什么,又埋怨了什么……抑郁症,官方结果让每个人都似乎心安理得,我却把这个经历藏在心底,念念不忘。常去她的空间,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自责和赎罪。年少的我,是不是不该那样幼稚异常,是不是不该那样踌躇不决。遗憾总是这样,一旦想起就会很长。</p> <p class="ql-block">2.13.2023(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今年的雪下得有点意思。一个冬天都显得格外吝啬,愣是一片雪没见,春头上倒开始大方起来,一夜之间,满是纷纷扬扬的白和匆匆忙忙的人。每见到许久未见的事物,我总是按捺不住兴奋和新奇,出门有意无意滑上几步,顺手感受了一把冰凉,院子里的车窗上有人用手指写了个大大的“好运”,呵,见者有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都说春雨贵如油,春雪就贵如“猪油”了,也是瑞雪兆丰年,墒情好,大部分人的日子就有安全感。有人欣喜,自然有人烦,扫积雪地叹着热气,摔跤地骂着N,挤公交地眯着眼,步行上班地踱着小碎步,呵,好热闹。但这般日子地表温度显然不太适应雪的冷,留不住白,任由它变成雪水,被黑色沾染。像不像两个意识不通的人,总是不能互相支撑起未来,彼此尝试过后,雪变不成诗,终究有一方会变成“第三者”摆烂,热脸贴冷屁股的究极下场大概就是这样。</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对了,今天是小学生开学的日子,刚开学就能打雪仗、堆雪人,好羡慕。</p> <p class="ql-block">2.14.2023(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也不知道是谁捆绑了谁。总是觉得呼吸不畅,至今没“羊”的傲娇逐渐成了负担,隔着摘不掉的口罩感受别人自由呼吸,愣是下不了决心摆烂。觉得时间不够,一次次地翻看日历、查看车次、对比旅店,期待挤出两三天去走走停停,想去的地方太多,多到收藏不下,但时间过少,少到没时间去挤时间。或是觉得周围太吵,有羁绊的人和事充斥着方方面面,走不开、离不开更断不开,相互依存的代价就是,自己不能是“自己”,终有少数人是自己仰慕的个体。</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又或是觉得在意的东西太复杂,本想简单听个beat,无奈节奏里都是招手的名和利,酒精的目的是引起注意,言论自由让彼此学会质疑,镜子里面对面的自己则戴着不同的面具。终究怕是自己捆绑了自己,难得还存着“初心”和“自信”,有时会觉得还有机会,却怕时光不居、少年不再。</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记得一次重要面试,面试官问我:我觉得这份工作不太适合你。我回答:对我而言,问题不是适合不适合我,而是我愿不愿意做好。现在想起,也是觉得霸气的很哈哈。</p> <p class="ql-block">2.22.2023(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静静地聊一聊农场主和火鸡的故事。《三体》中提到了火鸡假说,认为一切普遍规律都是高维存在的刻意“映射”结果,一旦高维存在的意志改变,所有的认知基础将全部颠覆。通俗点讲,好比农场主每天按时按点给火鸡投喂饲料,长此以往火鸡中的“科学家”就会认为这是一则亘古不变的铁律,可以验证、联系、指导和成为理论,直到感恩节这天农场主突然停止了投喂,把它们全部做成了烤火鸡。</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如既往稳定的理论不复存在,火鸡们以此为基础的认知体系随即彻底崩塌,细思极恐。理论体系仅仅是建立在观察和实验基础之上吗,怀疑论的观点让人不禁思考火鸡假说到底是反智、悖论或者是真理。科学家数以万次的实验结果得出来的理论事实,再多做一次实验会不会恰好出现不同的结果,过去被验证过无数次的经验,真的会复用到下一次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如果怀疑论真的成立,那么构建整个认知体系的理性基石将轰然倒塌,越来越多的火鸡们不等农场主来屠杀,自己就先失心疯了。难怪常说,科学的尽头是哲学,哲学的尽头是神学。不多想了,做只火鸡也挺好。</p> <p class="ql-block">2.23.2023(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关于巴别塔。《三体》中提到了一个有意思的词,巴比伦塔,这个我很熟悉,也叫巴别塔。在犹太人神话中,古人为了躲避洪水开始建造一座高耸入云的塔,天上的神很快注意到了这个建筑,认为侵犯了他们的权威,挑战到了他们的地位,于是神“赐予”了人类不同的语言、文化和信仰,于是原本团结的意志分崩离析,巴别塔轰然倒塌,再也没能建起。</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之前熟悉的文字故事,再次想起才明其理知其意。从宇宙看地球,蔚蓝静谧下隐藏着风云动荡和星火硝烟。国家、区域、种族、意识之间,仇恨和友好、共识和分歧、贫穷和富足、团结和纷争交织交错纠缠不清,始作俑者恨不得三头六臂,正忙着潜伏、观察、受益、盗取、计划、双标、挑拨、煽动、颠覆和摧毁…看似在统一意志、标榜民主,实则是在分割意识、逐个击破,它不会允许任何挑战和威胁存在,更不会允许取而代之,我有些佩服它的绝顶聪明和杀伐果断。</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正和神话中描述的一样,当不同语言、不同种族、不同信仰的人因为不同理念开始互相攻讦的时候,人类文明的“巴别塔”就根本不可能建起来,文明和野蛮越来越远,“神”则高枕无忧俯视众生,始作俑者的目的粗暴而简单。欧盟正为俄乌冲突的恶果买单、俄罗斯深陷战争泥潭不能自拔、塞尔维亚和克罗地亚剑拔弩张、印度和巴基斯坦各看各不顺眼、逊尼派和什叶派相煎不知翻面、边界问题区域问题成为绊脚石,就像三体世界,乱纪元说来就来,恒纪元转瞬即逝,不稳定是文明灭亡的前奏。</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当然,总有人能看透真相。利己主义者看透的是当下,经验主义者看透的是以前,只有实践探索者看透古今和未来,正为人类文明延续而努力,意志坚定甚至“执拗”。“人类命运共同体”正试图将人类原本命运的碎片重新捡起、拼凑成形,试图将愿意醒来的人唤醒发声,试图将本该团结的意志收拢,试图团结全人类重新建起无比宏伟的巴别塔。虽然阻挠和破坏无孔不入,诋毁和攻击见缝插针,“哪壶不开提哪壶”“乐不思蜀”“左右逢源”等等手段屡试不爽,但道路虽曲折,犹可见光明。</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还想说一句,学会独立思考难能可贵,而这恰是建设人类文明巴别塔最基础的基础。</p> <p class="ql-block">2.26.2023(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三体》看完了,一个关于农场主和火鸡、虫子和虫子的故事暂时告一段落。文明发展延续的每一步都几乎战战兢兢,文明的赞歌一直都是不屈和勇敢的赞歌。</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突然在想,刘慈欣对三体的描写,是不是从犹太人的历史中找到的灵感,他们的苦难史和迁徙史,也恰恰是为了寻找一片恒纪元,这个不能多说,仅是个人想法。</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看完剧对“降维打击”也有了理解上的更新,不仅仅是从精神层面的击溃和从观感方面的向下兼容,还有高维对低纬的分割和撕裂,比纳米飞刃还要残忍和绝望。</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又想到了近期巨火的“chatgpt”,人工智能的发展或许会引发新的科技爆炸,会改变人类的生活,人类的“智子”相信迟早有一天会出现,常说人工智能来自人类制造,终归是人类的工具,但人工智能强大的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是否会造成新的知识垄断,人类和人工智能之间出现认知断崖。</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最后,叶文洁,那个将地球文明注入浩瀚宇宙的女人,申玉菲,那个将拯救三体文明作为信条的女人,还有史强,那个将人类文明不屈不服刻进骨子的男人,只不过是高维质子宇宙中的一只“蝗虫”一闪而过,宇宙是怎样的维度实体,是如何地延展和收缩,谁能说得清、想得透。</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佛说: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虫子从来没有被真正击败过,好好活着就好。</p> <p class="ql-block">3.14.2023(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有人给我说自己是矛盾体。总是白天理性,夜晚被感性驱使。嘴上挂着满不在意,心里却盘着条条框框。狭隘起来宛若膏肓毒瘤,大度起来又像乐山大佛。既想要在午夜喧嚣中肆意妄为,又怕吹弹之间损人损己。矛盾像是不由自主地产生和消失。如果愿意,恨不得卷死全世界,若不愿意,唯觉得世界欠我安逸。有时一瞬间可以想通,有时几天几夜不能释怀。找寻的答案,无时无刻不在变化,就像阳光型抑郁,诡异又霸道。</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回想弗洛伊德的那些观点,没有真正对与错的世界,就像自我和超我的此消彼长。这两天正在看《月亮与六便士》,卑鄙与高尚,邪恶与善良,仇恨与热爱,远方和现实,其实都是并存于一心的,抬头看诗和远方,低头捡起世俗欲望,看似矛盾却又很合理。看开点,想通点,点自己的灯就好了,只是别吹灭别人的蜡烛。那将不是完整的你。</p> <p class="ql-block">3.24.2023(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如何区分理应得和想当然。或许都会有这样的疑问,且不能看透其中、理解其意,稍有过之便会得不偿失,或是患得患失,终归是分寸感不够,获得感不足。常有这样的说法,只要你付出了,就一定会有收获。这无论是在宣扬还是搞噱头都算是一句真理,是捍卫肯于付出者尊严的底牌。与其相悖的一种情况是,往往有些人默默无闻苦苦付出,却换来的是“悄无声息”,而有些人闲进闲出甚至“蛰伏不出”,却安然度日潇洒自在。现实或许能推导出一种悖论,蛰伏者理应得,而付出者想当然。</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还有一种情况是,有些人自认为自己足够付出,所创造的价值必须与期望的收获对等,否则便是不公。但是价值的高低并不是自己说了算,裁定者来决定你是理应得还是想当然。由此,往往会发生过于理应得的结果变成想当然的情况。看来,想当然和理应得不仅仅是自主意识,还会是外部压力,既想当然又理应得实属难得,关键是如何如履薄冰、水深似海中站稳脚跟。</p> <p class="ql-block">3.29.2023(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越来越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无论新和旧、好与坏、以往或重逢。常自诩自己是幸运的人,总能遇到对自己好的人。老梁,一个慢慢腾腾不苟言笑的人,为我第一次与别人吵的面红耳赤。黄,骑着摩托车载着我在山间小道来来回回,吃尽了寒风刺骨。贺,在我做的不好的时候人前替我背锅,人后强颜欢笑为我打气......还有好多不同场景中不同的人,让我在逆境中依然能大声地歌唱赞美,欢呼和雀跃。</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与人真诚并不等于为人老实,就像《人性的脆弱》中提到的,好的关系,肯定是彼此感到重要。放下面具,无需拐弯抹角、粉饰酝酿,毫无压力地袒露心声,毫无戒备地彼此信任的确是浪漫且美好的过程。老雷同志说,你和我出差我学会了很多新事物,我退休后第一件事就是自己坐高铁、飞机出去到处转。尚说,你是有想法,该做决定的时候就做决定,不用考虑太多别人对你的态度。钟说,和你在一起工作,我觉得特别踏实和安心。姚说,你估计再也不会遇到一个我这样像妈一样对你好的人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非常努力地像他们对我一样去对待别人。偶然翻看空间,惊讶某年后的我骤然变化,虽然心海里还是一个人肆意的旷野,但已然开始沉稳和内敛,学会认真看周围的人和事。可能会发生一些变化,但遗憾常有。老雷同志的退休吃喝玩乐梦终究是没能实现,他离开的那几天我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今年搬到了他坐过的位子上工作,看到了他在桌子上沏茶时留下的白色水渍,怎么也擦不掉,洗不净......</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right;">第一季度·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