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0px;"> </b><span style="font-size: 15px;">凌晨,忽然一阵大风唤醒了半梦半醒的人。这大风吹来时毫无征兆,一瞬间攻破暖意让你感受到西伯利亚的寒噤。大风起兮,我们的西安就换了个妆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5px;"> 大风起兮,从天上袭来,从河谷钻进大川,再从大川钻进秦人的心窝。疾驰而下,瞬间席卷,由田野传导到都市,阡陌纵横之间迎接大风的时间只是早晚,方寸之间也未曾落下。卷帘摇动着哗哗作响,任凭百般挣扎也无济于事,它的停留只是时间的问题,唯有消散是他们的归宿,而春天终将是万物的新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5px;"> 住宅楼上的灯全部都大开着,好多天都没有关上,只是为了多呼吸一刻那所谓的新鲜空气,而实际上也只是一种相信的力量在指引。大风从纱窗穿透,肆意的掀动,狂野的作响,风的力量忽强忽弱的冲撞进房间。窗台上有本落灰的书,凳子上凌乱的放着厚衣服,床上蜷缩着一个明亮的身影,在寒冬之际格外显眼。</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5px;"> 窗户随风前后煽动着,发出“咯咯”的声响,似乎有意唤醒房间的主人。这是独属于人和物的对话,独属于晚睡的人和大自然的共语,独属于心事重重和长夜漫漫的默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5px;"> 街道两旁惬意的安静,路上没有行人的踪影,车也全部头朝外统一歇息了。只有路灯还在撑亮这座城市,路灯半腰上挂着节日装点的红灯笼,点缀着、闪耀着,在某些日子的某些时间,只是欣赏者仅有这讨嫌的大风罢了。灯照亮风找寻吹进千家万户的路,吹进每一个似醒非睡人的心中,企图来一场无声呐喊引发共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5px;"> 关上窗户,风的声音小了很多,窗帘不再随风舞动,房间又恢复了往日的静。窗内外是两个世界,人内外是两种心态,一个劲地默念催促早点入睡,却不知缘由地清醒异常。</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5px;"> 风雨交加多半是喜忧参半的,对风的厌弃和对雨的好感,让这座城市的人对此并不愿谈及过多。风总以为在夜深人静的时刻,人间的忧怨便会少一些,殊不知任何节点总是有未眠的人们。或早或晚,总是免不了一场视觉上和体感上的变化。整个城市的温度在一场大风降雨中腰斩,晨起的人们第一时间翻箱倒柜找寻过冬的棉衣棉裤,自我防御胜过抱团取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5px;"> 天亮了,风停了,雨在干燥的空气中得到释放,踪迹难觅,但大风中的人们还一直记得,而且会一直铭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5px;"> 普通秦人抗疫有感</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right;"><span style="font-size: 15px;"> 2021年12月30日</span></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