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黄河走兴县（七续）生金“讷左经”

户外骆驼

　　裴家川口独特的地理特点（前文已阐述，这里不再赘述）衍生出多元的地域文化，孕育出黄.埔骄子裴厚德、勤俭持家的裴玉璋、舍身护村的裴绥度等可歌可泣的英雄人物,成为川口文化中璀璨夺目的塔顶。其实，在裴家川口坊间还有一个小人物被村民及县人广为传播了几百年，那就是裴生金。

　　裴生金，生卒时间不详，大约生活在清朝中后期。其人正直睿智、诙谐精明，经常以戏谑的方式戏弄官府、惩恶扬善、逗人开怀。徜徉在他的故事里，弱势群体反压迫、反剥削情绪才得以酣畅淋漓的宣泄，这种超越现实的精神胜利高度贴合了弱势群体内心深处的反抗意识，使得他的故事流传至今……

一、戏赢县太爷

生金能言善辩，经常帮助老百姓打官司。一次本村老百姓去县衙打官司，生金也陪着去了。当时生金已名声在外，但县太爷怎么也看不出眼前这个村夫有什么特别之处，自恃有点文化以及为官多年的经验，决定戏弄一下生金。

县太爷眯着眼睛，满脸不屑一顾的神情，傲慢的问道：“生金，人言你巧舌如簧，擅长讷左经，死人都能说活了，本官今天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何能耐。”

“你今日如果能把本官从大堂讷到二堂，本官就服你！”县太爷继续说道。

堂下跪着的生金，心里知道这是县太爷故意刁难自己，脑子一转就想出了对付的办法，只见他不慌不忙回道：“回老爷，小民不敢，小民无胆也无能把老爷讷到二堂。小民倒是有办法把老爷从二堂迎到大堂。”

县太爷心想：这分明是被本官难住了，故意推脱，我今天非得杀杀他的威风。于是疾步来到二堂，看你怎么把本官讷到大堂。

“生金，开始讷吧！”县太爷挑衅道。

生金嘿嘿一笑：“老爷，你看看你现在在哪里？”

堂上所有的人先是一愣，然后都大笑起来。

县太爷羞的满脸通红，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二、计吃枣糕

话说，一日生金闲着无事，溜达到集市上，正巧碰到一个小贩在吆喝着卖枣糕，周围有不少人在卖枣糕吃。这个小贩平时爱耍小聪明，经常缺斤短两。生金忽然心血来潮，想趁机教训教训他。

于是，他走到摊位前盯着枣糕目不转睛看起来，还故意咽了咽口水。小贩以为生金要买糕吃，就手起刀落切了一块枣糕放到秤盘上。

生金紧张的有点口吃，赶忙说到“吃——不起。”还故意把“吃”发成“秤”音（兴县话里“吃”与“秤”读音基本相同）。

小贩又切了一块加了上去，秤锤已经快挂不住了。

生金依然是一脸紧张，还是口吃地说到“吃（秤）——不起。”

如此几次后，小贩有点不耐烦了，责骂生金吃不起就甭来捣乱，众人一片哄笑声。恼羞成怒的小贩当着众人的面也想羞辱生金一番，于是提出要跟生金打赌：“你如果今天蘸着屎把这块枣糕吃了，我就不收你钱！”

生金点头同意，伸手便拿起枣糕狼吞虎咽吃起来，不一会，一块枣糕就下肚了。

小贩赶忙说道：“我可是要你蘸着屎吃，你输了，还不快拿来钱！”

生金气定神闲打着饱嗝往后退了几步，眼睛盯着地面一动不动。众人这才看见他刚才站着的地方，正好有一坨牛粪。生金这才慢条斯理的对小贩说：“我可是按你的要求站着屎吃的啊”

自认倒霉的小贩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三、单手搬船

川口是水旱码头，经营木船生意的财主很多。每到航运繁忙的时候，财主们一般都要雇佣村里的人搬船。其中就有一位为富不仁的财主，经常低价雇佣船夫来帮忙，还找各种借口克扣船夫们的工钱，船夫们叫苦不迭。生金一直想教训这个吝啬的老财，机会终于来了。

一天，生金和几位船夫被雇去给老财家搬船，讲好了每人一吊铜钱。

船到河中心的地方，巨浪翻滚，眼看木船就要撞到暗礁上，但船夫们仍然不紧不慢单手摇撸，全然没有着急用力的样子，负责监工的老财着急的呵斥船夫双手用力摇。这时，生金开口说话了：“主家，你雇我们的时候工钱非常低，这只能是单手的价钱啊”

船离暗礁越来越近，急的满头大汗的老财没办法只得答应工钱加倍，大家这才奋力搬船……

自此以后，川口村船夫的工钱都高了起来。

四、辱谑老财

川口村里有两个财主财大气粗，经常笑话穷人。一次，两人坐在一根木椽上闲聊，远远的看见生金迎面走来，其中一个逗趣到：“生金，人们都说你很会讷，给我俩讷一个开开心。”

生金急匆匆的样子，自言自语说道：“还讷什么呢？前面两头驴夹着一根驴辏棍子跑了，我得赶紧去追啊”

“没看见两头驴走过去啊”两个财主几乎异口同声回答着。

“那您二老好好给我盯着，看见了告我一声啊”生金一边说着一边一溜烟似的跑开了。

待生金走出了老远，两个财主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被生金给骂了。

五、讷吃馓子

生金智斗老财奸商的故事传遍兴县，名声大噪，老百姓都拍手称快。

他的母亲自然也十分自豪，有一天，闲来无事，母亲对生金说：“你给妈讷一个，让妈也高兴高兴。”

“还哪有心思讷呢？刚才我在村头遇到一个人，说我舅捎话过来了，我毑爷今天早上过世了，让咱去吊孝呢”边说边就哭了起来。

母亲听说自己的父亲去世了，边哭边炸馓子（供品）。生金也赶忙凑过来帮忙，母亲炸一个他吃一个，而且还朝母亲扮起了鬼脸。母亲这才破涕为笑，原来儿子在讷自己呢，拿起笤帚追打着生金……

注：

1、探索良久，真不知“讷”应该怎么写，权且代替。

2、“讷左经”：兴县方言，大约是诡辩、狡辩、戏说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