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西瓜

霍才俊

小时候吃西瓜，是在放暑假的日子里。那时候家里种西瓜是为了卖出钱来，所以大点的、圆点的都被父亲和母亲卖掉了。那时候听大人说，西瓜分花皮西瓜和光皮西瓜，不管是哪种西瓜，只要甜、好吃就行，大人们就能卖出好价钱，贴补家用。父亲种的西瓜总是没有人家的西瓜好吃，除了种瓜技术，还要肯施肥等。记得那时父亲用菜籽饼给西瓜施肥，西瓜喜旱，就怕下雨。我们这里每年暑假都会下暴雨，如果遇到这种天气，父亲在家就发愁了。等西瓜成熟的时候，父亲和母亲就去西瓜田里下瓜，一个一个地放好，然后他们就用稻箩一担一担地挑回家。

有一年，父亲和母亲带我去卖瓜，让我去算账，生怕弄错。家里的西瓜堆的到处都是，父亲问三叔借来板车，一个一个地放到板车里。父亲拉着一板车西瓜到别的村上跑，母亲和我在后面推着。那时候，西瓜卖5分钱一斤，我家的西瓜瓜皮厚，也不是太甜，所以有时候也卖不到5分钱一斤。卖不掉的西瓜，第二天继续卖，西瓜这种水果也不能放多久，放久了会烂。所以小一点的西瓜和放久了的西瓜，父母亲会让我们吃。至于那些腐烂的西瓜，是因为堆多了，里面不散热，或是连续下雨天，放太久了。小时候每家都会养头猪，腐烂的西瓜都会喂猪的，猪吃的很香，长大了父亲就把猪卖了。

记得印象最深的一次，父母亲带我去夏庄卖西瓜，这算是卖出乡了。父亲划着木船，母亲和我坐在船舱里，大热天的只听到一桨一桨的拨水声，只看到一圈又一圈的波纹，母亲心念着今年能卖出好价钱。到了夏庄，父亲把船停靠岸，固定好。母亲上岸到处喊：“卖西瓜……”西瓜卖的差不多，5分钱一斤，4分钱一斤，也卖了。买卖心不一样，后来好像有人就说：“2分钱一斤卖不卖？”，看着父亲和母亲汗流浃背的背影，那时候我也年幼无知，我就说了句：“2分钱一斤，还不如拉回去喂猪吃。”当时只记得大人不高兴，这小孩怎么说话的？回来的路上，父亲和母亲都笑了。

吃西瓜还是这个季节，什么时候吃什么东西。小时候觉得西瓜很好吃，一个人能吃一个小西瓜，那时候吃西瓜最讨厌的就是吐西瓜籽。我记得熟透了的西瓜，瓜瓤沙瓤了，上面有很多的西瓜籽，吃一口要吐几粒西瓜籽，有时候吃着吃着忘记了吐，直接把西瓜籽吃到肚子里去了。儿时的我们也曾想象过，要是西瓜没有西瓜籽多好啊！如今这个愿望真的实现了，每天开车回去的路上，老婆和表妹都会在石桥团月的马路边停一下，要买个西瓜带回去。现在的西瓜上市的早，都是在大棚里栽种的，什么8424的西瓜最好吃，又无籽，说是无籽，其实就是还没等到成熟期。

现在的西瓜上市的早，价格贵。最近价格便宜了一些，有3元一斤的，也有2元5角一斤的，我们买一个西瓜大概20元左右。不光是西瓜，现在就连蔬菜都在大棚里栽种，所以现在菜市场什么菜都不缺。据说现在西瓜有的打了催长剂，切开以后瓜瓤里有青筋白条，里面的西瓜籽又白又小又嫩。我们买的西瓜不知道有没有打了催长剂，不过这西瓜还是挺好吃的。再怎么好吃，哪有儿时的西瓜好吃，也吃不出儿时吃西瓜的感觉！说白了，有些违背自然生长的西瓜肯定不好吃，即使吃着很甜，也是不放心，担心是否影响身体健康。

你看现在卖西瓜的条件多好，在马路边的大树下搭个帐篷，里面摆放了一张红木长椅，前面摆放几个箩筐，箩筐满满，帐篷里还安装了节能灯。帐篷前面还悬挂着微信码和支付宝码，如今社会发展的速度很快，老婆和表妹买完西瓜，拿出手机一扫，输入价钱和密码，支付完毕。每次老板娘看我们车停下来，她的脸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