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大冰的小屋

钓秋

点上方＂钓秋＂，可看到作者其他文章。 我在《大冰唤醒着什么丨这个年代注定有些东西很小众》一文中写道：我想，我必会在某一天再去丽江，去找"大冰的小屋”，去看蜡烛桥，要半杯青梅酒，安安静静坐一隅，听那些流浪歌手一遍遍深情弹唱他们自创的民谣。感受大冰的那句：＂我有一碗酒，可以慰风尘！＂ 一次偶然，机缘巧合，得到大冰的《乖摸摸头》。最开始，只是被封面上那个藏族小女孩吸引：闭着眼，双手合十举过头，一身破烂…… 随手一翻，某些字眼让人发笑，某些又让人沉黙……从正统、严肃的文学意义上来说，也许大冰的书会被人诟病。而文章里的很多语言、观点、故事却深深打动了我。对书的选择，我有自己的标准：打动我就可以了！ 走进小屋！这成为一个念想，何时能实现呢？ 这个初夏，为了几本书，为了书中很多赞同的观点，为了那些让人感动的故事，为了某种情怀，为了大冰，我们循迹而来。小时候特喜欢周润发，后来特喜欢黄轩和杨烁。但仅仅是一种简简单单的喜欢罢了，绝不会痴迷追星。其实对于大冰，对于大冰的小屋，我更多的是怀着一种好奇，想要接近真相的好奇。 住在束河古镇＂彬彬姐宾馆＂的我们，终于查出来＂大冰的小屋＂位于大研古镇的五一街文字巷八十号。打车出发。走着寻着，见导航上的距离越接近我们要找的目的地，心里越莫名紧张而激动起来，不知为何，居然有近乡情怯的感受。也许是心灵感应吧，突然站定下来左右寻视，“老兵火塘”跳入眼帘。老兵在大冰的书中是个英雄人物，老兵不死，他有很多当兵人的情怀。心跳加速，一转身，＂大冰的小屋”居然就在身后…… 那是怎样的一种难言欢喜及兴奋异常呢？从一开始，知道见到大冰的机率极小，万一见到是万幸。 果然，大冰不在！而老兵在！大冰写老兵如何固守一个当兵人的心结，写老兵的妻子拉措，写老兵以一己之力组建养活中国第一支民间义务消防队，为古镇义务出力，写拉措生女儿正面临危险之时，老兵却第一个冲入火海参与消防灭火，他写道：＂像你这样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人不会再有了，不会再有人可以成为一个像你这样的父亲，或英雄……＂我为老兵流了太多的泪水。他并不知。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个凑热闹而来的看客，或者是文人，或者是伪文青。而老兵啊，我以崇敬之心对你！ 我们在＂老兵火塘＂吃烧烤。老兵在我们购的大冰的书上签名。按大冰书上所说，顾客在这里＂买下的每本书，都是给老兵的消防车加了油了……”那么，所有的书已经有了的我，还是再买点吧。 八点半，我们决定进入＂大冰的小屋。＂十几平米，靠墙一溜矮长凳，中间一根矮长凳，很简单的小屋，没有任何奢华的装饰，甚至可以说极简陋。但却总感到透着丝丝文艺氛围。驻店歌手轮流进入，抱着自己的吉他，坐在环绕一圈的人前面的中间位置，没有音箱音效，不用话筒，吉他声中，清唱着自己想唱的歌，间或停下来和大家聊聊天，开点点到为止的小玩笑，轻松愉快。 第一个进来的歌手叫小朵，本名朵建峰，藏族人，左耳朵戴着耳环，五官端正，帅哥一枚，整个右手臂上有纹身：下小臂是一个古代京剧女头像，上手臂处被丅恤遮住，但能看到花或鸟的尾端，白丅恤配牛仔连体裤，吉他上贴了好几个圆圈，上面印着大冰那些书的书名。小朵幽默阳光中透着一股隐隐的倔强，有着藏族人独有的彪悍。吉他、口琴，双管齐下，歌声优美，也忧郁。一小时不到，人满位缺。几乎全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刚高考完的、正读大学的、刚参加工作的……来自全国各地：南京、北京、四川、大理、大连、哈尔滨、南京…… 一下子回忆起上世纪九十年代，遵义有个歌厅的歌手叫大大，本名周春，人帅歌声美，曾迷倒了无数小女生，那时候我们围坐在舞台一圈，仰了头为他痴迷。 而今，＂大冰的小屋＂里也坐了近三十个年轻人，外面还不断有人想进来。他们年轻的心到底是慕名而来？还是因懂而来呢？但无论怎样，年轻多好啊！只有我们是例外，几个妈妈级别的人，坐在歌手正对面，一圈年轻人中间。于他们来说，不知道是不是讶异而不自在，对我们自己来说，却完全没觉察出违和感。 古明亮是进来的第二位歌手，云南昭通人，戴着一顶土泥色鸭舌帽，黑T黑裤牛仔外衣，戴一副度数似乎很深的眼镜，瘦弱，温和。歌手头上方的木横板下挂着一小块纸板，上书＂唱歌不讲话“。但歌曲中间，歌手和观众互动，会和大家随意聊天。知道我们来自贵州，古明亮特意献上一首尧十三的歌曲，实在善解人意。 给我们印象最深的是第三位歌手，几番问他叫什么，他顾左右而言他。一个真正的帅小伙，鼻梁很挺拔，齐眉一溜刘海，后面头发长及脖子，很壮实，黑短T加短裤。他一进来就说：我不是一个小气的男人。有人问他：支持点歌吗？他眼一横，说：点个试试！以为是不允许点，哄堂大笑。他却接口说：你不点怎么知道？中间有个女生出去，他问：怎样的，我唱得不好？女子答：有大事。他嘿嘿一笑：说有大事，其实就是上厕所。 有人把小屋售卖的豆奶说成酸奶。他说：放两天吧。有个女生准备把小屋的灯全关掉。他说：你不想看我就关吧。……一阵阵开心大笑！当我不甘心地再次询问他的名字，他终于说：我是老三。他们给面子时叫我三哥，不给面子时叫三爷。停顿一下，也许他还是觉得对我们来说，叫三哥、三爷都太不合适，于是又告诉我们：我有个网名，叫＂即将憨掉＂。他接着神补刀：我不是一个小气的男人！ 在这样轻松愉快的小屋里，喝着啤酒，很纯粹的听着歌，感受年轻人的奔放活力、对生活的美好期许，时间一晃而过。＂大冰的小屋＂在全国共有十二家店，员工歌手近九十人，每一个小屋都成为许多人追逐的打卡点。我和梅子讨论：这样一种文化现象，到底是缘于何故呢？从小屋出来后我们都有心满意足的愉快，圆梦般的感觉。缘于何故呢？被打动了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