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小绿汁古镇——坐等风来

陶笛

易门小绿汁因为有云南最美最险的盘山公路，有蜿蜒曲折的绿汁江，当每年五月初夏，凤凰花开，红艳如火。吸引着众多爱花爱美的各方游客寻道而来。我走过宜良的盘山路也称做72道拐。而从易门县城通往小绿汁的公路就是108道拐，据了解这条路始建于解放前，因为小镇很久前就有了挖矿的历史，而这条路又是唯一可以通外界的公路。当年小绿汁出产的铜矿也就是通过这条路一车车送到远在昆明的冶炼厂，陡坡急弯。很考验司机车技，但又因矿资源的枯竭而逐步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之中。每年5月随着小镇的凤凰花开、南来北往的观光客到来。路上的车辆行人又多了起来。

我们的车就是随着这条公路进入小镇，一个有些荒凉又显得颓废的小镇。因为铜矿资源的枯竭，工人的离开，有随着时间流逝也就失去了很多属于自己的精彩的东西，这也正能符合资源枯竭小镇的特点，凤凰花大部分已经盛开，四季轮回花开花落，只有它们才能记住小镇的以往曾经的点点滴滴……街道旁、山脚下一个棵棵树都能看到。如火如荼的盛开着美。据当地人介绍，今年雨水较多，5月当山山坳里的风吹过来的时候也就陆续开放。像是一只只立在树头的火凤凰⋯⋯。

易门的绿汁镇，当地人称“小绿汁”，因有铜矿而出名。50年代初，国家成立易门矿务局，并进行大规模开采。直到2002年左右铜矿逐渐减少，和大多数资源枯竭型城市一样，易门矿物局也因为改制并逐步迁出绿汁镇，部分矿山关闭，人撤走了，矿山也沉寂了。只有穿镇而过的绿汁江缓缓流过，江边有用几个钓鱼和嘻戏的儿童…小镇也就显得更加安静祥和。

一片萧条的景象。曾经繁荣的小镇只剩下稀少的居民和互近乡村的原著村民，每一个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历史。小镇上电影院、新华书店、百货商场等一幢幢旧式建筑还见证着绿汁镇旧时的繁华。

绿汁小镇是一个以汉族、彝族、哈尼族、白族、回族、纳西族等18个民族的聚居地。“绿汁”由彝语“潞兹啦”演化而来，意思是“石壁陡峭的江河”。

绿汁最美的景色是夏天5、6月份的这段时间。满树满枝的凤凰花，开的艳丽，开得火红。在小镇仅有的一条街上肆意开放、热情绽放。这些凤凰花树，分列在街道的两侧，长得高大茂盛，交晖相映清新的绿叶小心翼翼地托着一大串一大串的红色花瓣，花瓣艳丽无比，在枝头大大方方地打量着南来北往的人们，也感受着小镇的烟火味。

道路两边的凤凰花打着招呼、比着艳丽，有的远远地看着，有的枝干相连，花叶相间，在道路中间撑起一架花蓬，引得游客纷纷定格留影。汽车川流不息，闲人来来往往，目光被花瓣牵引，脚步被花色迷恋。这棵太美，那棵更棒！拍、拍、拍，手机不断发出按动快门的“咔嚓”声，车声、讲话声、拍照声，成为凤凰大道最热闹的风景。

穿过小镇，沿着绿汁江上的铁索桥往对岸走，景色也别有一番风味。高大险峻的大山，连成一座屏障，牢牢地挡在了绿汁镇的对面，和小镇隔江相望。只从高处透出蓝天白云来。山脚的盘山路依山而建，与水相邻，奔腾的绿汁江泥沙翻滚，像一条被红泥巴洗过的河，红得不一般。从上游冲下来的石头，大大小小，躺满了河床。河对面的小镇，远远望去，藏在阳光的氤氲里，安静极了。时不时会传来公鸡打鸣的叫声，以及车子行驶在土路上，扬起来的白色灰尘。

绿汁江上的吊桥，当年矿区职工生产和生活唯一的通道，现已锈迹斑斑，但还是依然使用。

逆江而上，两边都修了堤坝，坝外是草坪和农田，绿油油的秧苗已经有小腿肚子高了，许多田里已经插上了新移栽的秧苗，有的地里是种玉米的，已经长出了二三十公分的玉米苗。田地里即将迎来生机勃勃的景象。田地后面是一条新修的土路，估计未来是要和远处半山腰，正在施工打隧道的弥楚高速公路相连。绿汁高速大桥就修建在远处的两山之间，横跨两座山峰，像一条彩虹穿山而过。

绿汁小镇，从白云深处的山峰里走来，从108道拐的曲折里走来，在连绵起伏的河谷里扎下根，从此机声隆隆、机床碌碌、传送不息。为新中国的铜业生产，做出了自己的贡献。而今，辉煌已逝、繁华落幕。

　　随着时代的演变，旧时的繁华已消失在人们眼中，在繁花的掩映下也难遮挡住建筑以斑驳的姿态向人们诉说着它的兴衰与历史。绿汁镇的建筑和街道仍保留着上世纪80年代的样貌。

只有小镇路两旁，江边开放的凤凰花依然美丽芬芳，她们在小镇上悄然生长，它们不管时代的更迭交替。无论是老厂区、大田里、山岗下、农院里，到处都有她们热情绽放、红红火火的倩影。她们也开放在到过绿汁镇见到了它们的人的生命里，吸引着更多的人走进大山，走进这座曾经辉煌神秘的“滇中铜都”的前世与今生。摄影于2020.5.9。 因为看了这些，心绪似绿汁 江水连绵连绵悠长。心里久久不能平复，一个小镇的时代的更迭频繁与萧落，使我长久无法释怀。不知如何落笔。又因为近日在家接受防疫3日3检的要求、才让我完全静下来思考。又让我重拾旧笔。

完稿于2022.9．27．晚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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