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西北：敦煌莫高窟。

立立

在兰州短暂停留后，我们坐上飞机飞往敦煌，我怀着“一生一定要来一次莫高窟”的心愿，踏上了河西走廊之旅。这座在沙漠中沉睡了千年、被称为以梦想成就的世界上最美妙的“大画廊”正向我们召唤，使我们不免有些激动。

飞机舷窗下，是白雪皑皑的祁连山，祁连山是河西走廊最为壮观的山脉，茫茫白雪，尽显“北国壮美”。

莫高窟，俗称千佛洞，位于河西走廊西端的敦煌。

它始建于十六国前秦时期（前秦建元二年公元366年），历经十六国、北朝、隋、唐、五代、西夏、元等历代的兴建，形成巨大的规模，有洞窟735个，壁画4.5万平方米，泥质彩塑2415尊，是世界上现存规模最大、内容最丰富的彿教艺术地。

1961年，莫高窟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公布为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87年，莫高窟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莫高窟与山西大同云冈石窟、河南洛阳龙门石窟、甘肃天水麦积山石窟并称为中国四大石窟。

莫高窟数字展示中心里，身穿莫高窟开凿时各朝代所穿衣服的姑娘，热情欢迎着你的到来。

莫高窟位于敦煌市东南25公里，三危山与鸣沙山之间的砾岩西壁上。这是莫高窟列入世界文化遗产的石刻纪念碑。

大漠中满是荒凉，但其中也有无尽的宝藏。

独自落寞的洞窟，无声的故事向谁来诉说。

苍莽的沙漠中，有文明的种种记忆。

莫高窟于1987年12月11日列入世界文化遗产的碑文。

世界文化遗产的石碑，是莫高窟灿烂文化的见证。

莫高窟入口处的牌坊，古香古色，精雕细琢。

敦煌莫高窟的声誉远远超越其它石窟，其原因一是敦煌莫高窟开凿年代较早，迄今已有1644年的历史，比中国其它三大石窟都要早；二是规模宏大，现保存完好的洞窟492个，像蜂窝一样密密麻麻排列着，错落有致，绵延1680米；三是雕塑、壁画十分精美，现有彩塑2415身，壁画45000平方米。所以说莫高窟即是一大雕塑馆，又是一个佛教艺术画廊。

莫高窟洞窟基本分布在宕泉河西岸，即有雕塑与壁画的南区，按照从北到南编号，穿过宕泉河上的小桥，通过大牌坊后的小牌坊入口，即可进入层层叠叠建有5层、492个洞窟的莫高窟南窟区。树影婆娑，迎接着每一个参观的人。

莫高窟起源于一个梦境，北朝前秦时代（公元366年），乐樽和尚云游至此，突然梦幻中见三危山上金光万丈“状有千佛”。万丈佛光中，乐樽虔诚地跪拜，从此他皈依此地，广结善缘，广宣佛法。在山上，他亲自凿出一个洞窟，洞窟内雕刻着一尊弥勒佛。从此，他日夜顶礼膜拜，敬香添烛。为了使洞窟更加声情并茂，他分别在洞窟的四壁及天花板绘制出各个与佛相关的故事。

此后1000年，无数信佛之人来到这里，大家纷纷效仿乐樽在山上雕凿佛像，从死亡沙漠塔克拉玛干走出来的信徒，在经历了九死一生之后，虔诚地跪拜在莫高窟前；而从中原走来的信徒，也在敦煌石窟前驻足、祈求、祈祷西行之路的一路顺畅；穿行于河西走廊的僧侣、驼队、商队、军队，为筑造莫高窟贡献出最初的资金，莫高窟就这样在漫长的岁月中，在无数个日日夜夜的艰难凿刻之下，逐渐成型。那凝聚了顶级雕刻技艺和绘画技巧的莫高窟，就这样在后世的谓叹声中，成为一笔世界上最为宝贵的财富。

从帝王将相到市井黎民，洞窟的出资者无论身份、无论背景、无论种族、无论性别。在这里，只是因为信仰，那祈祷声声，满怀虔诚。茫茫沙砾中，无数智慧在闪烁；悠远的骆铃声，摇醒无数后世的探寻者。

　　我们带着犹如朝圣般的心情，爬上长长的栈道，在手电筒微弱的光线中，莫高窟1600多年积蓄的宝藏一一呈现在眼前。

当你看到莫高窟的那一刻，仿佛看到千年的岁月在更替，轻轻的诵经声如轻烟般时时萦绕在耳边，那声音意味着超凡脱俗，那声音，穿越时光直达千年之后的今天。

莫高窟均为洞窟建筑、彩塑、绘画三位一体的综合性艺术。洞窟最大者200多平方米，最小者不足1平方米。洞窟的形制主要有禅窟、中心塔柱窟、佛龛窟、殿堂窟、涅槃窟、七佛窟、大像窟。

塑绘结合的彩塑内容有佛、菩萨、弟子、天王、力士像等。彩塑的形式有圆塑、综塑、影塑、善业塑等。圆雕、浮雕除96、130窟两尊大佛为石胎泥塑外，其余均为木骨泥塑，佛像居中心，两侧待立弟子、菩萨、天王、力士，少则3身，多则11身。以第96窟35.6米的弥勒坐像为最高，小则10余厘米。

莫高窟壁画最主要的题材共有7种，其中佛像画的内容包括佛与弟子、菩萨、天王等内容。在壁画中，他们都是被世人崇拜的对象，处在石窟最主要位置。莫高窟中还可以看到中国传统神化题材，东王公、西王母、伏羲和女娲等形象都在佛教石窟中出现。

莫高窟的大量石窟中还经常出现的3种重要题材是：佛经故事画，讲述释迦牟尼前世、生平和与佛相关的因果报应等故事；佛教遗迹画，讲述佛教从印度传入中国以来，中外各类高僧大德的传说，为研究佛教发展的历史提供了重要资料和有力证据；经变画，综合表现佛经所记的场面，主要有涅槃经变、维摩诘经变、弥勒经变等。

还有一些特定时代，出资修建石窟的供养人画像和在石窟顶部、佛龛周围以及四壁交接处等绘制的装饰图案画，反映出各个时代不同风格的装饰艺术。

我们在莫高窟，参观的洞窟有：第16～17窟、第47窟、第96窟、第158窟、第323窟、第328窟，还有2窟的编号记不清了。由于莫高窟内禁止拍照，下面有关洞窟里的照片来自于网络。

第17窟（晚唐848～906），又名藏经洞，位于第16窟甬道北壁，建于晚唐，十一世纪初叶，由于战乱等原因，将大量的佛经、佛画、法器以及其它宗教、社会文书等五万多件秘藏于此，砌墙封门，表层饰以壁画，随着时间的流逝，封门之事逐渐被人遗忘。

1900年（清光绪二十六年五月二十六日），这一秘密被道士王圆箓清理积沙时偶然发现，但令人痛心的是，自1905至1915年期间，先后有英国人斯坦因、法国人伯希和及日本人桔瑞超、吉川小一郎、俄国人鄂登堡等纷至沓来，用真金白银大量购买藏经洞的佛画、刺绣品和书籍，共计古文献资料近四万件。

以敦煌文物的流失为前提，在国外形成了研究敦煌的学术派别，英、法、俄、日、德、美都有自己的敦煌学研究，尤其以日本和法国最强。无怪历史学家陈寅恪曾说：敦煌者，吾国学术之伤心史也＂。

现在可以从这个封闭的小窗口，看当年摆放着大量珍贵文物的洞窟。

藏经洞内。

与此同时，中国人对敦煌的整理和研究也在国运艰难的时代缓慢的进行。特别是1943年，常书鸿迁往敦煌任敦煌艺术研究所所长，其后的40年时间，这位在法国受过艺术教育的画家一直在敦煌进行创作和保护工作，被誉为“敦煌保护神”。正因为有这样一批为保护文物而前赴后继的普通人，这个千年文化宝库才得以保存。直到今天，我们还能够欣赏祖先的面容，阅读当时的文档资料，全面感受那长达1000年的信仰时代的美。这是当年为保护敦煌辛勤付出的照片。

第12窟的作战图，晚唐。

九层楼，它是一个九层的遮檐，也叫“北大像”，编号是96窟，正处于崖窟的中段，与崖顶等高，巍峨壮观。其土构为土红色，檐牙高啄，外观轮廓错落有致，檐角系铃，随风作响。九层楼平面呈方形，楼外开两条通道，即可供就近观赏大佛，又是大佛头部和腰部的光线来源。这座窟檐在唐文德元年（888年）以前就已经存在，当时为五层，北宋乾德四年（966年）和清代都进行了重建，并改为四层，1935年再次重修，形成九层造型。

其间有弥勒坐像，高35.6米，由石胎泥塑绘制而成，是中国国内仅次于乐山大佛和荣县大佛的第三大佛。容纳大彿的空间下部大而上部小。

第57窟南壁的壁画一胁待菩萨半身。

天王菩萨，五代。

第61窟最有代表性的壁画是西壁的五台山图，这是敦煌壁画中规模最大的山水人物图，也是最大的全景式历史地图，此图长13米，高3.6米。画中祥细描绘了东起河北正定、西至山西太原，方圆五百里的山川地形和社会风情，有各类建筑一百七十多处，是十分珍贵的古代建筑史料。

五台山图局部。

五台山图局部。

五台山图局部。

莫高窟第220窟壁画一西方净土变。贞观年间开凿的第220窟，这里有精美的阿弥陀佛净土和东方琉璃世界净土，敦煌最宏大的乐队。

220窟的敦煌最宏大的乐队壁画。

狩猎图，第249窟，西魏壁画。在窟北顶下部，画面描绘两名猎者骑马奔驰，前一人拉满弓回身射一猛虎，后一人追赶三只黄羊，虎的凶猛、羊的惊慌，把猎人的勇敢机敏，表现得淋漓尽致。

敦煌以壁画享誉中外，第257窟的“鹿王本生”是80年代大家喜欢的动画片《九色鹿》的原形。

第254窟的“萨埵王子舍身饲虎图”，和上面第257窟的壁画，感情强烈外露、动态明显夸张，以劲细线条勾勒并注重晕染的表现方法，色彩热烈厚重。

第323窟主室的北壁，绘制有《张骞出使西域图》，是敦煌壁画中唯一一幅表现张骞出使西域的壁画。

第329窟窟顶藻井一莲花飞天井心及垂幔、伎乐天。

我最喜欢的，还是莫高窟壁画当中出现最多的，最美丽的飞天。

飞天，是佛教中称为香音之神的能奏乐、善飞舞、满身异香而美丽的菩萨。唐代飞天更为丰富多姿，气韵生动，她即不像希腊插翅的天使，也不像古代印度腾云驾雾的天女，中国艺术家用绵长的飘带使她们优美轻捷的女性身躯漫天飞舞。飞天是一个民族艺术的绚丽形象，提起敦煌，人们就会想起神奇的飞天。

敦煌莫高窟，492个洞窟中，几乎窟窟画有飞天。据常书鸿先生在《敦煌飞天》艺术画册序言中说：“总计4500身”，可以说是全世界佛教石窟寺庙中，保存飞天最多的石窟，敦煌飞天，生动展现出了敦煌艺术的奇特神韵和无穷魅力。

敦煌彩塑和壁画，出自不同时代、不同画家的手笔，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特点。比方说，唐代，分初唐、中唐和晚唐。以壁画中的飞天来说，唐代出现双飞天，隋唐时期佛教东传，受净土宗的影响，在唐代壁画中出现净土变表现形式气势磅礴的西方极乐世界，唐朝晚期，局势动荡，壁画中的飞天黯然失色，如《涅槃图》中体现的天人共悲。

传说中，飞天是侍奉佛陀和帝释天的神。她们美丽妖娆，能歌善舞，那反弹着琵琶、手捧着莲蕾的仙人们，便是在茫茫苍穹中游走，或是直上云霄，或是俯首人间，势若流行中，将美丽尽情挥洒，将舒展尽情绽放。或许，那只是优美的传说，而敦煌莫高窟画上的飞天，却在每个不为人知的瞬间，轻歌曼舞于那个空灵世界的尽头。

优美的反弹琵琶壁画。

莫高窟中的其它壁画，同样生动形象，精美无比。

场面宏大的壁画。

唐壁画题材多样、气势磅礴，形象一扫秀骨清像、意态潇洒的面貌。

唐壁画中丰满圆润、健康壮美的造型跃然壁画。

笔法多变，人物身姿宛转，妙目传情。

莫高窟第45窟西龛内北侧一菩萨与弟子塑像。

第45窟西龛内北侧一菩萨与弟子塑像局部。

以第158窟为代表的涅槃窟，窟内塑有大型涅槃像，窟形也为适应佛像所设。

158窟内的壁画，天人同悲，晚唐作品。

第259窟的北魏坐佛像，比“蒙娜丽莎”的微笑更神秘、更迷人，这就是敦煌的“蒙娜丽莎”。

千手观音塑像。

这是唐朝的塑像，塑造人物体态丰腴，端庄秀丽。

栩栩如生的塑像。

修行的僧人。

慈祥的千手观音。

莫高窟中最鼎盛的技艺约半数来自唐代，它汇集了大唐帝国美术之精粹。

莫高窟是一个穿越千年时光的顶级大画廊，当你来到石窟前，铁门的吱呀声仿佛天外的梵音，龛壁上的飞天虽已褪色却从未离去，当那束神奇的光最终停留在佛陀低垂的眼睑，你会有种这一切都是为你而等待的错觉，那种只在电影中见过的震撼，原来是如此真切。

莫高窟，就是10个世纪的时光中中国人佛教信仰的汇集地，你能感受到菩萨雕塑仿佛呼吸起伏的温柔，以及飞天飘摇而降时带来的感动。古老的敦煌，在反弹着琵琶的美丽背后，一曲高歌，从此凝成摄人心魄的美丽，那百转的飞天……。莫高窟的世界也一定是我河西走廊之旅中最美丽也最难以忘怀的，它以磅礴的气势，感染着每一个来此的人，莫高窟，永远在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