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庚同归

水易

同庚同归 水易 2023.1.14 中午看到一个帖《缅怀！近40天，100位书画家离世》，有些惊愕，细心看了一下名单，想不到竟有熟悉的朋友在列——上海华东师范大学象太教授！不禁悲从中来。 象太卢教授，著名油画家，广东新会人，早年生于上海，上海华东师范大学著名教授，环境艺术研究所所长；他还是著名的城建环境艺术专家，上海市政府城建市容顾问，壬寅腊月十六（2023.1.7）不幸辞世。他在扬州的另一同庚好友，某重点大学党委书记、某民高校掌门朱老先生，亦于壬寅十月三十日先他而去，不过，那时对“冠”还没有放开大门。如今，同庚好友的他俩同岁而归，愿他们在天堂还是好友。 卢朱同庚好友，因我这小字辈牵线得以相识，两位同庚首次见面时还戏谑 : 相见恨晚。 卢教授与我相识于30年前。1990年代初，我还在国有企业主持企业宣传文化亊宜。那时，企业的江边基地刚开发不久，依据企业当家者的想法，基地不仅重点开发生产设施，也要作些文化设施装备。于是，有了请专家“把脉”的动议。在县文化馆季老先生的牵线下，我与卢教授得以相识。我们初次见面，是在古城靠近季先生的小街上，后来我邀请他去企业考察过。以后我们在沪扬两地又多次见面，磋商企业老总留给我们的课题。老先生个头不高，微胖的身躯，微黑的皮肤，友善的笑靥，一囗“尚海沪”，看起来丝毫没有名校大教授的“架子”。我在城区尽过地主之谊，请教授在小店便餐，教授不仅不计较店小，还力劝少点菜，让我对教授心生敬意。阴错阳差，那时项目虽然未果，但已有江边基地文化蓝图，我们也由此结下私人情谊。 光阴荏苒，乾坤挪移，本世纪头10年开始的时候，我来到的民校做事。当时学校还处于创办之初，偌大的校园还在兴建之中。朱老先生做过我们这座古城主管城建的副市长、做过在全国率先合并办学的高校党委书记，自已也业余作画写字，为文柔情细腻，对校园建设既饱含激情，又充满智慧。我到校后受他感染，面对面多次给他一些建议，他也“广纳贤言”，采纳过我的一些“主意”，并曾当着我的面，对一位老先生自说某某事的成功是因他的动议作“更正”，指着我说此事的“点子”是他第一个向我提的。并且还继续说道，有人说我是校园文化建设的“总设计师”，如果此说成立，“他就是总工程师”。其实，我的环境文化理念和一些“主意”的思路也是受到卢教授“熏陶”。于是，为校园雕塑项目和校园环境策划，我向朱老先生极力引荐了卢教授。 谁知，他们竟一见如故。后来，朱老先生爱护我，有意让我“回避”校园文化工程项目，只是卢教授过来时，才让我陪餐聚会。正是餐桌上，我才知道二老已通报过各自生辰，惊喜同庚。朱老先生始用学校餐厅大厨徐大师的拿手“绝活”扬州“三头宴”款待卢老教授，那酥烂甜糯的“扒猪头”、粉嫩鲜香的“狮子头”、爽滑细腻的“鲢鱼头”，让卢老教授赞不绝口。卢教授每次过来或现场观察、或研讨方案、或项目勘测、或工程指导，二老必会，会必深聊，餐必“三头”，当然，徐大师控制量的精当绝无浪费，也是二老反复叮嘱的。来来往往之中，校园图书馆中心广场“海燕腾飞”群雕、体育馆广场的运动健将组雕如期落成。吊装“海燕”的那一天，时值初夏，群雕周围的草坪上，不知从哪飞来上百只白鹭，栖息在“海燕”们周围，几日不去，只到“海燕腾飞”。朱老先生见此情景，心生喜悦，说这是卢教授带来了精灵，他一定要为文一篇，记下这生灵之物与象征之物之间的“天性”沟通和二老的“同庚”之谊。 我服务过的国企根脉之一在泰州，1980年代起我曾多次赴泰深度“公干”，朱老先生在泰州政声我“耳闻目睹”；1990年代，朱老先生在市里当领导时，曾率队去我们企业检查过安全生产，主政高校时又曾带领院系领导去我们企业作过考察，我作为企业宣传文化主管参与了活动，早有间接“神交”。我来到学校后，我又当面聆听过朱老先生当年他在泰州对春兰空调、林业机械等著名企业改革闯关、创牌冲浪的故事，请教过“月度新事”的创新思路；还陪同他去南通母校参加高中同学50周年聚会，幸遇他的高中同学、国家交通部长谈“南”之“通”的大桥故事；参与了在他领导下对学校“人文+技能”高职人才培养特色的培育。去年冬月，朱老先生仙逝时我依我与朱老院长多年的神交，撰一挽联并书悬于飨堂之上，以表敬重心迹。联云 : ◎忆当年在泰州风华正茂月度新事创新春兰林机商海弄潮儿见仁见智引领市场百计千方棋高一着同侪钦佩 ◎看尔后移扬城老骥伏枥人文融技特色扬大江海学界搏击人求实求是培育人才殚精竭虑心存久远后辈景仰 如今，斯人已去，二老同归。我亦步悼朱老联补联寄托卢师哀思。联似可云 : ◎三十年前江边造船基地摹画企业文化蓝图留佳话 ◎又十岁后运河高职校园精塑海燕振翅腾飞展宏图 睹物思人，海燕留情。愿二老在天聚会，仍是好友，还一道品尝扬州“三头宴”。 忆故人（9）21732023年1月14、16日作于邗上附注: 此稿春节前已写好，感觉春节期间似不适合发布，故尔未发。今发，是为追忆。再注: 清明将至，再发此稿以追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