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在路上（一）——色迷摩洛哥

雨田

题记：一场突如其来的新冠疫情，不但放缓了全球的经济增长，也按下了国人海外旅游的暂停键。一年多来，原定的境外游计划一一泡汤。蜷居室内，百无聊赖，不由得怀念起那些可以自由往来于或大洋彼岸，或大陆彼方国度的日子。打开相册，一一浏览，心自然而然地又飞向了那些风光旖旎的自然景观或底蕴深厚的人文名胜。“身体和灵魂总有一个在路上。”身体不能在旅行的路上，那就让灵魂在旅行的路上飞吧。 摩洛哥舍夫沙万的网红打卡点 翻开在摩洛哥旅游的电子相册，思绪飞到了在疫情前夕2019年10月去过的这个国度。摩洛哥，这颗镶嵌在非洲西北角的璀璨明珠，也已经镶嵌在了我的心田。摩洛哥是一个以“美色”著称的国度，那些或鲜艳绚丽，或素雅清新的色彩不仅刷进了我的眼睛，也刷进了我的心海。 因为2018年已去过同处北非的突尼斯，所以去之前有朋友劝我，去过突尼斯了就没有必要去摩洛哥了。可我想，自己喜欢的地方去多少次都不会厌烦的，何况是不同的国家。果然，去了之后，觉得这一趟旅行非常值得。不得不说位于非洲西北角的摩洛哥具有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她西濒浩瀚的大西洋，北临地中海，隔直布罗陀海峡与西班牙相望，扼地中海入大西洋的门户。从地图上看，那窄窄的直布罗陀海峡，似乎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与突尼斯一样，摩洛哥最早的原住民是柏柏尔人。但强悍的阿拉伯人不但在公元7世纪进入摩洛哥，打破了柏柏尔人平静的生活，而且公元8世纪还在柏柏尔人的土地上建立了第一个阿拉伯王国。而从15世纪起，西方列强又先后入侵。直至1956年，摩洛哥才宣布独立，1957年8月14日定国名为摩洛哥王国。如果要评选世界上哪个国家的色彩最斑斓，我想，那就非摩洛哥莫属了。在去摩洛哥之前，我脑子里对摩洛哥的印象就是她的色彩。地中海风格的梦幻蓝色、街上工艺品的五颜六色、皮革制品的缤纷五色，以及城市风貌的五光十色，这些从电视上网络上得来的信息，构成了我对摩洛哥的模糊印象——五彩斑斓，让人眼花缭乱。到摩洛哥之后，发现我的印象又对又不对：摩洛哥确实是一个色彩斑斓的国家，但并不会让人眼花缭乱。 摩洛哥色彩斑斓的工艺品店 摩洛哥很多城市虽然色彩明亮，但城市建筑及装饰都依据当地的自然或人文条件统一在一个底色之内，具有鲜明的颜色特点。我们到达的第一站马拉喀什就是一座红色之城。无论王宫、民居，还是清真寺、大酒店，马拉喀什几乎所有的建筑外墙都是陶土红的颜色。如果在微寒料峭的冬日来到这里，满眼的陶土红会给你一个温暖的拥抱。导游介绍说，马拉喀什地区土壤富含铁元素，使得土壤呈土红色，古代用这种土壤筑起来的房子当然就呈陶土红色了。而且这种色彩从久远的柏柏尔人时代一直沿用至今，现代虽然是用混凝土等材料建造房子，但外墙依旧刷成与土壤一样的红色。土壤的自然条件造就了城市温暖浪漫的色彩。 马拉喀什街景 那天，我们的大巴，从城外驶进城内，坐在车上，放眼车窗外，觉得城外广阔的红色大地与城内大片的红色建筑融为一体，那种浑然壮丽真是叫人惊叹。卡萨布兰卡，是不是很熟悉的一个城市名？你可能看过《北非谍影》，这部由英格丽·褒曼主演，描述二战时期发生在战火纷飞的卡萨布兰卡的一个凄美爱情故事的黑白电影，曾吸引了多少少男少女；你也可能听过上世纪70年代贝特·希金斯在看完这部电影后，有感而作的经典英文歌曲《卡萨布兰卡》；你甚至知道卡萨布兰卡是摩洛哥的历史名城，是全国最大的港口城市、经济中心和交通枢纽。但是，你可能不知道卡萨布兰卡是一座“白色之城”。葡萄牙殖民时代，这座城名为“Casa Branca ” （葡萄牙语），意为“白色的房子”；1770年摩洛哥国王下令在旧址建一座新城，将其命名为“Dar el Beida”（达尔贝达，阿拉伯语），同样意为“白色的房子”；西班牙殖民时代，这座城名为“Casablanca” （卡萨布兰卡，西班牙语），意思还是“白色的房子”。从古至今这座城市就一直叫做“白色之城”。 白色之城卡萨布兰卡 “白色之城”真是名不虚传，从卡萨布兰卡的火车站到哈桑二世清真寺，从普通的百姓住宅到默罕默德五世广场，城市几乎所有的大大小小建筑的外墙的主体颜色都是白色。满街的白色法式建筑，与蔚蓝的天空和海洋相互映衬，清新脱俗，真是将蓝白二色的纯洁浪漫演绎到了极致。这种淡雅，这种素净，与马拉喀什陶土红色的热情温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这一片白色之中，高高耸立于大西洋岸边的哈桑二世清真寺显得格外醒目。这座于1993年8月30日建成启用的清真寺，主体大殿和宣礼塔的外墙都是用乳白色的大理石精雕细琢而成。大殿屋顶和宣礼塔顶部配有的淡绿色，与墙面的乳白色相互映衬，加上墙面繁复精细的雕刻图案，使得这座清真寺美得无以言说。清真寺的三分之一面积建在海上，据说这个构思出自已故国王哈桑二世的一个梦境。那天，坐在大巴上远远望着这座建在海上的白色清真寺，觉得它似乎真要如梦境一般扬帆远航，那高高的白色宣礼塔正是那涨满劲风的白帆。 哈桑二世清真寺 摩洛哥并不是只有卡萨布兰卡是白色之城，得士安、丹吉尔都是白色之城。很遗憾，得士安不在我们的行程之内。而丹吉尔位于直布罗陀海峡的丹吉尔湾口，我们要从这里登船渡过直布罗陀海峡前往西班牙。那天我们在丹吉尔并没有停留多长时间，但在我们入住的酒店前的沙滩上回望海边的建筑，还是稍稍领略了她作为白色之城的魅力。这些城市为什么选用白色来作为城市的底色？首先是因为颜色搭配的美学关系。这些城市都有一个统一的特点，那就是都是海滨城市。蔚蓝的大海，蔚蓝的天空，海天一色的蔚蓝，用什么颜色来搭配最美？看来，在这一点上，无论是最早的原住民柏柏尔人，还是后来入侵的阿拉伯人、葡萄牙人、西班牙人，或是法国人，他们取得了高度一致，那就是白色！蓝白搭配，那是三份清新，三份宁静，四份高雅，这样高级的搭配谁会不喜欢呢？其次，白色素净圣洁，象征着万事随心。所以不但是摩洛哥的海滨城市，地中海沿岸的其它城市很多都是这种风格，天上是蓝天白云，地上是蓝海白屋。而且这种地中海风格逐渐蔓延，由室外蔓延到室内；由地中海蔓延到美国加州，再蔓延到世界各地，今天的中国人，大概没几个人不知道地中海风格吧？位于摩洛哥西北部地中海南岸的舍夫沙万是一座蓝色之城。舍夫沙万虽然是一座小城，但她是摩洛哥标志性的城市，几乎所有介绍摩洛哥的资料都会将舍夫沙万的图片放在最醒目的位置。所以即使是没去过摩洛哥的人，对摩洛哥那片如梦如幻的蓝色应该也是有印象的。她也是我曾经魂牵梦绕的地方。 舍夫沙万街景 那天早餐后，从菲斯古城驱车200多公里，到达舍夫沙万已近中午，傍晚前我们还要赶到摩洛哥最北部的丹吉尔，所以留给我们游览的时间只是可怜的不到2小时。到达目的地后，导游就让我们解散自由行。没有导游，时间短，任务重，这对我这个只能断断续续蹦英文单词的人来说，真是一个挑战。怎样形容那天我游舍夫沙万的感觉呢？“似梦非梦，似幻非幻”这八个字应该最合适。舍万夫沙万不同于卡萨布兰卡的纯白，也不同于突尼斯的蓝白小镇和希腊圣托尼岛的蓝白相间。整个城满眼都是蓝色，蓝色的墙，蓝色的门，蓝色的窗，蓝色的台阶，蓝色的装饰品；远方，是蓝色的海和蓝色的天。蓝色本来就是梦幻的色彩，试想，当你被这梦幻的蓝色包围着的时候，如果你闭上眼，清空自己的脑海，你是不是会觉得自己的身体会慢慢漂浮起来，达到如梦如幻的境界？ 如梦如幻的舍夫沙万街景 可是，我达不到这种境界。急匆匆赶路的疲惫让我觉得身体沉重，找不到网红打卡点的焦急让我无法清空脑海，问路时语言的卡顿让我心烦意乱。疲惫、焦急、烦躁会一次次把你从梦幻拉回到现实。所以，只能是“似梦非梦，似幻非幻”。还好还好，那天我带领着我的老年长辈，该游的地方都游到了，该买的东西也买到了。海滨城市舍夫沙万选择蓝色作为城市的底色，自然与蓝色的海洋有关。除了白色，还有哪一款颜色更能与蔚蓝的海洋相配呢?那就只有蓝色了！什么时候能在舍夫沙万再来一次真正的“自由行”呢？说到摩洛哥的色彩，当然绕不开菲斯古城，那是怎样的一座色彩的天堂哦！ 经历了一千多年风风雨雨的菲斯古城，有着深厚的宗教、文化与艺术底蕴。那近六千条弯弯曲曲，使得古城犹如迷宫的狭窄街巷；那些保存完好，具有浓郁的中世纪风格的建筑；那780多坐大大小小的清真寺；那些富丽堂皇，装饰精美的宫殿；还有那建于公元862年，被誉为世界第一所大学的卡拉维因大学，它们无一不在诉说着这座古城辉煌的历史。 菲斯古城 但是，菲斯给我印象最深刻的还不是她历史的悠久，而是她的色彩对视觉的巨大冲击力。古城里中世纪风格建筑的外墙虽然大多都是土黄色，远观仿佛这就是一座黄色之城，似乎色彩比较单一。但是，当你走进古城，你才真正体会到这座城就是色彩的天堂。窄窄的街巷两边，密密麻麻布满了各种商铺和手工作坊：琳琅满目地挂着各种手工制品的工艺品店、极具阿拉伯风格的服饰店、门口摆着用蛇皮袋装着各色香料的食品香料店，还有墙上挂着各色皮料的皮革作坊，货架上摆满瓷器的陶瓷作坊……这些店铺和作坊，有一个共同的特色，那就是五彩斑斓，鲜艳炫目。由于街巷窄，店铺密，空间小，所以这些五颜六色似乎都扑面而来，那色彩对视觉的冲击，绝不仅止于目不暇接，而是仿佛令人窒息！ 用蛇皮袋装着的五颜六色的香料 其实，摩洛哥的其他城市也与菲斯一样，虽然有着红色之城白色之城蓝色之城的称号，但色彩绝不是单一的，五颜六色的店铺里的商品，住宅外墙上挂着的五彩缤纷的花篮，绿化地里的花草树木，夜晚闪烁着炫目光彩的霓虹灯，点缀在一种统一的底色上，素净而不单调，绚丽而不俗艳。只是菲斯独特的古老城市格局，密集的店铺作坊，使得她色彩的冲击力特别强。 菲斯街头的工艺品店 摩洛哥历史悠久，文化多元，但世界上历史悠久文化多元的国家很多，而将色彩运用得如此出神入化，在我所了解的国家中真还没有超过摩洛哥的。每座城市都有一个统一干净的底色，然后再在这个底色上点缀五颜六色，使得这些色彩多而不杂，艳而不俗。摩洛哥的“美色”不知迷倒了多少像我一样的，到此旅游的人士和往来过客呢！2021.8.25 菲斯古城城门 部分图片来自网络，如有侵权，请联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