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枝可依

迟人孟画🍀

今日立冬。而秋姑娘盛大的画展还没有结束，调色盘里的颜料依然丰富明艳，她的画板上依然诗意盎然，意犹未尽。这季节我总是贪心，想要收藏她画笔下的每一个小画片和大场景。

但即便躲进这一片斑斓之色中，依然挡不住接踵而至的坏消息。

上周五下午一点多，兄弟学校的一个高三学生，选择了从教学楼飞身而下。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细节模糊。我也不想去问细节。无论如何，那是一个绝望的选择，无可挽回的选择。

最近的坏消息都是孩子……这些花儿一样的生命，就这样一朵一朵离枝凋零。

周六周日成人高考监考，考生多是2005年前后的孩子。

按监考要求，一个考场两个监考员，每一科目每一考场监考员都要轮换。三科，我监了三个考场，共有15名学生缺考。

坐在讲台上打量他们的时候，两个感受：年轻人真好看，男孩女孩都好看；他们的青春好可惜。

处理缺考考卷的时候，需要监考员在卷头填写缺考考生的个人信息。我坐在考生行列里，替缺考考生一个一个写下他们的名字和考号，一笔一笔涂了考号对应的数字，那种感觉很奇幻。我一边写下他们的名字，一边在猜想他们缺考的原因。试卷、答题卡、草稿纸以及考场记录单，他们每个人的名字和考号都要被我写四遍，我写下他们名字的时候，他们那一刻在哪里？能否感知到自己的名字在被一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反复书写？尤其有一个少数民族孩子的名字九个字，他平时写自己的汉语名字时可曾懊恼？

来参加和未参加考试的孩子们，这些花儿一样的生命，他们将来都会有何枝可依？

唯有祈祷与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