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赣南现存最高的客家围屋——燕翼围

夏汐蕊

【感谢《跟着书本去旅行》话题的芳草老师的提点和帮助。感谢平台老师的认可。】 燕翼围，位于江西省龙南市杨村镇圩镇中心鲤鱼寨下，始建于清顺治七年（1650年），清康熙十六年（1677年）竣工，为杨村富户赖福之所建。取山海经中“妥先荣昌，燕翼贻谋”中“燕翼”二字为围名，是深谋远虑、荣昌子孙之意。 在新华社的官宣视频中，燕翼围被表述为，2012年国家文物局列入《中国世界文化遗产预备名单》，也是客家围屋中最高，防御功能最强的围屋！成为“观今宜鉴古，无古不成今”历史映照。 客家围屋不仅是客家文化的物质载体，而且是中国传统建筑文化系统中一个独特的文化现象。 创建围屋的缘起是：“先是闻贼余孽杨细徕聚众作乱，扰杨村，欲胁居民为助。时上拔年十三，大呼曰：乱臣贼子，力不能诛，何复从之耶。居人壮其言，悉力拒之得免。清顺治丙戌(1646)丁亥刻，山寇猖撅，劫掠无虚日，上拔皆弟上赠、上脯，奉其父郁华避乱黄牛石。寇灭，奉父归庐舍，己为灰烬矣，阂井萧索，鸡犬不闻，乃请于父筑楼，以保家计，是时宗族逃亡者，亦稍稍渐复，乃相率共守焉。” 中国最早的诗歌总集《诗经》有云：“燕燕于飞，差池其羽”，描画出燕子轻飞的雅姿；又云：“贻厥孙谋，以燕翼子”，昭示为子裔筹谋、若母燕护雏的爱的情怀。当上述美好的精神寓意注入一个围屋的名字，便有了展现于世人眼前的“燕翼围”。 据《太平志》载: “‘燕翼围’ 又称 ‘高守围’,始建于清代顺治七年 (1650) 历经27年,此围屋系赖福之及其长子赖从林所建。” 走近燕翼围，沧桑斑驳的泥墙上，“燕翼围”三个颜体大字赫然入目——字迹里，浸淫着岁月的风霜、历史的星光，笔力凝峻沉郁庄穆，出自清道光年间殿试钦点探花的手笔。 燕翼围是赣南现存最高的客家围屋——其对角四边有守阁炮楼，下层几乎两人高的墙裙部分用花岗岩砌成。这座高达四层的方形围屋，沿边有一百三十六间房子，屋的中间是一个平整的公共院子，整个围屋只有一个大门进出。 备战备荒是燕翼围的设计特点。围内有二口暗井，一是水井，二是埋藏万余斤木炭和蕨粉围旱井。 燕翼围的建筑技术是劳动人民在长期生活中总结出来，为适应该地气候环境等因素而采取的有效手段和方法—— 明末清初，赣粤边境战火纷飞，兵荒马乱，当地家道殷实的农户赖福之审时度势、未雨绸缪，遵循“高筑墙，广积粮”之古训，躬身操劳，持日以恒，挥洒27年的汗水心血，建成这座雄宏苍遒的围屋：墙高14.3米，墙厚1.45米，长41.5米，宽31.8米，堪为墩实坚厚的一座古堡。 这里的每一块砖石、每一寸泥土，都长满了时间的青苔，都镌刻着岁月的印记，都飘散着昔日的烟云，都流淌着文明的沧桑。它是如此厚重，又是如此亲近。 徜徉在青石板、卵石铺就的深巷，沉醉于古村落散发的古韵芬芳之中。眼前看到的风物，都有一种历经岁月沧桑的感觉，让人恍惚感觉时光倒退了一个世纪。 那一檐一角、—砖一瓦、一梁一柱、一窗一棂就像一个个灵动的字符，组成了一部悠长的史书。 看那高耸陡峭坚固厚实的外墙…看那布在墙上的一个个黑乎乎的梅花枪眼和火炮口…看那那门板上钉满厚厚铁皮的三重劵顶式大门…特别是那屋顶对角上的一对凸出的碉堡，不仅像飞燕似的灵动飘逸，而且使全围有了很强的攻防能力。相传，墙面是用糯米粉、红糖和蛋清搅和粉刷上去，没东西吃时，可剥下来用水煮充饥。 是的，这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军事堡垒！ 320年来，燕翼围经受了各种战火的考验，仍旧巍然不动，完好如初。1938年9月，日军飞机轰炸杨村，以高守围作中心投放炸弹，炸毁民房10间、教室1间，而高守围仅在顶层炸开一个2.7米宽的V形缺口，墙壁只留下斑斑弹痕而已，围内人员无一伤亡。 看芦草和青苔在城墙处附生，一撮又一撮，如那长满衰草的青春，被我重新拾掇。 抚厚重的门环深锁，锈迹斑斑驳驳，满是岁月蹉跎，依稀记载着历史的脉络。 靠着窗棂听风，久远的木香被尘土的气息包裹，写着光阴的寂寞。 依着砖墙凝思，凉凉的砖石似乎依旧透着当年的余温，还在怀念过去的雕琢。 斜阳映照着清灰色的瓦砾，屋檐下大朵大朵“开”着的红灯笼，横梁上斑驳掉漆的磨砺，细细地演示着沧海桑田的变幻。 这里已经人去楼空。这里已经老墙土院。这里已经成为遗址。 这里的天空依然蓝得纯净，淡得唯美。这里的阳光一如当年映照的耀眼。这里是一部厚重的历史书，岁月的活化石。 我静静的站在恍如隔世的时空里，聆听着一片片挽绸被风吹动的声音……这里的故事已经不再需要语言…… 这一个四方围城历经几个百年的风雨依然用一种唯美存在的面孔见证了曾经的风华韵致、风姿卓越守望着一份永久不变的存在信守着一份永不褪色的誓言 看——燕翼围唯一的一扇大门，在时光深处打开：敌匪来袭，大门紧闭，敌匪只有望门兴叹，知难而退……时光荏苒，岁月无情，燕翼围依然“昂首”着最初的斗志！ 改革开放后，“燕翼围”成了客家围屋的代表作，作为国宝级文物（燕翼围早在于2001年6月就列入了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不少中外学者慕名前来考究 ——这是一部生动的客家变迁史，表达出丰富的人文内涵。 我在咿呀的梯间独坐等一个饱满而阳光的承诺等到梅花绽放、柳枝婆娑也不见你在约定的时间归来停泊屋檐下的风铃摇动的频数就像你当初挽着我时跳动的脉搏 🌴🌲🌴🌲🌴 1999年和2000年，日本东京艺术大学建筑系教授茂林计一郎、片山和俊先生先后两次带领中日专家和研究生考察赣南围屋，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大尺度、大空间、大容量集居住、城堡、宗教信仰、议事厅和中心广场于一体，如此宏伟多功能的民居为世之罕见，它几乎包涵了人类的所有，看了围屋，就像读了一本建筑教科书”。 凝眸燕翼围，斑驳凹陷的老墙，仿佛看见了书中记载的每一个“浴火重生”的经历……凝眸燕翼围，就是叩读客家人古老的历史，叩读客家人不屈不挠艰苦创业的精神。 凝眸这些沧桑的记忆，用手机刻录时光、行摄乡土、看古村落，平凡的生活风景无需华丽只需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