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地黑土(三)味蕾故事——触摸华夏系列纪实散文

月缺儿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茹毛饮血,是饱腹的原始本能,生命延续的问题解决了之后,人们便自然而然的,为了品味品质而琢磨味道、讲究健康。</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健康是更高层次的追求,属于精神层面的奢望,为了健康,可以不顾味道的美妙。若要硬说健康跟味道有关,那也就是要奢望更多味道的享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而味道的感知,除了感官上虚浮的望闻,更多的是来自于咀嚼吸吮中,舌尖上味蕾的直观接触。</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久居冰城的人们,习惯了依赖了北大仓野味山珍的家乡味道,是因为一方水土一方风俗的淳朴烹饪技法,保留了食物的原滋原味。而食材品质的地道纯正,别管是天上飞的、地上长的、水里游的,却全是仰仗了北大仓,这片地球上硕果仅存的“寒地黑土”的肥沃,延续千万年日月天地之精华灵气的抚育。这也就是,好的食材,一定源于地域位置的得天独厚。</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味道的感知,取决于味蕾,味蕾的灵敏度受制于人们情绪的好坏,于是不管什么味道的食物,都能生出“食不甘味”亦或“如饮甘饴”之说,所以,味蕾的故事,就是人的故事!</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宵夜齐了,等你呢,”张部长开门叫着:“嗨嗨,你这里果然名不虚传,快去喝点酒,正好给你放放烟……”老大哥说着进来开了我的半扇窗,冰城冬夜里冷冽的清新吹进来,案头的一大盆文竹轻颤了一下,不知道是发泄对我的不满,还是在埋怨救星的姗姗来迟,却好似立马精神了起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弄了什么好吃的?”我合上了刚好告一段落的文件夹,电脑蛐蛐却叫了起来,这个时间我知道,肯定是文案传来了待审的那个产品发布修订稿。不管了,掐死我的挚爱在那个大烟缸,半敞开的门外,隔了会议厅,对面餐厅里的酒香已经飘进了我的“紫云观”……</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三把两把洗了手,那个三天两头就调皮的胃,却又有些不舒服起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饿了,拈了几粒素炒花生米抛进嘴里,老高的酒杯已经端了起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小餐桌上摆了四个凉碟,却围了培训部长老方、和月底回来述职的三个市场部长加上我五个人。老大哥滴酒不沾,觉轻的他,就凑趣儿地充当着我们几个忠实的老服务员。</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几个精致的水晶碟里,一盘是撕成小块的猪手配了几只瘦小玲珑的笨凤爪,一盘拼着猪肝口条酱鸭胗,那一盘土粉带黑点的花生米洒了盐面,是不放任何油脂刚刚烘烤出来的,另一只碟里,围了半边肉粉的蒜蒸肠和半边我喜欢的商委红肠。</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喝了口醇厚的地产高粱烧,盯着红肠上掉落着的一小瓣白蒜,我童心大起,挑了一颗糊黑的花生米嵌进粉肠的半边,“文子”端着酒杯翻着不明所以的金鱼眼:“弄什么古怪?”还是搞了半辈子教育培训的老方灵动,指住互相勾围着的那一蝶小菜,哈哈大笑:“看不明白了吧——太极图——你们俩,罚酒!” 说着取了那只瓷羹匙,文子和另一个只好乖乖就范……</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嘘——”,老大哥去关了餐厅的门,几近午夜,其他的员工们早进了梦乡,唯有这几个酒鬼,一回来就找着各色理由磨蹭,不“陪”我喝几杯宵夜酒就难得安睡。</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只容纳五钱的羹匙,和一个平底的白磁盘,平时就放在玻璃酒柜里,是我们的专业工具,每一次取了它出来转动,最后都会有被它整趴下的。我们的规则是先寻个话题来辩论,公认输掉的人被罚一次后,就有了磁盘里转动羹匙的权利,那个指北针一样的勺子把对准的方位,就是下一个倒霉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正常的四两酒过后,文子已经独自喝了七、八羹匙,盯着那只怪异的勺子把,一直琢磨不透今天为何如此点背的文子,在几个人忍俊不禁的开心里,皮笑肉不笑地开始找茬:“这下酒菜也没了,天儿也不早了,杯下酒也该结束啦……”</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老方一边坏笑着,一边抖手给他挟了那最后一块猪蹄尖角:“你来,你优先。”</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太腻,”文子摇头,不肯启动那只让他恼火的羹匙。也是,除了半碟花生米,桌上的酒肴已所剩无几:“我去给你拍个黄瓜。”老大哥笑着起身去开冰箱,文子一把拽住开始赖皮:“那东西咋喝酒……”</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知道我每天加班很晚,办公室主任小兵,特意留了厨房的钥匙给我,倒是让这几个酒友时不时地跟着沾了不少便宜:“今天的下酒菜,确实有点腻,”我揉着越加不舒服的肚子:“来个糖拌香瓜怎么样?”</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天寒地冻的哈尔滨,香瓜早就不知绝迹了多少时日,几个酒酣烧膛的家伙狐疑着,立马来了精神:“你要能弄出香瓜来,我就接着转,再来一杯也行,” 文子继续赖皮。</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什么一杯,两杯!”老方脑子快:“要是没有香瓜呢?”这家伙有意转移枪口指向了我,另一个也唯恐天下不乱地附和着起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听好喽,是糖拌香瓜,两杯哦!”我起身去了厨房,老大哥有些着急地跟着:“哪有香瓜……”我洗着黄瓜西红柿一笑:“有,给我拿盘子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把削皮去瓤的黄瓜拍碎,细切了一只熟透了的大西红柿,连着浓稠的红色汁液加了两大勺绵白糖,钵里拌了个均匀,没出五分钟,一盘白里透红的“糖拌香瓜”,灯光下闪着诱人的晶莹,摆上了餐桌。</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怎么还有柿子?”“冬天的香瓜,加了番茄汁更清香、更爽口。”我一本正经地歪解。“咦,还真有香瓜,爽,爽!”几个人争先恐后地细品着冬日里难得的开胃菜,老大哥早给他们又满了一旬高粱烧……</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西红柿拌黄瓜,比真正的糖拌香瓜还要清香,是我很久以前不经意间发现的。这个以假乱真的反季节美味,操作的要点是食材的选择——老嫩适中的旱黄瓜最好,如果是有苦味的或是水黄瓜,就一定要去皮,西红柿则要选择熟透多汁的大柿子,半生半熟的那种,生涩无汁出不来味道。至于操作,就是黄瓜去瓤后,一定要先拍烂再剁成寸许的丁状长度,才能让两种普通的食材在白糖的撺掇下,互相渗透浸润,简单中融和出不可思议的芳香浓郁,碰撞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香瓜美味。</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其实,生活中的好些事儿,就这么跟“糖拌香瓜”一样,异曲同工的奇妙着。两个本来各自失意中平淡着甚至低靡着的人,机缘巧合下的一个你情我愿,说不定就是一段岁月蹉跎后,冥冥之中偶然邂逅必然结合的天作之合——梅开二度的珠联璧合,往往于吐故纳新中,更加激情澎湃、欣欣向荣!</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又一个子夜,正弄着新产品说明书的我,肚子又酸胀起来,习惯的嚼了把生花生米缓解,草草的处理了一下就倒去了床上。</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翌日上午,我告诉打字员把那个针对女性特点配伍了大豆异黄酮、卵磷脂等原素的新型林蛙油保健品的包装样板,拿去给几个部门的女员工征求意见,点了根烟,就去了阳台踱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财务部那个能干的大眼睛来找我签绩效(这个大眼睛,就是一年多以后我叫了“紫衣”的那个美女,这时候还是纯净的同事关系,为了方便,这里就提前叫了她“紫衣”吧),我粗略看了一眼上面各部门的签章,知道这样的单子从来不会出问题,就直了腰板笨拙的签下了名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紫衣走了几步回头,大眼睛奇怪地看着我:“今天怎么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摇手微笑,却阻止不了头上的汗珠浸出:“胃又涨呢……”紫衣注意看着我衬衫包裹下,异常凸起着的孕妇肚:“肯定有问题,还是该去看医生才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紫衣去了办公室,出来叫了司机去热车,打了小兵的电话又联系着医院的朋友,我无暇顾及,注意力都放在了一趟又一趟劳而无功的卫生间里面去了……</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喝下苦涩的白色显影液,我的片子出来后医生说我的胃,晚来半天就能穿孔:“家属去办住院吧,要马上消炎、观察,看是不是能控制住,需不需要手术。”大夫开了单子柔和地说。</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家属?独身六年了吧,我开始挪动着脚步,幸亏自己还能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你带他去住院部,”紫衣吩咐着司机,拽下了我手里的单子……</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吃了药又打了针,肚子似乎就轻松了点,紫衣说:“给家里打个电话,让嫂子还是谁来照顾你几天……”</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行,一会就打,你们先回去上班吧。”紫衣跟司机走了,下午直到第二天,送走了几波探视就到了医院的晚饭时间,瘪下去了的肚子开始感觉到了饿,好想吃点咸菜。我问了护士可以吃的东西和餐厅的位置,却在楼梯口看见提了饭盒的紫衣。</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紫衣的保温盒里除了热着的粥,果然有那样的情况下,我想象中天下最美味的生拌芥菜丝。紫衣去医生那里回来,看见没了的咸菜和剩下的半钵杂米粥,笑了:“医生不让多吃盐的,你怎么都……”我也讪讪地笑:“没事儿,别让死板教条的医生们知道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家里来不了人怎么也不吱一声,我们大家都可以来照顾你一下啊,”紫衣收拾着饭盒。我拍着条条衫下的肚子,含混着跟她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后天就出院了呢。</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别装啦,文子来电话都说了你的情况……”紫衣又笑。“这个文子,竟瞎说我的坏话……”我也只能尴尬地跟着紫衣笑……</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出院那天我拿了处方正要去药房,紫衣跟小兵恰好到了。紫衣说了句先不急着取药,就帮我拿了东西坐了小兵的车。路过人民同泰大药店,医院开出的那六、七百元的西药,这里还不到两百块,紫衣用了自己的医保卡,又省去了几十元钱。</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小兵说:“知道怎么回事了吧?”平素总是花着大头钱打理生活的我,又只能摸着脑袋瓜子看着他们俩傻笑……</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个周末,紫衣带着她三岁半的儿子来公司取东西,恰巧小兵临时出去了,那小家伙就缠着来我的“紫云观”玩电脑。紫衣等来小兵拿了东西过来叫儿子,小家伙正蘸着蒜泥吃着我烀的“手扒排骨”,眼睛盯着电脑的新游戏说什么也不肯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紫衣给儿子限了时间,坐了跟我闲聊 :“吃油腻的东西行了吗?”我说没什么感觉了,肉也不经常吃,周末自己做饭的时候,想起来什么就随便弄点什么吃。</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还那样喝酒抽烟啊,看你这屋抽的,大夫的话白说啦”。说着去开了窗户,明媚的春光一下子涌进我的“紫云观”。我说白酒是不喝了,烟从以前的三天一条减到了一天两盒,而且改良成了不进肺腑的过堂烟。紫衣微笑“还感觉有进步哈,那东西就不能不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开着玩笑:“这东西跟这排骨啊,蛤蟆啊鱼什么的,都是味道对味蕾的诱惑,不吃不抽就馋着呢。”紫衣说着:“尽量控制吧,身体比什么都要紧,”一边理好了儿子的衣帽:“少吃肉,多吃鱼虾什么的有好处……”小家伙恋恋不舍地挥舞着半根骨头看着电脑:“鱼,妈咪,我也要吃鱼。”</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儿子,别闹,跟叔叔再见……”紫衣抱起了挣扎的小家伙:“叔叔——再见——我也要吃鱼!”</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好啊,下个周末来,叔叔给你炖鱼吃!”目送紫衣,远远的那小家伙还在挥手:“我要吃鱼……”</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时候的紫衣,已经辞去了财务部的工作,说是要弄个什么自己的店。</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几个月的辛苦,我们的系列“林蛙油”保健品和“绿色亚麻”纺织品,已经稳稳当当地拢住了大片市场,前景看好,公司又开始了另一款新产品的上市策划,工作自然又夜以继日的忙碌起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隔了一周,紫衣带着儿子来了,这小家伙挣脱了妈妈的怀抱,叫了声“叔叔”,“好”字还没落地,一溜烟儿地钻进了我的“紫云观”。</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紫衣收拾着一个硕大的胖头鱼头:“上个周末就非得要来,我又没有时间,姐姐带着去儿童公园玩了一天就赖唧了一天,说什么也要来吃你的鱼,在家给他做了,一口也没吃,你看,”紫衣用嘴努了一下电脑上聚精会神、手舞足蹈的小家伙:“我就知道是惦记着你电脑里的游戏……”</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你也是,孩子要来就送来呗,”我感激着紫衣曾经的帮助,自然不能对这点小事儿无动于衷:“吃点鱼我还供不起你儿子,还用你这样大老远的买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几片姜片进了油锅,是防止鱼皮脱落,几段葱白,两只红辣椒,一只青尖椒剖开两瓣,适量精盐,汤里加一勺黑天天泡制的地产高粱酒去腥,放入劈成两半的大鱼头。猛火烧开,捞出红辣椒弃掉,小火慢炖至汤白,文火入味后加味精少许、香菜几叶儿,汤鲜鱼香的清炖胖头鱼,就大功告成啦。</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样的清炖,汤汁要足,基本漫过鱼头刚刚好。料酒、酱油串味犒色,影响色泽口感,万万使不得。倒是那只青尖椒不能少,小孩子吃就少放,能吃辣的多放一个,是很能帮助去腥提鲜的简单辅料。</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又一个周末,紫衣送来了宁死不屈的小家伙,就忙她的店去了。我用朋友从长春捎来的“田野”大豆酱,焖了两大盘松花江里的“嘎牙子”,这种在南方被称作“昂刺鱼”的食草无鳞鱼,不同于食腐的鲶鱼,背鳍和前腹鳍生了三根带倒钩的硬刺。总是长不大的“嘎牙子”,鲜嫩而紧实的肉质,有着其他鱼类不可替代的美味。不生多余的毛刺,正好适合小家伙吃。</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小兵说老板要来吃我炖的鱼,就又加了大家喜欢的冰城特产哈尔滨红肠,还有半只“对青烤鹅”。我看着又是一桌子的油腻,就细细切了一大颗嫩绿的生菜,两张干豆腐弄成火柴棍粗细的丝条冷藏室里镇了一下,一绺香葱斜成薄片,一只辣妹子剁成碎末,一捏味素,加了半袋的“田野”大豆酱,取了个名字叫“夏爽脆翠” 。</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老板吃了几口“嘎牙子”,嚼起了“夏爽脆翠” :“什么玩意做的,还真是那个什么,又脆又翠哈……”看看所剩无几,叫了小兵又去如法炮制了一大盘。</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小家伙吃了两条鱼,急急忙忙地又去了“紫云观”,“天天吃生菜蘸酱,怎么就没想起来这样组合一下……”老板忽然停住咀嚼,盯住了我:“哎,怎么越来越感觉,你们俩还真是挺合适呢,”侧脸对着小兵:“明天给他俩撮合撮合怎么样?”</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老板说的“你们俩”,是我和紫衣,我赶紧摇手大笑:“停、停、停,这个玩笑可开不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小兵打断了我:“那次住院就想着跟你说,紫衣也离婚独着身呢,一个人带着孩子还要弄什么自己的店,你琢磨着,明天让阿莲去找紫衣……”</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一下子愣住了,这么久的时间,我怎么不知道紫衣的这个情况?是人与人之间的矜持,亦或是戒备,疏于了家长里短的沟通导致的吧?就像之前他们也不知道我的情况一样!好在大家的心底无私,还没有闹出来别的笑话。</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天紫衣忙完了,还是大大方方地来接她的儿子,我却一下子手足无措了起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叔叔——再见——嘎牙鱼,真好吃……”小家伙甜言蜜语地跟我打了招呼,牵着紫衣的手,蹦蹦跳跳地,走远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一顿“夏爽脆翠”吃的,刺激了小兵他们的味蕾,和味蕾以外的其它直觉,不知道会不会刺激了我的,或者是我和紫衣的“食不甘味”亦或是“如饮甘饴”?</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一个味蕾的故事,还真的就是生活中,充满了变数的人的故事,只是不知道这变数里蕴育的,是这一个故事的结束,还是下一个故事的开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