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在河边走 永远不湿鞋——父亲的家国情怀

大平原

【献给中国的父亲节】

（这是位于新乡市胜利路中段路东，小胖商厦对面的盐业局，原来是地区副食品公司机关所在地）

作者 更夫

拳拳赤子心 悠悠报国情

——父亲的家国情怀

　　努力工作 业精于专

上一个世纪50年代初，国家建设需要大量的干部。 父亲出身贫寒，从小就以卖水果茶水为业养家糊口，上要赡养母亲，下还有兄弟妹妹要照顾。15岁的父亲冲出南阳，只身北上来到郑州。凭着上了几年私塾的学历，考上了河南省冶金工业厅会计干部培训中专班。毕业后，被分配到济源县专卖公司做了一名会计，成为国家的工作人员。

一次，新乡专区会计培训班上，教员课堂上讲会计原理记账方法，讲得学员们一头雾水。父亲在课间休息时，和同来参加培训的学员，分析老师讲课的内容时，围观的学员们和教员，听了父亲的分析，都明白了会计原理。这位教师，就把父亲请到讲台上，跟大家讲会计原理。这样，新乡地区的领导得知父亲精通会计。因此，就将父亲从县里调到新乡地区专卖公司做了会计，1962年就成为主办会计、副科长，在公司财务管理方面成为独当一面的业务骨干。

　　父亲常说的一句话，“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做国家的事情，就是要保证不湿鞋”。父亲在单位很努力，财务业务能力很强。在我的印象里，一会儿，到豫北宾馆参加学习班；一会儿到各县公司审计查账；一会儿又到商业局做职称评委，一会儿又到电大、职业学校、商业学校当教师。由于机构的演变所在单位由新乡市盐业副食品公司、演变为新乡市盐政管理局，他担任财务科长、审计科长等。可以说，父亲是做了一辈子会计，算了一辈子账，当了一辈子国家财产的守护神。

（图为1996年元宵节，单位搞灯展灯谜活动，父亲敲鼓的一个场景，看得出父亲很愉快的情景）

　　仗义执言 勇于担当

父亲在单位，是个直爽的性格。工作与生活，同志与友情，公与私分得很清楚。他做会计科长期间，经常被地区财政局抽调，到全区各单位搞财务大检查，该收回的钱款，该缴的利润和税收，只要他去查账，都是应收尽收，为国家上缴财政的钱款，做出了贡献。很多县里单位的领导，到家里来说情，父亲一概不予接待，都推到单位说事儿。但遇到不太合理的事，他也敢仗义执言。

一个业务员，经常来往新乡与郑州。为单位采购商品，调运货物。一次，不小心借财务的几百块钱，被小偷偷走了。在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别说几百块钱，就是几十元钱，也是个钱啊！几十元钱，可以供养一家人啊！那个时候，没有这个方面的规定，原则上是要自己补缴的。父亲就多次到领导面前讲，没有规定是不假，他是因公出差，出了丢钱的事，如果让他个人完全承担，以后谁还敢为公家办事啊！最后，组织上按照财务制度，做了损耗处理，妥善解决了这个问题。

上个世纪80年代初，一个复转干部在单位做业务员。由于家是四川的，负责常年跑五粮液、剑南春等四川酒厂的采购任务。由于春节前，名酒需求量大，采购心切，就忽略了核实真假，结果采购回来的是假酒。组织上要开除这个业务员，开会的时候，父亲就替他讲道理：过去我们都是计划经济统购统销，不存在假的。现在，改革开放了，新的问题出现了，一些不法分子钻了我们的空子。几十万元的货物泡汤了，是给企业造成损失。他理所应当得到处分，但是开除有点过分，几十万的货款也让个人承担，也太重了。这样，组织又重新考虑了处理意见，使得这个业务员，在错误中汲取教训，也弥补了企业的损失。

　　住房问题，作为一个国有企业，也一直是个老大难。一个同科室的科员，家里三个小孩儿，小的也接近谈对象的年龄。一家五口人住在16平方米的房子里，实在太小。为解决住房困难，父亲主动向企业领导反映情况，提出解决方案。得到了企业的同意，为该职工拨付了扩建房屋的改造款，增加了住房面积，改善了住居条件。所以，父亲敢于直言，做事堂堂正正，单位的同志同事都亲切地叫他“延林”！ 　　服从组织 心存感激

关于我与父亲有几件事情令人难忘。

1977年文革刚刚结束，上山下乡的政策还在执行着。一天，父亲告诉我，你得下乡，这是组织的决定。两个宋庄：一个是延津宋庄，一个是武陟宋庄，你可以挑，明天要报到单位。我当时已经在社会上混了几年了，也让算命瞎子看过手相和八字，说我适合往西南方向去。所以，我就选择了到武陟宋庄当了知青。1979年从农村回城后，还没有工作。那时，对越自卫反击战刚刚结束。解放军在城市征兵，父亲支持我当兵报效国家。怕我政审不好通过，父亲，为难得不行。单位的一个王阿姨，爱人在民政局，和武装部人熟。知道父亲正在发愁，就主动帮助打了个招呼。那时，正是拨乱反正的初期，最担心的政审，顺利通过了。接到入伍通知书后，父亲很高兴，还让我把我的朋友们叫到家里来，庆贺了一番。

　　（这个车库的位置，原来是个四方形的葡萄架）

　　我当兵回来，安排了工作。通过自学也拿到了文凭，也走上了管理岗位，在人民日报还获得一等奖。这时，父亲对我说，你现在出了成绩，非同以往，今后无论做什么工作，在什么岗位，还是那句话，常在河边走，永远不湿鞋。

　　我在部队的时候，就知道父亲是全商业系统第一批评为一级会计师的，商业局组建商业学校，抽调我父亲到商校当讲师。但等我复员回家，商校正式征求父亲的意见，要正式调入商校工作。父亲征求我的意见，说你看看，我应该如何选择呢？我说，你感觉呢？父亲说，原单位不想让走，我原则上服从组织安排。我说，我也不同意去商校，主要是一待遇低就不说了；二是路途远，也很辛苦。这样，父亲尊重组织决定，还是留在原单位，继续到学校代课。

那年，商业系统报评高级会计师职称。父亲担心自己学历低，没有过硬的学术论著。一天，父亲郑重其事地问我，报不报高级职称。我很自信地跟父亲说，你当一级会计师已经几年了；在商校教书，也已经送走两届学生，还在广播电视大学教大学课程。你要不够格，恐怕没有几个能够格的，报！结果他成为全市商业系统第一批高级会计师。这是对父亲的业务能力水平的最好评价和肯定。所以，父亲一直对党心存感激啊！

（这个小两层楼的地方，原来是一通走廊的平房。上世纪60年代，照片可以看到的两个门，就是原来的财务组，后来的财务科）

心系机关 梦回单位

在党的教育下，由于父亲工作出色、政治思想进步很快，年年是单位的先进模范。不管是社会主义改造建国初的困难时期，还是风雨如磐的文革时期。组织上，多次考虑要发展父亲入党，每每外调，都因爷爷不明不白的死因成了历史悬案，入党问题屡屡搁浅。

一个人的政治生命，决定了人一生的命运。对子女家庭也有很大的影响，这几乎成了父亲的心病。在那个年代，出身问题、历史问题不清，影响了多少人啊！

那年，盐业局清理盘点家产，发现财贸干校（现在的新乡市工业贸易学校）的资产，还属于盐务局的资产。父亲是盐业局的老人，对财贸干校的来龙去脉比较清楚。父亲主动请缨，用了大半年的时间，追回赔偿资金上百万元，购买了喜迎门（丰泽园家菜馆）酒楼产权，开拓了公司新业务，给盐业局做出了巨大贡献。也就是这个时期，父亲光荣地加入了中 国 共 产 党，完成了一直未能完成的夙愿。1995年6日光荣办理了退休手续。根据工作需要继续留任原职，但父亲多次给局领导讲，继续工作没有问题，但要把岗位让给年青人，工作我继续干，干到不能再干为止。可是，局党委决定：职务不变、工作不变，继续工作。这样，一干，又干了14年，2009年12月经组织批准正式退休。

　　（这座楼是上世纪60年代末兴建的，原来是一排平房，门前有两棵硕大的苹果树）

现在，我才理解和明白，为什么送父亲上路时，母亲再三交代，灵车一定要从盐业局门口经过，还要慢慢地走，让你爸爸最后看看，他为之奋斗一生的机关大楼。虽然父亲已经走了，可是在我们心里父亲还在。每每想起父亲，眼前总是父亲弥留之际，已经不能用语言表达了，他看着我们的眼光：一种告别的眼光，也是充满希望的眼光，这种眼光成为我们永久的记忆！ （父亲80大寿时的照片）

（图为1993年度单位年度总结会议上，父亲获得奖品的情景）

（这个绿树成荫的地方，原是空团机关大院，现在成了翔云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