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的雪

雅韵芳华

2023年的春节，来得不急不缓。在新冠病毒肆虐之后，仙境小城安稳平静地度过了难关。随着新年钟声的敲响，昨日的雾霾散尽，悲与喜，聚与散在人间烟火里重演着昨日的轮回。雪如约而至了。雪是圣洁的天使。自古以来，文人墨客对雨的评判褒贬不一。而对雪，则是全篇一律地钟爱有余的。雪下在春节里，是别有韵味的。

小时候，我们对春节的记忆，都是和雪连在一起的。一双新靴子先要到雪地里踩一踩，留下一行行小脚印，才肯罢休。我们姐妹四个，相差年龄不大，每人踩一行脚印，院子里就满是脚印了。而后我们再在雪地里用棍子画成格，玩女孩子最爱玩的跳格游戏。跳格游戏总是要辨别胜负才有意思的。我跳不过比我灵巧的妹妹，也跳不过姐姐们。有时候好胜心总是让我带着几分不甘地离开比赛。现在回想起来，我是天生的手笨脚笨的那种，也只有先天不足后天补了。要是在雪地里捉迷藏，那是要和邻居的三五成群的小伙伴们一起玩的。找到藏身的地方，可不是容易的事情。我们那时候还蛮狡猾，为了迷惑对方，在藏身的地方的周围，向不同方向到处踩脚印，然后才肯趴下。对方找到这儿后，往往发现不了目标。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我们在游戏中，竟然会运用一点战略战术了。被抓到的一方就被另一方当俘虏押着回来。还真是要动真格的，双手背着被反押着，蛮有押俘虏的味道。那时候玩的花样真多。雪地里堆雪人，也好玩极了。一场雪，成了我们小伙伴玩得开心的道具。穿着新靴子玩雪，就更有自豪感了。回想起来，小时候过春节，尤其是一场雪后的春节，是多么快乐。

今年春节的雪来得及时，来得也很接地气。相比童年记忆里的雪，它有着更丰富的味道。

雪下得最大的当天下午，我沿着往蓬莱阁走的路线，踏雪登阁。脚踩着雪，有点滑，不得不把脚走得更稳当、踏实些，才能避免摔倒。雪时常捉弄着我们，一方面，满足了我们的视觉享受，另一方面，也让我们时刻警醒着步伐的节奏。

在雪地里行走，是我比较享受的惬意时光。天上正飘扬着雪花，从空中，半空中，也仿佛被风从地上卷起，纷纷扬扬地，我忘情地与它们对语。那些语言从我的口中而出，挥洒着热气，与雪相遇，凝成一片水汽。想起台湾作家林清玄写的《煮雪》一文，在极冷的天气，语言会结冰的。带着它的情绪，我们可以回家煮雪，慢慢品尝着语言的味道。这当然是作家的一个浪漫的想象。人是有情绪的，在广阔的自然空间里，与万物接触，会碰撞，会联想，也会释放。于是就有了带情感的文字。雪在下，带着纯粹和洁白覆盖着万物。此时此刻，与雪的对话，成了世间最浪漫的情话。

边走，边对话，边思考，雪的尽头是什么？不觉已进入蓬莱阁景区内，拾级而上，丹崖仙境四个字映入眼帘。各种古建筑错落有致，在雪的映衬下，更显古朴端庄。位于丹崖之巅的蓬莱阁，粉妆玉砌，银装素裹，分外妖娆。亭，台，楼，阁，祠，仙气氤氲，有着虚无缥缈的意境。虽然身为蓬莱人，多次登蓬莱阁。这一次恰逢春节，与雪邂逅在千年古阁。却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登阁人，怀着不同的念想，或认真拍照，或驻足远望带沉思状，或三五成群听导游解说，总之情态不一。人们陶醉在这雪后的仙境小城里，一场白，覆盖了人间烟火。太多的压抑，在纷纷扬扬的雪花里释放。太多的期盼，在茫茫的天地间飘洒。

雪的尽头是什么？也许就是春天的到来吧。我望着弥漫在空中的雪，仍在下，一路走过的痕迹清晰可见。我们要继续向前，看仙境里的至美景色——人间烟火里的春暖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