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笔生活(83)

魏祥盛

看见美好•传递力量 站在阳台看世界 写下这个题目，总是觉得大题小做，甚至还有“故弄玄虚"之自咎。自解，疫情封控，我只能站在阳台，看天看地，东张西望，当然，看到的也只能是世界的一角角。回看一段阳台的历史传说。公元前328年，春秋战国时的楚国，宋玉《高唐赋》中说，楚环王尝游高唐，怠而昼寝，梦见一妇人曰：“妾巫山之女也，为高唐之客，闻君游高唐，愿荐枕席。”王因幸之……旦为朝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后因称男女合欢的处所称为“阳台"。过往几千年，阳台之吉，乃古人快感之地也。 到了2022年之春。眼底下。一棵百年大榕树，粗粗的气根，遮天的树冠，黄色的小花，阳光下，美化着、净化着这一片小世界。远眺。招商银行大厦，特别是静夜中的灯光，常常让我联想到强大的中国电世界的辉煌。视野中，左侧香蜜湖大道，眼前金地网球中心。平时，车流南去北往，网球飞起飞落，站在阳台，欣赏着这充满活力的世界。一时间，病毒来袭。车不流，球不飞。我知道，战疫，以人为本，为了“清零"，国人一切行动听指挥。这是抗疫中的中国。一天，車流了，球飞了，我知道，清零了。阳台，成为我观察疫情的瞭望台。我家的阳台在一楼，底下是车库，老式建筑，長宽9X2=18平米。两端外侧有星点死角闲地，堆滿了建筑垃圾，我进行了填土改造，成为我的微型花花世界。东侧，原有几株簕杜鹃，由于在旯旮死角，无人进出，因为是我的就近，修剪、施肥、浇水，志愿服务17年，它的花朵自然也是灿烂炫目——这是一种回报。西侧，自培一株，哇！深圳市花，近在咫尺，它的花儿几乎每一天都和我接呁。 身居大城市，心在小农村。我家的阳台，充满着乡土味，因为我出生在农村。小时后，非常穷，多以瓜菜为生。老家的房前屋后，丝瓜、茶豆爬满了笆墙柴棚。黄花、蓝花加上花香，成为印入脑海永存的文章。清晨，採摘金针花，金黄的梭形状。老家人说，针金菜在农村宴席是“头菜”，故此，让我对它多了一份敬重。到了大都市，乡愁成为我的动力。从老家採集了丝瓜、茶豆、针金菜的种苗。它们只需立锥之地，稍加管理，就会“欢天喜地的拙壮成長”。开花了，结果了，开心了！站在阳台看到它们，就如回到老家泗阳、码头与清江浦。 没人想到，在我的阳台里，除了月季、桂花，还有极普通的青蒿、荠菜、蛤蟆草、节节高、蒲公英……极贫的童年，洪泽湖岸边的蒲公英，白色的乳汁，黄黄的花，会飞的蛛丝球，药食两用，它救了穷人的命，治好了湖里芦花荡中新四军的病伤。为了忘却的纪念，2017年回乡，特地去了洪泽湖，看看久别的蒲公英，並将它请到了深圳，在我的阳台生根落户。站在阳台，乡花、乡草蒲公英，似乎回到了故乡，彳亍在湖岸，看到了新四军。我回到了童年世界。 葡萄招鸟，是我的智慧。玩童岁月，筐罩麻雀，弓取乌鸦，现在细想，那是饥饿时的“弱智”。阳台土槽里栽培了葡萄，由于足足的厨余肥料，催得葡萄枝茂叶壮。一粒一粒，一簇一簇，园园的葡萄由青变绿到成熟变紫。站在阳台，看着葡萄，欣赏，比吃更好。鸟儿来了，会飞的朋友！至少见到三种鸟儿，最罕见的是那只白眉、灰脊、黄肚的“小美美”。 牠钻进绿叶遮挡的世界，身后挂着两条小丝瓜，在这优美的小环境，无忧无虑、消闲自得地尽情分享着我的葡萄。吃饱了，唱几句，飞了。饿了，飞回来，再分享，再唱一段。常来常往，熟悉了，不怕了，我们常常是无语的对望。牠不懂卫生，常常是吃饱了，丢下葡萄皮，拉下一滩蓝色的鸟屎！不要紧，为牠们服务，也有乐趣。这个世界，原本就是互助而生。鸟屎、果皮集中作肥，供养葡萄，葡萄喂鸟……这叫生态平衡。有一天，站在阳台西侧向东看。栏杆南侧的土槽里長着一米多高的“落地生根"。 整齐的一排，粉红色的园形花盘，像是少数民族的姑娘们，在展现各自的美丽与端妆。令我起敬的不仅是它的美丽，更是它的极易与自然融合。奇特的叶缘繁衍，是陆地植物界最朴素、最憨实、最稀有的花草。看着落地生根，似有感悟，它给人以向上的力量。在我的阳台世界，生長着低调的昙花。昙花一现，语出佛学。花蕊如金，花丝如针，花托像鱼骨，花朵似荷花，那芳香，让阳台的蟋蟀们也忘了溜溜叫。昙花，也是药食两用，价值极高，中药材，全身都是宝。让我心动的，不完全是它的献身，而是内在的品质。由昙花的秉性想到现实生活中的人性。 昙花，选择在深夜绽放，一定有它的理由。亱阑人静，没有仰视的目光，芳香的分子，催人好好睡觉。我猜想，它也许懂得内敛。不张扬，不显摆，不居功，不自傲，与世无争，只求和谐，没有索取，不上镜头，避让荣誉。深亱，万马齐喑，没有镁光，少有争夺，亱间独美，少点嫉妒。阳台上的昙花，是一本无字的哲学，站在阳台，我在用心阅读。 在阳台，我创建了一个小世界。多多的肉质卉，弥补了我童年无肉的空缺。 那小小的假山公园，不老松郁郁葱葱，老人在棋盘对弈，身旁有童孙作伴。天地人间，一派详和，寓意着太平盛世，蕴含着对新时代的感恩与珍惜。哇！我真不知道，我的阳台世界是如此的丰赡妖娆。我说过，不知道余年还会遇到什么。2022年春，1937年的我，疫情中的阳台，荣获深圳•福田区“最美阳台"优秀奖。相当的意外！除了感恩，再无词语，我不知道再说什么。 作者：江苏泗阳人，国家电网公司淮安公司退休高工、作协会员。 深圳志愿者，蒲公英讲师。 2022.6.12写于深圳 鸣谢：街道城管杨雨欣、物业陈阳华、章平平三位靓女在文字插图上给我悉心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