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供图:林文勇</p> <p class="ql-block"> 所谓椅背,顾名思义就是背部倚靠的地方。圆形的椅子扶手,逼仄的直条木,咋看咋发现不了异同。其实一把古代椅子,除了它的用料不同之外,最讲究的就是椅背中心条木上的那个图案,每把椅子图案迥异,讲述的内容也自是不同。</p> <p class="ql-block"> 从总体上来说,椅背文化大多出自古代戏文或诗文,耳熟能详且具有教育意义,我想这跟江浙一带地方戏剧是分不开的。江浙多越剧,每到冬日农闲时刻,剧团就会走村串巷,送戏到村。上至历史文献,下至地方传说,都是剧团表演的主要内容。听惯了戏文,村民们或多或少都能说上那么一点历史典故,以至那些带有教育意义的经典,就以其美好的形象渗透在人们日常生活的物件里:《三国演义》里的英雄人物,《水浒传》里的梁山好汉,《西游记》里的各路神仙,《二十四孝》中的至诚至孝……能工巧匠们就会通过自己灵巧的双手,精心的构思,细致地雕刻到椅背上,希望通过平时的接触,达到传承美德的目的。</p> <p class="ql-block"> 在保存的椅子里,椅背图案一般分三部分,也就是一直条木椅背里有三帧插图,俗称三道雕。当然也有整根条木就只一幅图案的,两端空缺较大,仅中间一幅字画,略显单调。我们不妨先来看下这张椅背的图案:最上面一帧为一老者带一童子正在江边垂钓,明眼人一猜八九不离十了,“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大有风雨不动安如山之意思。而另一帧却是一个少年正举剑砍向面前的两头蛇,这讲的正是“孙叔敖宰杀两头蛇”的故事。作为楚国令尹的孙叔敖,从小正直善良,据说见两头蛇者必死之,所以孙拔剑杀而埋之,宁愿自己死也不愿再让别人见之以带来杀身之祸,其善心可见一斑。所以当其出仕楚国令尹时,当地百姓纷纷臣服,认为其宅心仁厚定能实行仁政。雕刻这一椅背图,志在教育人们为人要正直善良,心怀大者方能受人尊敬,其中寓意也就不言自明了。之于接近椅面(兀凳)部分,一般为花草树木,几只喜鹊、几只蜘蛛、几匹马,又或者几大朵牡丹,象征喜事连连或荣华富贵。 有时图案特征不是特别鲜明,则把那些骑马打仗的图案统称为刀马旦,戏文里基本都是这么称呼的。</p> <p class="ql-block"> 另一类插图则来自于古代诗文。如“携琴观鹤”“高山流水”“梅妻鹤子”……琴与鹤出现的概率较高。一般文人雅士最喜附庸风雅,自命清高。而琴为高雅之音,俗人自是无缘得操,所以往往知音难觅,才有俞伯牙为钟子期摔琴之美谈;鹤则为上古仙人之座驾,恣意洒脱,悠闲从容,自是世人仰慕之对象,清代袁枚终身未娶,“梅妻鹤子”成为千古佳话……古之文人,骨子里总有几许清高,不愿“为五斗米折腰”,就只能靠隐居山林来求得名达,以盟心志。后人也常以前人的此种事迹,来告诫后人,为官则廉,为人需洁,以求名传后世,博得一个好名声。</p> <p class="ql-block"> 类似这样的椅背文化还有很多,暂且先不谈。 不过,说到椅背文化,我们又不得不说一下螺钿。</p> <p class="ql-block"> 何谓螺钿?即一种手工艺品,把螺壳或贝壳镶嵌在漆器、硬木家具或雕镂器物的表面,做成有天然彩色光泽的花纹、图形,说白了就是一种装饰艺术。木质纹理相对质朴单一,缺少点色彩,而贝类的壳在阳光下呈五彩,相对艳丽,古人很好的把两者中和在一起。木质的温润,平衡了螺钿的艳丽华美,而螺钿的艳丽却又为之增色溢彩,两者相映成趣,形成含蓄柔和、自然舒展的视觉美。这种螺钿艺术在古代家具里装饰里很常见,在椅背的插图里,也随处可见。只因年代的久远,色彩上已没有了之前的艳丽,甚至已与木料混为一色,但你大可用手去感受下那种凹凸感,又或者说,画面的立体感,恰恰来之于这些螺钿的装饰。也有些椅背的插图仅仅是一幅平面图,没有立体的凹凸,那是因为缺少螺钿装饰。螺钿镶嵌工序一般较为繁琐,首先得将贝壳剥离裁切成需要的点、线和图形,再者经过研磨、软化之后方可镶嵌上去,看似轻巧,个中的繁琐程度绝不是用三言两语就能说尽的,古人没有一点家底还真不敢如此托大,因此,有无螺钿装饰也成了家境和身份的体现。</p> <p class="ql-block"> 一把太师椅,方寸椅背间,匠人的精雕细琢,螺钿五彩的陪衬,碰撞出了一个奇妙的椅子世界。那一帧帧精美的椅背插图,如一粒粒璀璨的珍珠,在历史的长河中熠熠生辉,诉说着传承的故事。</p> <p class="ql-block"> 椅背文化</p><p class="ql-block"> 所谓椅背,顾名思义就是背部倚靠的地方。圆形的椅子扶手,逼仄的直条木,咋看咋发现不了异同。其实一把古代椅子,除了它的用料不同之外,最讲究的就是椅背中心条木上的那个图案,每把椅子图案迥异,讲述的内容也自是不同。</p><p class="ql-block"> 从总体上来说,椅背文化大多出自古代戏文或诗文,耳熟能详且具有教育意义,我想这跟江浙一带地方戏剧是分不开的。江浙多越剧,每到冬日农闲时刻,剧团就会走村串巷,送戏到村。上至历史文献,下至地方传说,都是剧团表演的主要内容。听惯了戏文,村民们或多或少都能说上那么一点历史典故,以至那些带有教育意义的经典,就以其美好的形象渗透在人们日常生活的物件里:《三国演义》里的英雄人物,《水浒传》里的梁山好汉,《西游记》里的各路神仙,《二十四孝》中的至诚至孝……能工巧匠们就会通过自己灵巧的双手,精心的构思,细致地雕刻到椅背上,希望通过平时的接触,达到传承美德的目的。</p><p class="ql-block"> 在保存的椅子里,椅背图案一般分三部分,也就是一直条木椅背里有三帧插图,俗称三道雕。当然也有整根条木就只一幅图案的,两端空缺较大,仅中间一幅字画,略显单调。我们不妨先来看下这张椅背的图案:最上面一帧为一老者带一童子正在江边垂钓,明眼人一猜八九不离十了,“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大有风雨不动安如山之意思。而另一帧却是一个少年正举剑砍向面前的两头蛇,这讲的正是“孙叔敖宰杀两头蛇”的故事。作为楚国令尹的孙叔敖,从小正直善良,据说见两头蛇者必死之,所以孙拔剑杀而埋之,宁愿自己死也不愿再让别人见之以带来杀身之祸,其善心可见一斑。所以当其出仕楚国令尹时,当地百姓纷纷臣服,认为其宅心仁厚定能实行仁政。雕刻这一椅背图,志在教育人们为人要正直善良,心怀大者方能受人尊敬,其中寓意也就不言自明了。之于接近椅面(兀凳)部分,一般为花草树木,几只喜鹊、几只蜘蛛、几匹马,又或者几大朵牡丹,象征喜事连连或荣华富贵。 有时图案特征不是特别鲜明,则把那些骑马打仗的图案统称为刀马旦,戏文里基本都是这么称呼的。</p><p class="ql-block"> 另一类插图则来自于古代诗文。如“携琴观鹤”“高山流水”“梅妻鹤子”……琴与鹤出现的概率较高。一般文人雅士最喜附庸风雅,自命清高。而琴为高雅之音,俗人自是无缘得操,所以往往知音难觅,才有俞伯牙为钟子期摔琴之美谈;鹤则为上古仙人之座驾,恣意洒脱,悠闲从容,自是世人仰慕之对象,清代袁枚终身未娶,“梅妻鹤子”成为千古佳话……古之文人,骨子里总有几许清高,不愿“为五斗米折腰”,就只能靠隐居山林来求得名达,以盟心志。后人也常以前人的此种事迹,来告诫后人,为官则廉,为人需洁,以求名传后世,博得一个好名声。</p><p class="ql-block"> 类似这样的椅背文化还有很多,暂且先不谈。 不过,说到椅背文化,我们又不得不说一下螺钿。</p><p class="ql-block"> 何谓螺钿?即一种手工艺品,把螺壳或贝壳镶嵌在漆器、硬木家具或雕镂器物的表面,做成有天然彩色光泽的花纹、图形,说白了就是一种装饰艺术。木质纹理相对质朴单一,缺少点色彩,而贝类的壳在阳光下呈五彩,相对艳丽,古人很好的把两者中和在一起。木质的温润,平衡了螺钿的艳丽华美,而螺钿的艳丽却又为之增色溢彩,两者相映成趣,形成含蓄柔和、自然舒展的视觉美。这种螺钿艺术在古代家具里装饰里很常见,在椅背的插图里,也随处可见。只因年代的久远,色彩上已没有了之前的艳丽,甚至已与木料混为一色,但你大可用手去感受下那种凹凸感,又或者说,画面的立体感,恰恰来之于这些螺钿的装饰。也有些椅背的插图仅仅是一幅平面图,没有立体的凹凸,那是因为缺少螺钿装饰。螺钿镶嵌工序一般较为繁琐,首先得将贝壳剥离裁切成需要的点、线和图形,再者经过研磨、软化之后方可镶嵌上去,看似轻巧,个中的繁琐程度绝不是用三言两语就能说尽的,古人没有一点家底还真不敢如此托大,因此,有无螺钿装饰也成了家境和身份的体现。</p><p class="ql-block"> 一把太师椅,方寸椅背间,匠人的精雕细琢,螺钿五彩的陪衬,碰撞出了一个奇妙的椅子世界。那一帧帧精美的椅背插图,如一粒粒璀璨的珍珠,在历史的长河中熠熠生辉,诉说着传承的故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