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武山温泉

孙子箋

话说武山温泉

张耀德

人因水而聪，地有水而灵。武山人与泉水之渊源是与生俱来的。只要是有人聚居的地方，肯定就有水泉。水泉出水量的大小很大程度上与村庄的大小成正相关。包括渭河沿岸的村庄绝大部分也是旁泉而居的。就连很多村名、地名甚至于人名也有用泉来命名的。比如龙泉、百泉、林家泉，泉坡下、暖泉沟、水泉湾，来泉、海泉、新泉，等等。当然最有名的还是温泉了。
至于说全县有多少眼泉，我觉得可能没有准确的数据。但古往今来泉水就是武山人的命根子。村庄、村民与泉是有割舍不断的生命依托的，每一眼泉都有它独特的历史故事。如今城乡都用上自来水了，对泉水的依恋、爱惜和保护意识渐渐淡漠，甚至于那小小的泉眼，几乎也要从人们的生活中消失了，特别是新时代的年青人几乎没有的泉的概念。
忘本啊！泉水从某种意义上讲，她就是生命之源泉啊。武山人说“山有多高，泉就有多高”。水就是山的血脉，而泉眼就是山的穴位。曾经在北部山区的很多山湾里都有泉水滋养的水草滩，那其实就是山坡的肺，用现代语言说就是湿地。如今能流淌到山脚的山泉已经很少了，而水草滩在北山也几乎找不到了，只有老人们回忆起他的童年生活时，才会说起他们村的泉，还有他担水的故事，甚至于有些老人在临终时会说“想美美地喝上一气庄来暧泉下的水”。也真是的，再冷的冬天也不会把泉水冻没了。
竟然在明万历及清代的《宁远县志》上也有“温泉、古灵（流）泉、龙探头泉、雾罩泉”等记录。古宁远八景之一的南峪温泉时任知县江万玉是这样说的：“蒸清水燠世争传，南峪温泉殆宛然。泻出石中汤样沸，溢澄池内鉴般濂。信知天一生来远，不用离三气自煎。洗涤尘埃除啐恶，徒有神疗祖龙年。”参议王璠如是说：“千溪万壑泻寒泉，何事兹流沸若煎。一勺含春来别涧，几番和雨入平田。晴山倒影青螺滑，霁月分光玉鉴圆。过想浴沂千古事，倚风歌咏兴无边。” 诚然，如今唯有温泉还能叫得响。是因为老百姓把它当成了地名，有钱人把它当成了奢侈消费品，病人把它当成了治病的神水。而自然流出的温泉好像是没有了，温泉的水也就不是泉里流出来的，而是从深井中提上来的地下热水了，也就是说“温泉”已是名不符实了——失去了“泉”的属性。
武山温泉有历史故事，据说古称汤池，并建有汤池寺，说寺前流着汤池神水，能医治百病，口口相传，便衍生出了很多不同版本的传说。
武山温泉科学地说应该叫武山矿泉。位于渭河以南的县城东南山沟的聂河中游，距武山县城约60里，南北两山夹峙，中间峡谷幽深，东依炉子山，西临东梁渠。东经104°50’，北纬34°35’。海拔1700米一2400米。北部地势较低，属黄土复盖的低山和丘陵地形。从地质学上看，处在一个东北走向的断层破裂带上。据《宁远县志》载：“温泉，泉水甚热，虽隆冬若沸，病者浴之”。“温泉冬溢”为“武山八景”之一。
解放前在炉子山林荫深处，建有“汤池寺”院，为一组古建筑群和三间土木结构的浴室，高下错落其间，四方香客终年不绝，不远百里，不辞艰辛来此朝圣拜佛、浴洗或取水治病，向有“温泉水浴治百病”及“神水”的迷信说法。现在这处建筑物荡然无存，代之以甘肃省武山矿泉疗养院和兰州铁路局洛门疗养院等新型建筑群。这里已成为名副其实的疗养胜地，加以大自然赋予这里以宁静、优美的景色，吸引着全国各地不少旅游和疗养者熙来攘往。
据资料介绍，历史上这里山涧溪水潺潺，山坡古树参天。风景秀丽的炉子山是矿泉的发源地，山腹部的大汤沟分布喷泉五眼，小汤沟六眼。清亮甘美的热水从花岗岩裂隙里以上升或下降形式股状涌出，上涌的形成温泉，水温高；下降的水温低，平均温度38—40℃之间，最高达摄氏60度。最大泉水涌出量为每秒0.45升，日总流量为130吨。
有疗养院以来，起初是将泉水通过输送管直接导入保温水库和水疗楼。为了防止泉水流失、散热，在矿泉水露头的地方，设有严封密闭和加固装置。矿泉水呈无色无味的透明体，具有滑膩感，特別是注入到白玉镶嵌的游泳和水疗池内，更是翠玉般晶莹，碧波潋艳，蓝及发亮，没有一点纤尘和游丝的侵扰，澄澈见底，浴洗舒爽宜人。 武山矿泉，属含氡碳酸钠矿泉，又是软质淡水。氡是一种软弱的放射性气体。在含氡的温泉中沐浴，皮肤上就能形成放射线药物薄膜，并不断产生放射线治疗作用，有着很高的医学价値。据两个疗养院多年临床观察，矿泉沐浴对于皮肤病、高血压、冠心病、妇科感染和糖尿病，都有疗效；对于风湿病，尤其风湿性关节炎，疗效特別显著。
上世纪50年代，依托天然优质的矿泉资源，创建了甘肃省武山矿泉疗养院（简称矿疗）和兰州铁路局洛门疗养院（简称铁疗）。这里环境幽雅，有“高柳丛篁掩映楼舍，众山一峽棒抱玉泉”之胜。真是“聂河临山绕庭院，矿泉温润好休养”。
疗养区海拔1700多米，气侯温润，空气清新，凉爽宜人。年最高气温为26—28℃，无有炎热之感，最低温度零下7.8—10℃，又不显奇寒，环境舒爽，真是幽美的休养所在。上世纪80年代之前，这里有11间碧澄清澈，平均39℃的含氡碳酸钠温泉，常年喷吐，日涌水量700多吨，属热矿泉。矿化度为315毫克／升，硬度为1.035度，属软质淡水，是宝贵的疗养资源之一。曾有人说这样条件的天然温泉全国当时也只有57处。两处医院均以矿泉水为主要治疗手段，是治疗皮肤病、高血压、风湿性关节炎为主的综合性疗养院。两院均配备有当时性能良好，设备齐全的各种理疗仪器。疗养员接受水疗的同时，还配有电疗、蜡疗、按摩疗和具有祖国传统医疗风格的竹管疗、电熨疗等治疗方法，疗效良好。
泉疗和铁疗，先后创建于五十年代中期。矿疗始建于1954年，隶属甘肃省卫生厅和兰州军区后勤部，当时主要接纳志愿军伤病员，1957年后归甘肃省卫生厅管理，始对外开放，1959年2月下放武山县，1962年4月又收归甘肃省卫生厅；1969年元月再次划归武山县；1970年9月归属兰州医学院，更名兰州医学院武山分院，兼办学院医疗系，收学生150人；1972年恢复现建制至今。铁路疗养院始建于1956年，隶属兰州铁路局，文化大革命停办达四年之久，后又恢复至今。
据改革开放时的资料显示：矿疗占地216亩，建筑面积平房6648平方米，楼房7340平方米，设4个病区和1处福利区，设浴洗和氡气水疗室16间，大小浴池15个，浴盆9个，病床400张，职工212人。铁疗占地30多亩，设250张病床，当时只开放126张，职工56人，设备齐全，建筑新颖，在小巧的建筑区里，回廊曲径，花木环绕，点缀着楼台、清流、小桥，更显得山奇林郁，格外清幽雅致；是一处“山峡风光美，温泉水色佳”的別致所在； 铁疗建院以来专供全国铁路系统职工疗养。
改革开放后，随着经济社会的快速发展和生活水平的急速升高，武山温泉也是名声鹤起。理疗、洗浴、保健、体育运动、游泳度假等等设施服务与日俱进，温泉成了武山旅游接待的最佳名片。也就有了很多关于武山温泉的故事。
如今的温泉在地名上已经成了一个镇子，在行政机构中成了一级政府。而矿疗的行政级别和医疗保健功能，及1957年请苏联专家设计建造的疗养楼，加之给抗美援朝的伤员提供过休养康复的服务，算是一个很有一些历史背景的单位；铁疗由于铁老大的强大经济实力背景，总是有超前的设施及管理理念则更是名燥一时的大机构。在一个乡镇级别的小山沟有了两个省城直接管理的县（处）级别单位，这的确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想当年，不要说武山的老百姓，就是政府机关的工作人员要到这两个单位去洗个澡，也是要有相当大的面子才行。特别是铁疗，几乎是不对外开放的，能到铁疗享受一下水疗楼的喷淋浴，别说有多荣耀了。足见得铁老大的实力。在上世纪未之前，铁疗洗澡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有没有关系，甚至于武山的最高行政当局也不是说洗就能洗的。而矿疗就相对要贫民化一点，10块钱就可以洗个大池子了。但也公平，因为有钱的、有权的也都是一个消费水准。 当时间进入到了21世纪，两个疗养院的洗浴设施进行了大幅度的提升改造。疗养院也已经不仅仅是病人治病疗养的地方，而演变成了度假旅游的首选了。洗澡变成了洗浴，温泉成了武山人最高的待客之礼，去没去温泉，一时间也成了对待客人的态度问题。也就成了武山人对外炫耀的特色产品。“我请您到我们武山来玩，温泉洗个澡，水帘洞看看景。”温泉就是武山吸引人的最亮丽名片。
关于武山温泉的解说词，可谓多矣：美容养颜、保健医疗，可以说是一洗解千愁。不管怎么说，泡过武山温泉的人，没有不说它的好的。
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曾经在那处山沟边有一个天然的温泉眼，百姓叫“可怜池”的水坑，有病需要洗浴的当地穷人还可以到这个地方免费进行露天洗浴，也许这就是温泉出名的发源地吧，二、三十年前好象还有人使用，但现在也找不到了。
武山的温泉水的确好，也吸引了四面八方的游客来武山消费。她给武山的经济发展功不可没！建造的高档别墅区自有它的客户群，这肯定为武山当地的经济发展、知名度提升产生了良好的影响。 我更想说的是：武山温泉镇不仅仅有温泉，还有更美的东西让你免费享受，只要你去了就有感受了。什么东梁渠、大草原、李子沟、棋盘沟、掀人崖等等，可以说是一步一胜景，一村一美境，四季不同景的啊。是武山标准的青山绿水之地！春天吐出嫩芽的白桦林、落叶松，你不去看就想象不出什么叫生机勃发，特别是林间、石头间怒放的油菜花田，把个山涧、沟坡绘制的那个精致美啊，是别的地方无法比拟的。夏天，聂河的水就成了温泉最温柔的乐章，草原的牧歌凉风、李子沟的茵茵水草、东梁渠的高山流水、四沟八岔流淌着地或大或小的溪水清流，演奏出夏日里最舒心的轻音乐；温泉的秋景是以落叶松和橡树为主色调了，绝对敢与春天争艳；当然，最风流的还是冬天的温泉汤浴了，那是真正的享受！也是只所以温泉有别与其它地方的独特之处。
温泉的人文景观、民间故事也是丰富多彩的。汤池寺就是其中之一。有位驼背的师傅就在这儿生活了几十年了，他很受当地群众的尊敬。这个寺庙周围的橡树，是我见过的武山最集中的大橡树群。只所以在方便人居的地方能安然保留下如此茂盛的一片树林，当地百姓认为是汤池寺的功德，在多次人为大破坏时，也没人敢砍伐。这就叫神奇啊。
至于说马皇寺、落叶松、白桦林、大草原、众鸟兽及巨石间流淌的聂河水所绘制的各种美景及其自然形成的丰富多彩的音效乐章等，那是大自然赐给每一位愿意亲近它的生灵单独地馈赠，同时、同地、同时空的人肯定有各人不一样感悟，那可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哟。
其实，武山温泉有很多很多的故事，全凭你自己的认知。除了物理学、医学、地理学、自然学、社会学、历史学等等方面的独特性，其地域文化方面更有他的别样风情和魅力，特别是红军长征经过的故事、建设东梁渠的故事更需要您亲临此地，用心体会。
（创作于2017年10月，修改于2022年3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