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景》的八卦

刘景春

十多年前，我和妻子从济南来到了江南，在一个繁华都市的新区里，小住了一段时光。 我们住处的附近，相传在李白与杜甫或者是白居易、刘禹锡那个时代，曾经是个墓地。旁边有河，河上自然会有桥。早先的地名就难免和墓与桥搭界。后来随着人烟的稠密，更多的因素许是为了吉利，地名中渐渐隐去了“墓”，只留下了“桥”。但是历史的记忆有的是比较持久甚至頑固的。特别是对于信奉风水的国人来说，对与生相反的字义，素来十分敏感忌惮。“墓”字虽然隐去了，但曾经是墓地的阴影，还在周围一代代人们的头脑里潜藏着，而且时不时地会让人产生一些和另一个世界的诸多联想。 到了热火朝天地大开发这块新区时，修了一条马路。照这个都市路名产生的惯例，选用了北方靠近黄海边一个县的名字，作为新建的马路名。我当兵守卫过的那个历史悠久风景优美的海岛，就离此县不远。这个县名据说有些来头，其文化底蕴比较深厚。俗话说，十里不同天，百里不同音。让起名者没有想到的是，用高亢激越的普通话说出来朗朗上口的这个路名，再从讲惯了吴侬软语的江南人的口中说出来，那味道似乎就全变了。当地人总感觉这路名有些怪怪的，无论是说起来，还是听起来，都与那些野外荒塚的形状相似，心里颇不舒服。大概反应的人多了，呼声又比较强烈，后来就换了个大家都能接受的路名。 这一带靠近建设中日益繁华的核心地段，按理说应该会受到众人青睐。但是其开发建设和配套得总是不很理想。给人的感觉有一点城中村的格局。旧的历史阴影加上不争气的现状，使得这里不大招人喜爱。关于此地，有个绘声绘色的传言，称之为笑话亦可。未经考证，不知虚实。说的是当地一人甲和当地另一人乙相逢，谈起此地来，甲突然问乙，“你家住此地？”乙闻听顿时火起，怒吼道“你家才住此地！你一大家子都住此地！”每当想起这个传言，我都会禁不住要笑出声来。 当然了，挑选风水好，交通设施和商业教育配套齐全的繁华地段买房居住，那是要有相当经济实力的人们才能拥有的资格和自由。我们这些租房的外来户，腰里无铜，不敢充雄。实力不允许我们顾忌太多，要求过高。我们首先考虑的是房子大小和室内生活设施如何，租金多少，其次考虑的才是交通出行和买菜购物等因素。至于过去这里是不是墓地，那就更不去多想了。安顿下来，发现这里生活成本不高，交通还算方便，抬头就能看到不远处高耸入云的，作为这座城市地标的几座造形奇特的新潮建筑物，心里的感觉就像住在北京前门附近，或者是皇城根下。附近还有个不大的公园，可作为每天的休闲去处。公园内有小小的人工湖，有亭台水榭，有曲径回廊和木板铺设的小桥，有绿树鲜花，蒹葭睡莲，有不少游鱼，有坐椅长橙。公园里每天总会有一些人来游玩聚谈。有本地老头老太，有虽不老但闲散的男女，有学习跳舞和教跳舞的，有外地来帮助子女照看小孩的老人。当然了，公共场所里是少不了时而忙碌干活，时而清闲休息聊天吃饭的清洁工。总之，三教九流都有，相聚到一起，免不了要谈天说地，内容涉及人间烟火，社会万象。 在过去那个火红的年代，报刊广播里常常会提到，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好像还有一句是人们的社会地位决定人们的存在意识。子曰：“君子怀德，小人怀土；君子怀刑，小人怀惠。”老夫子说透了人情世态，不愧千古名言。我注意融入这个小社会，和他们共欢乐，同喜怒，渐渐地知道了许多我原来所不熟悉的社会人生，离合悲欢。后来我将其中的部分加以搅拌，掺合进自己对生活的认识和理解，加进了一些乡村里的趣味故事，描绘出了反映社会生活的艺术图像。经家人好友帮助推敲，经作家同事指点，经名家热心推荐，小说《晚景》发表了。 我们老家位于盐城西部，是个曾经产生过淮剧的湖荡水乡。虽偏僻，但不可小视。这里的人们富有创造性的思维。他们把街谈巷议和传播遗闻逸事，叫做八卦，或者打卦。请恕我孤陋寡闻，见识狭窄，不知道其他地方是不是也有这样的说法。现在，我把“八卦”一词引过来，作为创作《晚景》的一些花絮。它同时也让我怀念起生养了我的故土，怀念起我平凡而又伟大的父母，怀念起我的童年少年时光，脑海里随之叠印出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的晚景时光。古语，树高千丈，落叶归根。少年立志出乡关，走遍天涯阅山海。到老了其实才发现，游子就像放飞的风筝，故土和父母掌控着一根隐形的长线，无论你翱翔到多么遥远的地方，有多少江河关山的阻隔，你的思想情感始终都在被这块土地所吸引，你精神的丝缕也总被这份亲情牵连着。 江南都市风景照片源于网络，谨向原作者致谢！电影《柳堡的故事》拍摄地就在距我老家很近的宝应县柳堡公社，我当兵前曾和光法二叔辛苦地摇着水泥船经南龙港和杨家港，穿大纵湖，过沙沟，到柳堡去买过芦柴，想运回来编苇簿挣点辛苦钱，那夜留下了难忘的记忆。故以《九九艳阳天》配乐。刘景春2022年7月29日于济南戎盛苑 江南都市风景 江南都市风景 江南都市风景。 江南都市风景 江南都市风景 发表小说《晚景》的期刊。有文学爱好者张文琪赞扬说：《时代》期刊最文学！ 《晚景》刊载时首页模样。 我平凡而又伟大的父母！ 一九七五年春，我入伍不久，在信中说有点想家。父母请到本村在盐城工作的乡贤、摄影师兼画家刘光典叔叔，在村西麦田里拍摄的。照片中有父母，妹妹景珍，二弟景勇，三弟景秋，五弟景仁，六弟景义。是我们家人数最多最早的一张合影。 父亲在五弟工厂里喜逗重孙。父亲背后是二弟景勇，五弟媳朱云霞抱着孙子。 母亲早年来济南时，和孙女毛毛的合影。当时我住济南军区政治部大院八号楼西单元305号。 我岳父管纯和岳母王淑芬在盐城。 五弟景能到辽宁海城考察采购，顺便带我和景勇景秋景义去游玩。后面是我们住宿的酒店。 妻子管引杰和姐姐管引慈哥哥管蔚纲妹妹管引贤的童年时光。 管引杰和姐姐哥哥妹妹在江苏东辛农场河边大堤上。 我父亲一次病后出院不久，妻妹管引贤带了重礼从盐城专程到我老家泗洲庄热情地看望慰问，并与我父亲和我合影留念。 五弟景能和我在桐昆集团一个新建分厂即将竣工开车之前。 朱志仁和我一九七四年十二月参军离家之前在楼王镇照相馆合影。 《时代》文学 江南都市风景 六朝古都南京 江南都市风景 江南都市 江南都市 江南都市 江南都市 江南都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