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花开了一些

亚军

花开了一些。

明天是清明。去年昨天（2020年4月2日），我在空间里说了一段话：心里空落落的，心脏被拔空了一样。父亲的病情加重了，时间对于他，说停就停。好在他在昏迷中，感觉不到生命的危险。

父亲的《病危通知书》签的是我的名字。对于“结果”表示“同意”。

4月3日入夜开始下雨。雨不大，但不停，有一种持续的力量要表达。雨声像钟声一样一直敲打在心坎上，隐隐生疼。

清晨（2020年4月4日清明节）5时13分最后一声“钟声”嘎然而止，——父亲撒手了，我成为了一个没有父亲的儿子，我没有靠山可以依靠了。

仰望着高山，我只有依靠父亲留给我的血液和骨头成长了，成长为一个有血气、有骨气的父亲。

一年里每一次想为父亲写一篇祭文，心里的文字山海般长远，在指尖就停止了，落到纸页上只有斑斑泪迹。

回忆父亲，无论时间长短，于我而言都是平静少于悲痛。

“一年了，我们该为你们的爸爸请个饭了。”妈妈隔了会，又对我说：“好久没有吃鱼了，你买条鱼回来，烧家常味，泡椒多放一些……”

妈妈平静得像流水一样柔软、澄澈。

清明，花，有一些没开。

（2021.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