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记忆》之三) 小溪的鱼比较小,而且抓鱼方法原始,没有技术含量,等到我稍稍长大一些,就不再去小溪了,而是改到了池塘;也不再用手或石头等原始工具了,而是改用鱼叉、鱼栅之类的工具了。有人会问,为什么不用鱼网?一是自己不会织网;二是没有钱可买。其实即使有钱,也没有地方可买,所有的市场都被当成资本主义尾巴割掉了。<div> 我的故乡有很多池塘,池塘与池塘之间通常有一条水沟连接。在开春时节特别是打雷下雨时,池塘中的鱼想产卵,就会顺着水沟外出“找朋友”。这时你只要在水沟里筑一个小坝,然后放上鱼栅,就等在旁边守株待兔吧。我就用这个方法抓了很多鱼。</div> 自己筑坝,自己抓鱼,固然值得高兴,值得回味,但更令人高兴、令人回味的是别人筑坝,我去抓鱼。当然,这不是抓了,而是“顺手牵鱼”了。<br> 在一个大雨磅礴、雷电交加、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我和一个“同年哥”M君背着鱼栅,穿着蓑衣(一种用棕叶编织的雨衣)兴匆匆地去一个叫“青塘”去抓鱼。但走了不远,忽然听见前面有声音,原来同村的X君等人也跟我们一样,也去“青塘”抓鱼。这下可糟了。我们只得改道去其他池塘。但运气不好,接连去了三个池塘,皆因水流过激无法筑坝。两人一直折腾到凌晨1点,也毫无见效。我和M君垂头丧气。突然两人不约而同地说:“去X君那里看看?”我们两人偷偷摸摸折返到“青塘”。<br><div><br></div> 路上还有额外“险遇”,我们接连碰到两条毒蛇:一条是蝮蛇,在电筒光下,它连忙盘成一团,对着我们吐着火红的舌头。另外一条则比较大,黑黝黝的,不知是眼镜蛇,还是乌稍蛇。看到蛇,我们马上走到路边避开它们,幸好它们也没有攻击我们,大家相安无事。 “青塘”没有人,他们大概回家睡觉去了。我们一阵暗喜,到鱼栅一摸,“哟!”好大一条鲤鱼,至少有五、六斤,两只手几乎抓不起来,还有其他几个鲫鱼。我们匆匆地将战利品放入自己鱼娄,踏上归程。还没走上五十米,对面传来X君的讲话声。我和M君赶紧躲在一边,让X君走过。等到X君听不见我们的声音时,我和M君不由得畅怀大笑。<br> 第二天,X君看见我们在杀鱼,凑上前来称赞我们运气真好,并说他们昨天晚上一片鱼鳞也没有!X君笑嘻嘻地回答道:“只有勤劳的人才抓得到鱼!”<br> “顺手牵鱼”应该不算偷吧?当然好事不成双,在我的人生旅程中也仅此一次。但这一次,就让我记忆永恒。<br><div> 在池塘抓鱼,最令人高兴的是天气变化频繁、气压较低、水中缺氧时,池塘的鱼浮头,抑着头,张着嘴,一晃一晃地吸着氧气。此时的鱼,毫无警觉性,笨得要死,你拿一个淘米箩,就可以抓一大堆。</div> 其实,在池塘抓鱼,用的最多的是鱼叉。鱼叉是自己做的。找几根铁丝,将头磨尖,再钳子折一下,用绳子捆起来,塞到竹杆里去,鱼叉就做成了。当然,这种鱼叉战斗力不强,稍微不注意就会散架。而且铁丝较软,如果叉不中鱼,而是碰上木头等硬物,叉子就折弯了。在这方面,我的二哥特别厉害,他做的鱼叉既结实,又锋利,而且看到大鱼时,呆如静兔,出手时又快如闪电,所以他经常能够叉到大鱼。而我却不行,我的性格较急,看到大鱼,就心急火燎,心怕大鱼逃走,恨不得马上将它捕获,心有旁骛,出手时就会犹豫否不决,散失最佳时机,所以我叉到大鱼的机会少之又少。当然,小鱼还是经常叉上的。<div> <br><div> (后面两张是盗图,请谅解)</div></div><div> 2021.9.15.</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