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去年回老家拍摄的南门囗以西的海子及沿岸风景,儿时我就是沿这海子边的土圩墙西去拾草剜菜的,长大后也是从这里西去下地干活的。如今这里已是这般模样了,那过去的时光只能留存在记忆中,保存在脑海里,我不知道我的文字能不能把他们留住,我想尽力而为!</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不知什么原因,童年时的记忆中,种在地里的作物好象也不爱长。记得应该是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期。父亲种了很多南瓜,秧子长的碧绿青翠,瓜蔓粗壮叶子肥大,那南瓜秧长得人见人爱,可愣是没结瓜。现在想来,可能是那时“滴滴涕”、“六六六”刚出现,药效高,把自然界那些能授纷的昆虫都消灭了吧。父亲虽然是庄稼把式,但那时他并不懂人工授粉的重要性,因此也不会对花,于是那南瓜光长秧坐不下瓜。不结瓜的瓜秧就像疯了一样的生长着,每天早上,父亲都会背回一大筐南瓜的嫩秧,父亲叫那是“打杈”。</p><p class="ql-block"> 那一年我们家吃过南瓜的嫩叶和嫩秧,看上去嫩绿诱人的南瓜秧、叶上却长着砬嗓子的毛毛。那真是些中看不中吃的东西,那瓜秧太令人难以下咽了。其实都怨我们自己饥不择食,并不是瓜秧的过错,南瓜本来就是吃瓜不吃秧的。直至现在想起来嗓子眼里还直发毛,那是我今生记忆中吃过的,最难吃的东西。时至今日,那时用来充饥的地瓜秧成了饭桌上的宠儿,可那南瓜秧却无人问津。</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那些年,不光地里种的东西不爱长,连野草野菜都长的不好。每次出去剜菜都会为到那里去找菜而动心思。记得有一次,到处都找不到可剜的菜,于是我们就到一块小苗己经有两三寸高的地里去找。看到地里有一种类似于“云前菜”的小苗,心想这会可找到好地方了,于是很快就剜了不少。正在为我们的好运气而高兴的时候,一个人喝住了我们,我的天,我们剜的那不是“云前菜”而是芝麻苗。这业可作大了!被捉住后可可的吓了个半死,那惊吓至极欲哭无泪的感觉太令人难受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第一次尝到了理屈词穷透心寒凉的滋味,我不知道他会怎样惩罚我们。只好低头认错,赔礼道歉。好再那捉我们的人虽是个副队长,但也是邻家的大哥,他也会使牛,和我父亲的关系不错。他见我们确实是因为不认识而错剜,所以并没有给我们太大的惩罚,只是批评了一顿算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可是我们这天却没有剜着菜,只好空着篮子回家了,但是篮子总算是保住了,还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其实拾草、剜菜一直延续在我的童年和少年时期好多年的时间里。随着年代、季节的不同,所剜菜的种类、用途都不同。春天里,我们剜的主要是荠菜、婆婆蒿、婆婆指甲、苦菜、灰灰菜等。夏天主要是蚂蚱菜,车车菜(车前子)、布布丁(蒲公英)和各种嫩草苗。秋天的时候地瓜秧长起来了,好像这时挖野菜的事就不是那么重要了。</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们剜的菜主要是用来喂猪的,所以那个年代农村的孩子不论男女都会剜菜。因为那时正常的家庭每年都会喂一头猪,那头猪就是这个家庭主要的经济来源了,所以猪喂得孬好,关系到全家人的温饱程度甚至是家庭荣誉。所以猪对每个家庭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有时甚至比人还重要。那年代各家孩子都很多,有个头疼脑热的从来不打针不吃药,一顿两顿不吃饭父母也不会太着急上火。可是如果那猪要是不吃食了,母亲会急忙找兽医来给它看,还会把我们吃的饭喂给它吃。有时为了给猪掺食母亲甚至把自己的饭省下来掺到猪食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母亲常说:"养猪就是零钱聚总钱,其实挣不了几个钱。"但是猪还是得养,每年开春买来小猪或者是克朗猪(半大猪),经过近一年或多半年的喂养,到秋天拾掇完或是过春节的时候再卖肥猪。那时谁家的猪长得大,卖的钱多,那个家庭的主妇就会受到村民的夸奖和好评。记得那时好像还有一种“养猪能手”的评选活动,当年谁家卖的猪最大、最肥,那家的主妇就会被评为“养猪能手”。那年代野菜是猪的主要食物,所以当时会不会剜菜,就成为衡量各家孩子是否能干的重要条件。我就是在当时能拾草会剜菜的孩子,我还是会剜菜的孩子中会念书的。所以就有人说我是一个黄豆生俩芽的“能豆”!因此“小能豆”就成了我那个时间段的代名词,我不太喜欢,总觉得似有贬义。</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其实猪长得孬好是由各种因素决定的,不完全取决于饲养者的精心喂养与否。记得有一年春天,父亲去大集买来一头浑身比较光滑,毛比较少的,一百多斤的“克朗猪”,母亲一看就说:“这猪不是克朗猪,大概是“小肥猪”。”可是父亲不信,非让母亲喂着它。这留下来的小肥猪吃食还行,就是有点挑食,最大的特点是爱跳栏,父亲用两层加高的猪栏墙依然困不住它。每天吃饱喝足后,它纵身一跳就沿着大巷子到后街逛街去了。那段时间母亲每天都出去找它,好再它还认家,赶回来后它会主动的跳回到栏里去。父亲没办法只好给它打上了绊,母亲精心的喂养它,并让我们出去挑一些好菜挖给它吃。</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可是不知道它用什么办法,又把打绊的绳子弄断了,老实了没几天,它又逛街去了。父亲用了更粗更结实的绳子给它打了双绊,头几天它还转圈挣扎低头想咬断那绳子。可是无望的挣扎只是徒增了它的劳累,于是它躺下了绝食了。父母亲吓坏了,只好给它割断了打绊的绳子,幻想那栓在它腿上的绳子能警示它不再去逛街。几天的折腾它好像比买来时瘦小了一些;它不再跳栏也好好吃食了。可是安顿了二十多天后,恢复了体力的“小肥猪”又跳栏逛街去了。</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两个月过去了,母亲被它淘青了肠子(这是母亲原话),父亲对它无计可使,我们也没看出来它到底是长了还是没长。无可奈何的父亲只好承认他被人哄了,忠厚善良的父亲被逼无奈,只好把那小肥猪又一次绑起来,用车子推回到涛雒大集上卖了。卖回来的钱比买它的时侯还少了两块多。</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母亲说:“乜是个冤家,大概是哪辈子欠它的,它是来讨债的。”父亲说:“也不知道买它的那家人欠它多少,该怎么和它淘气!”看来善良的父亲还在为“被人骗”和“被骗人”而纠结。我们则像是送走了一个大麻烦,庆幸没有继续被它骗下去,很有如释重负的感觉。送走那小肥猪之后,父亲好长是间没敢再到猪市上去,他怕买那猪的人反悔再来找他,所以我家的猪栏空了好长一段时间。</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