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童年往事之问题少年

兴远

图片/兴远图片/网络文字/兴远 我的童年是一首忧郁的诗，赤诚却不明媚，美丽而不美好，痛并快乐着，有时甚至是羞于见人的，却让每个人流连忘返。有人说，对一个写作家最好的训练是——不快乐的童年。不知道这句话到底对也不对？ 一 记得那年因为顽冥，调皮捣蛋，得罪了院子里的一些人。所以我和小伙伴们也都分开来，带着三岁多的弟弟，来到母校，乌木鲁木齐红山脚下的第三小学，来找我的班同学李书生和他们几兄弟玩。 李书生家就在自由市场旁边一个民族大院里。李书生是他家的老大。他有三个兄弟；小胖和小三、小四。一个二年级，一个一年级。还有一个没有上学的小四和我弟弟一般大。在我们班里李书生打架特别厉害。我刚从二十一小学转来的时候，就和他打了一架。在班主任赵老师的调解，我和他成了最好的朋友。因为李书生喜欢养鸽子，养鱼，养兔子，我们也叫他“小兔子”。我也喜欢这些小动物，就经常带着弟弟去他家玩。 因为我父母在市郊种苗场工作，家里只有我和弟弟还有外婆。外婆年纪大了又是个小脚，管不了我们。而我正是叛逆期，不好好学习，成天整天惹事生非，是一个问题少年。班主任赵老师曾家访去过我家几次，都没见到我父母。在得知我家的情况后，赵老师就去李书生家里协商，让我在上课时，把弟弟暂时托放在他家里。这样也解决了我经常带弟弟来班里一同上课的尴尬。 在赵老师关怀和耐心的教导下，我的学习有了明显进步。特别是在学习雷锋活动中，表现的积极。因为我们和李书生二人长期照顾一个残疾人的事绩，而被班上同学们选为班长，和小组长。我的这些进步离不开赵老师的启蒙和教诲。师恩如山，永世难忘。文革开始初期，赵老师蒙冤进了监狱，成为了教育界最大冤案。后来昭雪平反，赵老师已经满头白发了。 二 那时候，学校里搞“运动”已经停课多时了。我们学校旁边，就是红山“自由市场”。（农贸市场）也许是留念在学校的快乐时光吧，附近各个单位家属区里，无所事事的孩子们都会不约而同的来到学校，在操场上打篮球、踢足球，打板羽球。玩完以后就会去各个教室里休息或者聚会一下。 男孩们，凑在一起抽烟，练习“拉架子”，（摔跤）烧伙锤（打群架)。讲故事什么的。在那里我认识了许多和我年纪相仿的男孩子。多数孩子的家庭情况年龄和我相仿。还算玩能到一起。 处在我们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在当时是一个最尴尬的年龄。既不能去直接参加“运动“，又不能回到幼儿园去当个乖宝宝让家人们少操点心。 尤其在我们第三小学校旁边是个自由市场，周边学区也有日报社，印刷厂，园林局民航局，红山商场等企事业单位。可在自由市场附近都是行商坐贾，吆马车的，老哇台上扛大个的，卖烤肉的，养鸽子的，背壳子的，（小偷）还有一些穿梭人群中的介绍工作的肩客等等。在我的印象中这里很乱。就像是一个鱼龙混杂的江湖。可这偏偏是孩子们都喜欢来到地方。 处在这种环境下的我们，就像是一张白纸纯洁干净。可是时间长了我们也挡不住诱惑。先是凑在一起抽烟，喝酒，打架。跟什么人，做什么事。有的孩子就是被诱惑，因为贪吃而被市场里的混混“壳子手”们拉下了水，跟着他们去公交车上“背壳子”偷钱包了。 有一天和我们一起玩的回族孩子叫西麦子。说要给我和李书生送毛主席纪念章呢，我俩好高兴。我问他：“毛主席纪念章非常珍贵的，你怎么会有呢？是哪来？”他神秘的一笑说：“两位阿哥，别问这么多了，明天你们就可以到邮局门口去和大人们兑换你们所喜欢的，更好看的纪念章了。” 三 这是我抢来的！” “阿！你抢来的？”“你抢东西是犯法的。公安局派出所是会抓你的。”“不会的！你们可真是两个傻冒，抢纪念章可不犯法。因为你是热爱毛主席的。”“我不相信！天下哪有这样可笑的事情！” 西麦子笑了笑，接着又说道：“你们真的不相信？现在街上多么热闹，我阿哥他们是“文攻武卫”战斗队的，他们手里都有家伙呢。白天看到谁家院子有什么好东西，比如自行车，鸽子一类的晚上就把人家的门反锁上，把别人家的东西洗劫一空。还说是武工队攻门。”我说：“这简直就是日本鬼子进村。” 小兔子生气的说的：“去去去！皮子子的！也学会了这一套。你要是跟着他们学，看我把你的退打折了撒！” “阿哥，你不要生气了撒！向毛主席保证！我真的不会跟别人去背壳子，抢毛主席像章，抢军帽。我胆小，那些事情我干不了，我也没有刀子，也没有底火枪，等我以后有了再说。现在我就小打小闹偷个桃摸个瓜的就好。我知道你们两个阿哥都是会打架的。明天我就带你们去摸瓜，哈哈！摸瓜不犯法。你们两个站在旁边保护着我就行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两枚毛主席纪念章，给我们一人一枚。拿着红彤彤金灿灿的毛主席纪念章，我们两人都沉迷其中了…这就是我们日思夜想的毛主席像章吗？… 四 那天我们来到了西公园北门前，正好有一辆胶轮马车拉了一车黄旦子瓜。大马车四周围满了男男女女们在专心致志地挑着瓜。金子般黄灿灿的黄旦子瓜，圆圆的香气袭人，有人拍着，有人捏着，还有人抱起来闻着。望着满满的一车黄旦子瓜我们馋的直流口水。但是却不敢往前一步。 这时候，只见西麦子窜到马车前，趁着车户不注意，熟练的把两个不大的甜瓜蛋子放在身后，趁人不注意，一个反转身，就背对着马车了。两个不大的黄旦子瓜，像变魔术的一样，就藏在了西麦子的衣服下面了。随后他在衣服底下，单手托着黄旦子大摇大摆的来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饥不择食的我们一拥而上，把两个小甜瓜吃的光光的。 刚吃完，我们听到那边马车上的那个大胡子农民伯伯在大声地骂着娘呢。原来是有几个胆大的孩子抢了他车上的瓜，作鸟飞了。那个可怜的大胡子农民伯伯，气的把个长鞭往空中只甩的啪啪作响。却不敢下车去追，怕的是追出去后，在来一帮子小孩他的损失更大。 我们如法炮制在西瓜棚里“扒西瓜。”把布棚下面撕开一个洞，在里面乔装挑瓜的西麦子就蹲下来，把挑好的西瓜从洞里往外送。外面我们接应，得手以后我们就去和平渠边上吃着扒了的西瓜，在河里游泳。 想想当初的行为，我羞于启齿，难以见人。这不是在写美篇吗，否则没有人会知道我们那年那月那些丑事情。母亲还是知道了我们的这些事，她依然把我和弟弟还有外婆接到了离市区20公里的种苗场。在那里我又给母亲惹了许多祸…原来农场的孩子也有一个些坏枣呢… 感谢各位老师的阅读欣赏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