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驾长征路（39） 南渡乌江 • 钱壮飞殉难处

刘卫

▲ 红军足迹与自驾路线图（可点击放大）

出行日期：10月14日（第19天）
自驾路线：苟坝—后山—流长
行车里程：约100公里

———————— 《长征组歌》中有这样的歌词：“战士双脚走天下，四渡赤水出奇兵。乌江天险重飞渡，兵临贵阳逼昆明。”其中的“乌江天险重飞渡”，就是指中央红军南渡乌江。 四渡赤水后不久，中央红军分成两部分，或者说做出两个动作：一是以红9军团伪装主力，向长干山（今长岗镇）和枫香坝（今枫香镇，苟坝以西6公理）佯攻，吸引国民党军北上。二是主力迅疾南下，在鸭溪、白腊坎之间15公里宽的空隙穿越敌封锁线，冒着狂风暴雨进至乌江北岸的后山镇一带，随后南渡乌江，进入息烽地域。至此，红军主力巧妙地跳出了蒋介石精心设置的合击圈，将几十万国民党军甩在了乌江以北。 南渡乌江，与四渡赤水一气呵成，是毛泽东军事指挥运用之妙的又一体现。

后山镇 • 寻找红军渡口

从苟坝到后山镇约90公里（高速+县道）。途经鸭溪立交，旁边就是鸭溪镇，即二渡赤水后毛泽东任前敌司令部政委的地方。由于事先查明旧址无存，所以没有停留。

过三合镇后离开大路，开始连续翻山，弯道短而急促。换了几次S档，让汽车控制住情绪，免得甩手溜坡。
最后15公里，即官田乡至后山镇，百度地图用蓝线标注，意为路况差。其实不用担心，全程沥青路面，好得很。长征路上，百度地图犯糊涂的地方很多，高德地图也一样。

▲ 路口的指示牌。钱壮飞烈士陵园即后山镇方向，殉难处在梯子岩红军渡口遗址。

红军南渡乌江的渡口，从上游往下游依次是江口、大塘、梯子岩，分别相距约1公里，均在金沙县后山镇（时属黔西县）境内。我只找到了大塘和梯子岩，江口没找到。当时稀里糊涂搞错方向了，后来一路上也没看到指示牌。 大塘渡口 位于后山镇以东不到3公里的幸福村，这是个乌江库区移民村。从村子下到江边还有1公里，路窄坡陡弯急，开车须小心翼翼，但无大危险。因下雨，江边布满水坑，路烂极了。

▲ 雨中，通往大塘渡口的道路。

▲ 车停大塘渡口

当年，红1军团主力、军委纵队一部先后从这里过乌江。
现在，岸边的草地上，立着一块枣红色的牌子，额书“大塘渡口”，下有文字详细介绍了沿江三个渡口的过去和现在，以及红军夺取渡口的经过。

▲ 大塘渡口介绍

▲ 大塘渡口遗址。对岸，息烽县流长镇的山崖上，依稀可见红军南渡乌江纪念碑。

▲ 岸边，淡定觅食的灰鹅。

红军早已远去，渡口已经废弃。

江中静卧几只船，无人，形同野渡。淅淅沥沥的雨中，唯有一群鹅与我作伴，偶叫一声，空谷回响。

梯子岩渡口 百度地图上没有标出准确位置。可以导航“大塘渡乌江大桥”，或按照路牌往“流长”方向走，在大桥边（不过桥）停车即可，这里有明确的指示牌。红军渡口位于大桥旁的绝壁下，上下一趟30至40分钟，看各人体力和驻留时间而定。

▲ 乌江大桥北桥头的指示牌

▲ 梯子岩旁的乌江大桥

▲ 梯子岩入口处看乌江

1935年3月29日，红军前锋首先从梯子岩冒雨强渡，用米袋结绳攀上对岸悬崖，攻破守敌。随后包抄攻占江口和大塘渡，搭建浮桥，迎接主力过江。这是主流说法，也有说是首先从江口突破的。不过，目前重点打造的纪念地是梯子岩一带，旅游和纪念设施更加完整，目测江面也最窄，可能性更大一些。当年，毛泽东、周恩来、朱德等随军委纵队一部从这里南渡乌江，从此过江的还有红3军团主力。

▲ 梯子岩绝壁小道。

▲ 在梯子岩俯瞰乌江

因下游建有水电站，蓄水后将原渡口淹没，所以现在只能沿石梯走到离江面很高的临崖平台。在这里，可以俯瞰乌江，遥望对岸的山崖。 红军南渡乌江时下雨，我来时也下雨。类似情境下，在陡峭湿滑的石阶上攀爬，更能体会到红军夺取渡口时的艰辛和英勇——那时没有这么好的路，更没有扶栏，头上还有敌机盘旋轰炸。

钱壮飞烈士殉难处

梯子岩一带，也是“谍海奇侠”钱壮飞的殉难处。
据临江处的碑文介绍：钱壮飞从上海转移到中央苏区后，历任军委政治保卫局局长、军委二局副局长、总政治部副秘书长。红军主力南渡乌江时，国民党军飞机前来轰炸，正在生病的钱壮飞为躲避敌机，掉队了，途遇土顽袭击，被推下30多米高的悬崖摔死。后被认定为“失踪”。2001年，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国家安全部经过调查取证，最终确认钱壮飞牺牲，时间为1935年4月1日。关于钱壮飞牺牲的细节，也有不同的说法，但地点出入不大，基本判定在后山镇梯子岩。

▲ 下行石阶的终点，江面之上临崖的一块平地，即钱壮飞殉难处。

▲ 这儿立有两块碑：一是“红军烈士之墓”，二是“钱壮飞烈士殉难处”。

▲ 钱壮飞烈士殉难简介

钱壮飞是个多才多艺的人。毕业于北京医科专门学校，行过医，擅长书法和绘画，教过美术，演过电影，学会了无线电。后打入国民党内部，成为中共隐蔽战线的“龙潭三杰”之一，为保卫中共中央机关的安全做出了重大贡献。不可思议的是，他还无师自通具有设计天赋，中央苏区瑞金留下了不少他的杰作，包括著名的中央政府大礼堂。他的牺牲，令人痛惜。
由于人物的传奇性，钱壮飞殉难处和烈士陵园，已成为当地最热门的旅游资源。

▲ 钱壮飞烈士陵园。位于后山镇镇口，2005年由国家安全部专款建设。

流长镇 • 红军南渡乌江纪念碑

从梯子岩过乌江后，即进入息烽县流长镇（时称牛场）地域。1935年3月30日，红3军团进驻这里；次日，毛泽东随军委纵队过江后，也在流长驻扎，部署佯攻贵阳。 现在流长一侧的江边，矗立着一座“中国工农红军南渡乌江纪念碑”。碑高19.35米，意为红军渡江的1935年。纪念碑的一侧，有红军烈士陵园，安葬着11位南渡乌江时牺牲的红军战士。

▲ 中国工农红军南渡乌江纪念碑

自过江后，皆为临崖公路，百度地图上全程标蓝线，其实是泊油路面，很好走。

从纪念碑上行一个大S弯后，可在路边居高临下俯瞰乌江，遥望北岸的大塘渡口和梯子岩渡口，以及刚走过的乌江大桥。秋雨中，有薄薄的烟雾，眼前景象雄浑壮美，拓胸开怀。

▲ 俯瞰红军南渡乌江纪念碑，以及大塘、梯子岩渡口。

▲ 遥望烟雨迷蒙中的乌江大桥。左为北岸，即金沙县后山镇；右为南岸，即息烽县流长镇。

1983年，乌江下游建成大型水电站，蓄水后老渡口都被淹没了。现在的红军渡江遗址均在原渡口上方。2015年，在后山镇至流长镇之间建起跨江大桥后，渡口基本不再使用，主要作为红军南渡乌江的遗址纪念地。

至此，两年时间里，跑了红军两次强渡乌江的五大渡口，从东到西分别是：回龙场（余庆县）、江界河（瓮安县）、茶山关（遵义市播州区）、梯子岩和大塘渡（金沙县）。

历史上，乌江被称为难以逾越的天险，红军长征时江上没有一座桥。现在，几乎所有渡口处都建有桥梁，有的地方还不止一座；两岸既有县道和省道，也有国道和高速，交通极为便利。
往事如昨，乌江弥烟；秋风萧瑟今又是，换了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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