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情故乡的柔情》

建民

近来在微信朋友圈看到白立坚的绘画作品，主题为阳城域内山水景观。作品《大析城山下获泽河畔》，画面下部表现上世纪六十年代的阳城城关，中、上部分是阳城大山里著名景点。大析城山景观描绘在画面上部，位置突出。作品所用的绘画工具显然是彩色铅笔，这使我产生疑问。立坚以往的山水画都以传统笔墨表现，弃用水墨工具改用彩铅作画为何？他是否在尝试用彩铅作画的新画法，或是在传统山水画表现上刻意制造新奇以示标新立异。然而彩铅表现国画山水媲美水墨技法特殊效果并没有什么优势和可能。显然另有隐情。 立坚进入绘画之前，他的艺术特长在于舞台表演，阳纺一次晚会上有个表演节目：快乐的炊事员。舞台上炊事员们频繁地变换表演阵型，释放出快乐、活泼、诙谐的青春活力。那时我和立坚并不相识。他舞台上的表演，令我印象深刻。后来有机会说起那场演出，才知道他就是剧里炊事员中之一，并且是那个很有特点的角。立坚在舞台形象、人物表演的水平很出色。一想到那个舞台炊事班，小伙子们生动的表演情景就会鲜活的浮现在眼前。我记不清何时与立坚相识，又是通过哪件事情开始了交往。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通过绘画这个因缘，并且开始了长达数十年的交往，直到现在仍是。 从舞台表演跨到绘画领域，立坚在艺术不同门类的转换是怎样形成的？或许这转换不称为转换，首先，艺术在美学原理上有相通点；其次，基于个体性格中的表现潜质，从舞台表演到绘画表现是一次个体成功蜕变，亦是人生长河中出现的偶然机遇令其调整未来发展的方向。蜕变是自我成长历程中不能自己的选择，顺着心灵的暗示向着理想的未来生长。离开习惯了的自己，破茧成蝶。从此绘画艺术延续了舞台艺术的生命。 阳纺附近周边分散着孔寨古村落。芦苇河依傍厂区前蜿蜒流过，转过山谷与山西第二长的沁河汇流，向远山奔泻。沁河大桥，芦苇河桥，下孔小造纸厂，梯田提灌站，成排的白杨树河风吹过哗哗作响，芦苇河畔是绘画理想写生地。立坚约我一起外出写生，有个人作伴，正好不孤单。我问他做了哪些准备，立坚从宿舍背来刚刚做好的油画箱，还散发着油漆味，打开箱子，里面整齐摆放着油画笔、油画色、调色油和画纸。他用短短几天就准备好了写生的工具，急切地投入绘画写生，该有多么渴望的心情冲进绘画艺术的殿堂中。 第一次结伴写生，地点选在厂区附近的孔西村。午后两点步行外出。画到下午三点多，立坚收拾画箱，将进行了一部分的画稿装进箱子里，说画不完了，回厂里上班。赶上下午四点的中班。短短不到两个小时，怎可能保证写生的时间呢。 即使没有完成写生稿，然而立坚收获了自己的新画箱，实现了结伴外出农村写生，体验了在农村的街巷展开画纸周边围着老少村民窃窃私语的相似于舞台演出的感受。数十年后，至今立坚仍笔耕不辍，兑现了当初转换到绘画艺术的初心。 我最初看到立坚的水墨山水画作品，是在祝贺绿洲公司50周年之际，作为原阳纺厂现已退休的工友们，为表达对绿洲公司的热爱与祝贺之心情，呈献了由立坚执笔创作、益善撰文、杨嵘书写合作完成的大幅山水国画《辉煌绿洲》。作品正中是立坚创作的水墨山水，以阳城境内大析城山为首端，穿插表现名山大川，画面雄浑磅礴，郁郁葱葱，喻意从阳纺到绿洲山水兼程百折不挠走过的五十年辉煌历程。芦苇河原貌随时代变迁几乎认不出了，芦苇河承载着阳纺人的岁月已然流逝，但是芦苇河边欣欣向荣的绿洲将源远流长。 《辉煌绿洲》贺礼作品很成功，得到大家一致赞扬。最近刚看到立坚新作《大析城山下获泽河畔》。画风由水墨语言转换为彩铅画风格，当时我产生疑问，稍后才知道，立坚为什么从水墨转为彩铅的原因。由于脑梗致使执笔的手受到了影响，不能拿稳毛笔，他没有放弃作画，选择了用碳铅彩铅绘画工具来完成样稿、作品。实现尽可能多地创作出故乡阳城名山大川的愿景。彩铅的表现力不能够达到传统山水画效果，然而看到用彩铅完成的绘画，从作品的传统布局，技法的创新表现，意境的效果传达这些方面，流露出传统山水画的神韵。 如果说作品《辉煌绿洲》画面展现出雄浑磅礴，那作品《大析城山下获泽河畔》展现给观者的是峻秀壮阔。两件作品都表现阳城风景，何以出现前者雄浑后者峻秀出乎意料的反差？当作者拿起不同的笔作画时，前者被笔墨作画的影响明显，用彩铅完成作品时，作者的创作自由度得到拓展，更多的构成思考和美学个性表露出来。 两幅作品在风格上呈现明显差异，固然有在绘画工具上不同的因素。笔、墨、纸张是决定国画表现的重要因素，彩铅工具在表现水墨韵味方面有着不可逾越的障碍。立坚通过对中国画内涵的把握，吸收六法变通创新，如同在没有路的荒芜中，独辟蹊径。其中经历的挫折求索，唯立坚自知。 从笔墨表现到彩铅表现的过程，立坚没有用很长时间，几经揣摸后风格得以形成。似乎很简单，简单到只用转换说明；似乎又不简单，转换用笔后的作品在表现力与气韵内涵上较改变前得到明显的提升。 立坚用彩铅作画到目前已有十多幅作品产生，多为阳城域内山川人文题材的内容，且是大幅面展现。《大析城山下获泽河畔》，《大析城山下芦苇河畔》，《蟒河奇景》，《杨柏大峡谷》等是彩铅山水画经典作品里的代表。 爱自己的故乡，用画笔描绘故乡的山山水水。爱，是不择手段的，投入到名山大川的怀抱里，将所有的故乡美景，全部囊括在画面中。爱，又是有缺陷的，看似不合理的景观布局，在观者的心里，故乡的山山水水充满着温馨与眷恋，怎能错过！作者讲述着痴情故乡的柔情，却又是合情理的。 观者渴望在画面中，找到魂牵梦饶的故乡那座山，那条河。立坚用画面给了观者心理上的满足，并将这满足升华以抚慰游子乡愁之情。 他是一只孤雁，并不为人所知。他用赤子的心血，渲染一幅幅河山。每一笔都在编织翅膀，待到展翅翱翔的那一天，他将拥有广阔的自由天地。 《辉煌绿洲》 《大析城山下获泽河畔》 《大析城山下芦苇河畔》 《蟒河奇景》 《杨柏大峡谷》 —谢谢品阅— 文字：建民绘画作者：白立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