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鞭浪—台湾行（拾）

雁字云笺（拒私聊）

散文原创：雁字云笺

2014.6.13。从花莲到泰鲁阁的公路，有一段山路不好走，怕出现塌方险情。旅游公司要求，我们坐台铁沿东线北上，然后再转乘大巴进泰鲁阁公园。“泰鲁阁”，以原著民的语言解释，就是“伟大的山”。有着宽阔的原始森林资源。存活有山椒鱼、莫氏树蛙、台湾猕猴猪、长鬃山羊等等，数百种动植物。

　　泰鲁阁公园踩着花莲、台中、南投三县地界。从1955年始，台府耗时5年修了湾岛第一条、横贯东西的公路，穿行于园内。而九曲洞、清水断崖，说是景观美不胜收。却也是开路架桥，最为险峻艰难的地段。里面的长春祠，就是为了纪念修路死去的200多位老兵。如果，你暂时去不了湾岛参观九曲洞、清水断崖，本人建议你去四川广元的剑阁、明月峡游览，景致甚是奇美壮观。

　　泰鲁阁崇山断崖中的大峡谷，绵延20公里。洞隧曲折、风景险峻、壁仞垂挂，落差竟然有3742米。据说立雾溪是太鲁阁园区主要的水系，流域有着92000公顷，流经百万年未息，不断侵蚀，功夫不负上天所托，硬生生斩开了1000米厚的大理石。小小宝岛，已然还有以柔克刚的韧劲。

　　我们只是乘车一路观光，眼里除了绿色，便是灰色了。低看，山沟里满是裸露的灰色石块；仰视，断崖峭壁也是灰色岩石。导游介绍原为，1951年花莲经历了一次地震，使得大坝决堤。于是翌年4月，立雾溪大断崖下的堰塞湖泊，便消失贻尽。

　　天不作美，自有天道。老天要呈现的或许就是，自然的惨烈一面。警示，世间总有险恶，掩藏于美丽的背后。我理解的壮观，缺失了攀登的艰险，剩下旖旎，只能算是粉饰。壮观，体现了自然界，颠覆的勇气和创新的气势。人类提升的所谓哲理，都是自然赋予的慧智。

　　因为时间关系，我们车从九曲洞口路过，没下来走步道。听导游指着崖壁说，上面有许多被溪水侵蚀的岩孔，被燕子占据为巢。春去秋来，无数燕子的呢喃声，汇成了“百燕鸣谷”的奇观。可惜，由于道路的开发，人类的惊扰，燕去巢空，奇观没了。

　 我们只游览了布洛湾。这里是崇山峻岭中，少有的一块天然平台。原来是太鲁阁原著民，长期聚住的要塞。1914年5月17日到8月28日，日寇出动了两万兵力，对太鲁阁三千原著民围剿，进行了残酷的杀戮，摧毁了他们的家园。太鲁阁原著民在抗击日寇过程中，利用山中地形，设置陷阱，伪装偷袭，坠石投掷等土法，击杀两千多敌人。虽然以失败告终，但是泰鲁阁原著民，是有血性的民族。这与某些认贼作父、奴颜婢膝的人，是何等的鲜明对比。

　　“布洛湾”泰雅语意指“回音”，又有说是指“巨响的山谷”。美妙的名字，奇妙的境地。现在打造的景区屋子，都是竹子建筑。我在想会不会，山风袭来，响起悠扬悦耳、美妙的笛声。涂着红漆的竹屋，有20间民宿，还有5间分别作为圆顶舞场、饮食部、商品部、文物展示馆、影视厅会间隔时段播放有关泰雅人的生活、原著民历史文化特征。

　　前面好大一块草坪，可以憩息散步。有座原著民夫妻俩劳作舂米的石雕。这里的竹筒饭是原著民的特色。

　　我们顺着木质栈道，走上高一层台地。上台地有山月村、桂林区和树抱石。还可以看到湾谷溪水，蜿蜒流淌。公路沿着溪水，盘绕山脚。不断有小桥跨越峡谷，骑在溪流水龙上。周围有桂竹林、桃、梅、山樱、枫树，清香秀丽的风景，令人神驰。

　 翌日，我们来到了台北市士林区福林路60号，蒋介石和宋美龄曾经的士林官邸。也是台北市第一座生态花园。这儿早期是日本占领时，台湾总督府园艺所用地。光复后由台湾农林厅农业试验所接管，成立了“士林园艺试验分所”。1949年湾岛政府在这里修建了七栋外宾招待所。老蒋迁台前，由当时台湾主管陈城为其选中了环境清幽，交通便利，环山易防，这山区20公顷为武装防卫区域，内圈5公顷多，为蒋公馆和侍卫随从住所。
　　
　　用湾人的话说：士林官邸是沉淀在岁月中的浪漫和美。1996年士林官邸分区逐渐对外开放，直到2011年1月2日，正馆才对外开放。我们来时，这里蒋介石寿庭正好有兰花展。花开不用表，自有暗香来。

　 我想说的是一个故事。旧社会拉壮丁是司空见惯的事。我外婆家乡里有个年轻人，趁机干起了逃壮丁的营生。有的人家不愿意娃儿去当兵，就出谷出钱给这年轻人，请他顶替。然后他总能半道遛回来。

　　我有四个舅舅，大舅是家里的顶梁柱，要帮外公劳动，外婆就出谷把他顶下来了。可是第二轮又来抽丁了，三舅和四舅还小，没法二舅被抽走了。十几岁的娃哪会打仗，结果我二舅小腿被打穿了，差点丢了性命。幸好被解放军收留治好枪伤，还发了盘缠放他回家务农。

　　而我老公的父亲，是我外婆娘家亲戚，当时也被抽了壮丁，拉去前线了。好在老爷子当时人小机灵遛跑，到了解放军队伍，参加了渡江战役，还立了功。接着参加了淮海战役、抗美援朝战役，又立过几次功。老爷子在部队干到离休。

　　第三位被拉去的壮丁是老爷子的堂兄，他后来随蒋到了台湾，在台湾娶妻生子，记得他家就住在士林区。在两岸通邮通商后，通过政府他们堂兄弟有了书信往来。摘抄老爷子自传中，台湾大伯写的两封书信章节：

　　1990年2月：你我同宗兄弟，宏农堂下的子孙。天付手足之情是非一般可比的，所以我们要珍惜它。

　　1991年9月：是潮流，也是洪流，除非天地风云变色，谁也阻挡不了的。尤其是30至50岁的人，恨不得明天又统一。分久必合，我们等着吧！今天是农历十二月十五日。除夕的夜里，我会有电话到太原来，要与吾弟全家一一通话，当一乐事也。

　　1992年7月他们兄弟在家乡故里相聚。后来大伯又带着伯娘来太原家里省亲。我也见过一面，顺带还问了大伯有什么印象。当时他很直接的说，离开南京几十年了，好像没什么大变化。我笑着回答，那是政府为了保留原来的老古迹、老文物，等着您这些老人家回来省亲看看。他哈哈笑了。

　　一笑泯恩仇。亲人和兄弟是应该可以做到的。希望可以做得更好。不知道老伯还健在否，我也没问老爷子。老爷子总想来一趟台湾，可他儿女在职出来很麻烦。我又不敢一个人领他出来，毕竟岁数大了嘛，我很怕担责任。所以，我来台湾是没告老爷子的。也没去拜访老伯。嘿嘿，是不是有点自私了

　　台湾行收笔之日，今天刚好是2023年的正月十五。期盼两岸早点团圆吧！

　　完成时间:2023.02.05 12:56: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