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h1><h1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ed2308"><b>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 !</b></font></h1>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div style=";"><b style="color: rgb(237, 35, 8);">讲述“八一”故事</b></div><font color="#ed2308"><div style=";"><b>弘扬“八一”精神</b></div><b><div style=";"><b>传承红色基因</b></div></b></font><br><font color="#ed2308"><b>做具有八一精神的世界中国人!</b></font><br><br><font color="#ed2308"><i>八一中学是有历史的学校,是有故事的学校……</i></font></h3> 李平校长,原名黎尚瑾。1901年出生在湖南长沙东乡黎家汑,1921年考入湖南省立第一女子师范学校,1926年毕业。在校期间积极参加革命活动,于1926年春加入中国共产党。1927年夏“马日事变”后,同李维汉(罗迈),介绍自己的老校长徐特立加入中国共产党。之后她经历了“土地革命战争”、“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1940年在边区政府的陕西鄜县做妇女和土地工作时,按要求更名为李平。<br> 1947年2月,王震司令员亲自点将,由李平担任“二军子弟学校”校长。1949年底,二军子弟学校随军整体迁入迪化(乌鲁木齐),翌年初学校更名为“新疆军区八一子弟学校”,李平遂任校长,1954年初,八一子弟学校由红山脚下的旧庙搬迁至现在的乌鲁木齐八一中学处,学校再次更名为“新疆军区子女学校”,李平继任校长。李平校长一生没有生育子女,然而,她把全校的八一子弟都当作自己的亲生儿女,她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积劳成疾,罹患癌症。1955年4月,在同志们的劝说和新疆军区的安排下,李平赴西安治疗,1955年6月15日,不幸病逝,享年54岁。李平校长去世后,新疆军区和军区子女学校举行隆重仪式悼念敬爱的李平同志。李平校长现安葬于西安市革命烈士陵园。<br> <h5>◆<font color="#167efb">李平的墓地安放在西安市革命烈士公园,墓碑上刻着:”因长期积劳成疾,于1955年6月15日病逝。”</font></h5> <font color="#ed2308">出生教育世家</font><br><br> 李平出生在教育世家家庭,她的父亲黎雪渠(1863-1945),是在“戊戌变法”后,湖南兴办教育热潮中涌现的著名教育家之一。他一开始仅是给有钱人家的孩子当私塾先生,有了一定的名气和积蓄之后,前后开办“梨江女校”、职业小学、与人合办或参加参与其他学校的教学,如女子第一师范、周南女校等都曾留下他的足迹。他一生从事教育,曾与中共湖南区委书记李维汉、国民党左派人士徐特立“过从甚密,赞助革命,精神可佩”(政协长沙市郊区委员会评语)。<br>先生早年积极参加辛亥革命,接受新思想。他出生的黎家在长沙榔梨(榔梨的榔应当是木在郎的下面,地名用字。电脑字库没有此字,故用别字代替,下同。)是富裕的大家族,近现代出了许多教育、文化名人。然而在黎学渠先生成年后,他这一支的家境开始衰败,他的兄长沾染恶习,把当年祖上留下的田产都典当光了。在李平也就是黎尚瑾出生时,家庭生活相当贫困,幸而父亲教书勤奋,有了点积蓄,才把这三十亩水田赎回来。后来,黎雪渠在某地主家教书,使其子考中秀才,这位地主又送给他三十亩洞庭湖边上的湖田,这三十亩湖田,只是在洞庭湖水位下降的年份才能种庄稼,那是洞庭湖水量充沛,大多数年份不能给家里带来收成。这样黎家主要依靠原来的那三十亩水田度日,开始家庭人口少,水田租给他人耕作,每年收租三十石稻谷,基本上是丰衣足食。在辛亥革命胜利的最初几年,湖南的“教育救国”、“实业救国”的热潮一浪高过一浪,但不久就陷入低潮,黎雪渠先生也在此时退隐闲赋家中,没有在外教书挣钱。<br> 李平在她的自传中一开始就写道,她是个早产儿。她说母亲的性格刚烈,在怀孕八个月的时候,因为和父亲发生口角,受了委屈就准备投河自尽,当她走过齐腰深的河水时,所怀的孩子在腹中躁动起来,是乎要阻止母亲的行为,正是这阵阵的腹痛,阻止了母亲继续走向深水,母亲返回河岸,在族人和乡亲们的呼救声中,在岸边生下了李平。母亲又是遵循 “妇道”、坚守“妇德”的人。在李平九岁时(1910年),李平的生母已经有了三个女儿,感到“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就张罗着替丈夫娶妾,这位二夫人果然为黎家生了几个男丁,同时两位夫人的纠纷也不断。大约到了1921年,家里共有了九个孩子。这时靠每年的地租得来的三十石粮食就不够吃,黎老先生就决定将地收回自己耕种,并雇佣了一两个帮工。所以,李平的自传中填写的家庭出身:开始是小地主、后来是富农,到了大革命时期她的几个弟弟长大,家中的地就完全自己耕作,家庭成份应当是富裕中农。<br> 李平的父亲思想上一直比较开明,他主张女孩子一定要读书,要学会一两门职业,“将来就不受男人、婆婆的欺负,还可以不用父母赔送嫁妆。”所以李平和她的两个妹妹都读书到师范毕业,而她的几个弟弟只读完小学就让他们去做工或种地。还有一件事,李平成年后,他就给李平定下了一门亲事。把李平许给一个章姓人家,由于李平正在读书,婚事未办,后来这位姓章的病逝,李平的父亲担心李平伤心,就瞒着不告诉李平,结果母亲给李平说了此事,李平立即就和父亲讲,现在已经是“五四”时代了,不兴包办婚姻主张男女青年自由恋爱,你给我找的婆家,我本来就不同意,现在他死了,我们都解脱了。我们的婚事你本来就不应包办,以后也不要干涉年青一代的自由恋爱。父亲接受了李平的意见,今后儿女们的婚事,他再也没有干涉过。<br> 李平一共有三个妹妹,五个弟弟。大妹黎静芳,同李平一起读师范同班毕业,一直在长沙县小学任教员,1948年因病去世。二妹黎浩,1938年同李平一起去了延安,后来加入中国共产党,是原粮食部副部长赵发生(2011年病逝,享年96岁,正部级)的夫人。小妹黎奠非在家。大弟黎知非、二弟黎涤非、三弟黎觉非、四弟黎去非、五弟黎锄非。<br> <h5>◆<font color="#167efb">李平一家人。右起:李平(黎尚瑾)、黎浩(李平二妹)、李平母亲、黎知非(李平的大弟)、侄儿、弟媳。</font></h5> <font color="#ed2308">“五四”新青年</font><br><br> 李平最初的读书经历:1911年10岁时,在村里的族学二年级。11岁时在父亲任校长的樃黎镇“梨江女校”读书,一年半后学校改成缝纫学校,李平就学了一年半的缝纫,毕业时年满14岁。此时在黎家汑已没学校可读书了,李平就在家里帮助母亲养蚕缝衣有一年多,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农村妇女问题,在日后的自传中写到:“我看见妈妈和堂姐姐们都是受男人气,在村子里女人们一谈话就是在诉说女人是如何受罪。我只想将来谋独立生活,我当时最敬佩就是我们的缝纫教员廖老师,她抱‘独身主义’来养活自己的父母。”<br> 1918年,父亲送李平到长沙城里的女子蚕业学校学习。她不喜欢学蚕业,就和几个亲近的同学徐瑛、李思安、钟逸等结伙另请教员补读古汉语、唐诗宋词等。1919年的五四运动后,湖南的学生举行了轰轰烈烈的“驱张”运动,长沙城的青年学生纷纷行动起来,他们走上街头,示威游行,参加各种集会,他们四处张贴标语、发放传单,他们去查日货、烧日货。在运动中,反动军阀张敬尧,被驱逐出湖南。在学生运动中,李平的思想觉悟有了提高。她说:“我的思想以从个人打算,扩大到了痛恨军阀、痛恨日本帝国主义。我认为中国人如果齐心合力,抵制日货,就可以致日本人死命。没有日本侵略,中国就会强大。”<br> 1920年12月,李平从蚕业学校毕业。第二年秋季考入湖南省立第一女子师范学校(稻田女师)。成为该校第十一班学员,该校当时学制是5年。李平进校后,阅读了许多进步书籍,当时的情况是:“我们和几个同学闹着剪了发(把长发独辫剪成齐耳短发),还对不好的老师(不负责任、讲解不清楚的)联合同学一起反对,一定要撤换。我想反动军阀张敬尧我们也驱逐走了,何况你这个小小的教员。我胆大,什么事敢冲到前面。在二年级时,当过半年的学生会主席。我们还把不太负责的女师某校长赶走了。新来的校长徐特立是我们大家所欢迎的人。”女师的学生们都知道,徐特立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他是长沙师范学校的校长,又曾担任过湖南省临时议会副议长,在社会上颇有名气。他只有六年半学历,靠自学而精通古文、 历史、地理和数学等各科知识,十八岁开始在蒙馆授徒,执教十年间亲手创办多所新式高等小学堂和长沙师范,门生遍及长沙城,在湖南教育界享有“长沙王”的美誉。(徐特立日后在回顾这一时期的情况时说:“长沙县的教育,民国八年以前,差不多都是我一手办的, 不独创办了男女两师范,而且创办了实习批评会,教员训练班,一周的、一 月的、三月的,各种各样的都有。长沙一共有八百个小学校,所有教员都是短期间由我一手培训出来的,在长沙教育界我应该是‘长沙王’”。)<br> 李平的父亲黎雪渠和徐特立的交情很深,早在1905年徐特立在榔梨镇,创办他的第一所学校“梨江高小”时,黎雪渠在校任教。辛亥革命时,他俩又都在周南女校任教。后来徐特立赴法勤工俭学,黎回到榔梨,任“梨江女校”校长。<br> 李平对父亲的评价是:他是一个富有正义感,有没有勇气革命的人,他对时局不满,对工农群众同情,对革命支持,但缺乏行动。他一生在生活上打圈子,一心搞生产,把土地收回雇人种田,同时栽桑养蚕,养活家里13口人。<br> 1926年夏,李平顺利毕业。正值大革命的浪潮在长沙风起云涌,十分激烈,到处呈现蓬勃的革命景象。在徐特立的推荐下,她去了“醴陵县立女校”任训育主任兼一个班级的教员,这是她第一次当老师,也是她第一次接触学校管理工作,全校学生的住宿生活都由李平负责,天不亮就起来开始点名,直到晚上照顾学生睡觉以后,还要批改作业。那时虽然很忙很累很辛苦,但是我“思想上十分乐观,认为革命成功了。”<br> <h5>◆<font color="#167efb">1935年李平在武汉铁路“扶轮学校”任教时的留影</font></h5> <font color="#ed2308">加入共产党</font><br><br> 也就是李平在“湖南省立第一女子师范”读书时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对于入党动机在她日后的自传里这样写道:<br> 我这时不满现状,痛恨军阀统治压迫人民,经常想到如何改造社会,有人主张乡村自治救国,教育救国,我认为都是好办法,我曾幻想一生不结婚,和几个要好的女同学,一同办教育,搞乡村自治,有利于国家自己也有名声(这种武训精神)。到1925年“五卅”,全国掀起了革命浪潮,我的幻想又不翼而飞,而投身入这一个革命的浪潮,每次示威游行发传单,下乡宣传,我都参加,我的目的是要把日寇暴行告诉每一个中国人,有时痛哭流涕向人宣传。有一次一个农人反问我:“日寇是可恶,但我们应该如何做才能打倒帝国主义呢?我们农人谁也不用日货。”从此我脑子里涌现出许多问题,为什么驱逐一个军阀又来一个军阀呢?中国人应该如何组织才能救国?有时找同学们研究这些问题。<br> 正是李平对救国救民问题的不断思考,和那些志同道合的同学们的不断研究,产生了加入党组织的要求,但对加入什么党,各党之间的差别和不同,她那时还不是十分清晰。她对自己入党经过的回忆是这样:1926年春同学周铁忠、张觉非介绍我加入国民党,我认为加入了进步组织,可以学习许多东西,过去的疑团,可以慢慢求得解决,我很高兴。过了不久,周、张又告诉我,最好是加入共产党,当时我认为共产党是国民党中积极分子的组织,我非常高兴。他们带我到东长街一个很小的房子里,先已挤满了二三十个劳动弟兄,都是来举行入党仪式的。罗学瓒同志给我们讲话,后来大家举手,读入党誓词,我们很响亮的一句句读,一句句记得清楚,嗣后组织上任何工作我拼命去干。也常常看“响导”等刊物,也看《马克思传》,当时只不过当故事书看。<br> 李平对党的事业的追求是不断的,她组织上虽然入了党,但在思想上真正入党,成为完全的“布尔什维克”,则是她更多更大的追求。她在醴陵县立女校工作时,虽然非常忙碌但任然不忘要为党工作,但究竟应当做什么,她仍然不清楚。这年寒假也就是1927年年初,她回到长沙,住在母校第一师范,打听到了中共湖南省委要办一期党的干部训练班的消息。她赶紧报名,得到组织批准后,就去了学习班驻地,在那里培训了有一个多月。李维汉是这次培训班的负责人,这位中共湖南省委的负责人,与李平的父亲是老相识,他也曾是徐特立的学生。一生朴实无华的李平,渴望着多学习,多解决一些自己的困惑,对这次培训她也格外珍惜,但是对于这一个多月的培训,她坦言:讲的功课我大部分听不懂,记得讲几天黄色工会,我搞不明白:工会为什么有颜色。她想这大概是省委调来的各县负责同志受训,别人都比我强。<br> 李平受训结束后,学校也该开学了。恰逢长沙第二高小的校长空缺,该校设在樃梨镇,正是李平的家门口。党组织经过考虑,决定让李平去应聘这个职位,同样又是湖南教育界的“长沙王”徐特立的推介,使李平顺利赴任。李平谈到:当时有两部分人争高小校长之职,党组织考虑到李平家族在当地的影响,让李平以校长身份作掩护,积极开展樃梨地区的建党工作,所以在李平成为长沙第二高小校长的同时,指派她为支部书记。湖南省立长沙第二高小设在榔梨镇陶公庙,李平任支部书记时只有四个党员,其中有当地的农民协会主席周幼恂和秘书廖象乾,他俩都曾以共产党员的身份,公开参加过一些活动。李平主要负责内勤工作,同时忙着学习的教育工作,她的身份从来没有暴露过。在李平的积极努力下,他们支部很快就发展了几十名工农同志入党,长沙县委决定成立樃梨区委,并由李平任区委书记。<br> <h5>◆<font color="#167efb">1936年李平的留影</font></h5> <font color="#ed2308">营救徐老</font><br><br> 正当李平他们开展工作十分顺利的时候。长沙发生了“马日事变”,一时间血雨腥风,反革命气焰嚣张,大批共产党人和进步青年,被逮捕被屠杀。李平所在樃梨区也发生了一些变故,当时的农会主席等带着全家不辞而别,使李平的工作十分被动,面对困境李平他们并没有气馁,他们积极调整了组织,利用学校作掩护,积极开展地下工作。李平写道:这一时期,他们和工农群众反而更接近了,“码头工人、船夫、轿夫都有了组织,发生的大小事、来了什么人,他们随即来送信,由于他们保护,使我们能安全工作。”大革命失败后,樃梨地区党组织没有减少反而得到加强,这在当时是不多见的。因为在白色恐怖下,女同志外出工作惹人注目,学校放暑假后,樃梨区委选常定戡为书记,李平任组织委员。<br> 也就在这个时期,李平冒着生命危险帮助和营救了徐特立、李维汉,而李平在自传中几乎未提。现在只要打开百度,输入“黎尚瑾”三个字,就会跳出许多这样的记录:<br> 1927年4月12日,蒋介石在上海悍然发动反革命政变。与此遥相呼应,何键指使许克祥于5月21日在长沙发动“马日事变”;6月1日,发出对李维汉、夏曦、郭亮等共产党湖南领导人的通缉令。一时间,大批的共产党人、国民党左派和工农群众、青年学生惨遭杀害,湖南陷入空前的反革命血腥屠杀恐怖之中。 <br> 是时,黎尚瑾与其父黎雪渠甘冒杀头的风险,将李维汉、徐特立隐藏于自家老屋,历时月余。在黎家避难期间,徐特立经李维汉介绍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徐特立在1958年的一次谈话中回忆道:“大革命失败,国民党右派屠杀工农,屠杀共产党及国民党左派。我在乡下东藏西躲,……后又移到离城二十多里路的黎家汑,在黎尚瑾同志的家里碰到了李维汉同志,谈到省委曾要薛世纶同志与我谈话、介绍我入党问题。这是出于我意料的,我是非常崇拜共产党的,但一直以为年纪大了,共产党不会吸收我这样老的人入党,经维汉同志的介绍,中共湖南省委彭公达同志批准,我加入了共产党的组织。这时我已五十一岁了。从此真正获得了新生。” <br> 对于这段史实,李维汉的回忆更为详尽:“1927年大革命失败……湖南处在白色恐怖之中。那时,我已交卸湖南省委书记职务,……去武汉铁路不通,滞留长沙。……我得黎尚瑾同志掩护,住到离长沙城20里的黎家汑她家里隐蔽,适逢徐老也逃出长沙住在她家。”李维汉在湖南第一师范曾做过徐特立先生的学生,后来又与他在法国有同学之谊,故言“我们师生在危难时刻相逢,特别高兴。黎家是个大地主,在他们的堂屋里,当地的一些土豪劣绅相聚,弹冠相庆反革命势力的抬头,叫嚣要把共产党杀绝。他们杀气腾腾的恶毒语言,不时传到我们住的房子里。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一起回顾了留法勤工俭学和徐老回国后在湖南办学的情况,交换了对大革命的看法。我还问徐老愿不愿参加共产党,说到省委曾派薛世纶同志去找他谈话,不知谈过没有?徐老对蒋介石、许克祥等镇压革命非常愤慨,对工农大众深表同情,并表示他认为共产党都是年轻有为的人,自己已老朽无用,想不到共产党还要他这样的老古董。他在那革命处于低潮,我们党遭到困难,毅然提出了入党要求,我实在高兴得很,同意作他的入党介绍人。” <br> 1937年徐老60寿辰,毛主席在祝寿信里说:“当革命失败的时候,许多共产党员离开了共产党,有些甚至跑到敌人那边去了,你却在1927年秋天加入共产党,而且取的态度是十分积极的。”<br> 这两位革命老人都是在几十年后的回忆录中提及此事,足见他们对李平的印象十分深刻。我们过去仅听说李平受党的指派是徐特立老人的入党介绍人,现在看来是在革命处于低潮时,许多人离开了共产党时,李平在那个特殊的时期,在特定的环境下,同李维汉一起完成了徐老的夙愿。<br> <h5>◆<font color="#167efb">革命老人徐特立</font></h5>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被捕入狱</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李平在成功地掩护徐特立和李维汉脱险后,于1927年秋,去了长沙周南小学任教,在那里工作了不太长的时间,小学校就被反动政府以通共为名,下令封闭,李平只好回家暂住。</p><p class="ql-block"> 1928年3月2日,由于叛徒的出卖,李平被国民党反动派逮捕于黎家老屋。关于这一史实,黎知非(李平的大弟)在1982年的日记中回忆道:“瑾姐被捕是1928年事,迄今54年,记忆犹新。当时湖南剿共风声日紧。大概是初春天气,国民党反动派自省城派遣武装约一排人,荷枪实弹到门前,高声喧叫‘哪个是黎尚瑾?到哪里去了?’其时,瑾姐、庚姐、多姐和我正在七叔问渠公家读《左传》及王夫之的《读通鉴论》,所在最东边第二进的东厢房,不易找到。益寿堂黎家老屋约百间,住有问渠公、黎桂老倌、六婶、李佑凡、杜士林、李九、周冬、方家、杨五老倌共九家。反动武装迳入问渠公家,从窗口伸头问‘哪个是黎尚瑾?’瑾姐神色泰然,迅入后房,意欲从后门逃走,无奈后房无门不得出。姊妹三人依次走出,反动武装前簇后拥到前屋,认不出谁是黎尚瑾。遂将三人押到榔梨市讯问,庚姐、多姐获释,瑾姐被用轿子送往长沙城。瑾姐入狱待决,命在旦夕。先父奔波营救,费尽周折,瑾姐始获保释(此处有误,事实上李平只是被改判为有期徒刑),然有家不能归,到处躲藏。” </p><p class="ql-block"> 李平被捕后,被押送的国民党第四路军总指挥部训政处,他们的办公地点正是原来共产党领导的湖南省总工会的办公大楼。负责审讯李平的是被称为“杀人魔王”的“铲共组”组长唐右钺。</p><p class="ql-block"> 面对敌人凶残的审讯,年仅27岁,身高刚1米50的李平,表现的非常坚贞不屈。在她的档案中,记载着这样的自述:</p><p class="ql-block">我想:一入魔手,决无再生之望。我决心死死地不承认。初次被审问时,敌人威胁我时,忽然来了一个家伙狞笑着说:不要用刑,让我来和她谈谈。他对我说:尚瑾,你不认识我吗?我原来也是共产党员,现在我自首了,在这边做事,得到优待,共产党已经完了!只有自首一条路。我掉过头,没有理他。我也抑制自己的感情没有骂他,在敌人面前,我下决心一言不发。唐右钺忽然大吼了两声,他们开始拳打足踢我。我不知怎地跌倒在地上,接着眼睛里爆出银花,后来又听到一推杆子扔到地上的声音,又听到唐的暴吼声,紧接着木棒像雨点一样在我身上乱打,我咬紧牙关,闭住眼睛,(好像看见成千成万的工纠察队开到我们总工会来了!我想这日子总有一天要来到,将来有无数劳苦群众要翻身,要替我报仇!我模模糊糊睡了不知有多长时间)一下就失去了知觉……不知过了多久,我被冷水激醒,敌人又拉来两个被他们打得半死的人,一个是二高的同事杨辗,他已经不能站立了,另一个是我的堂弟黎海云,敌人凶狠地指着他们对我说:他们就是人证,不怕你不承认。我望着遍体鳞伤的他们,他们无奈地望着我点了点头,我此时更无话可说。接着敌人就把我们三个半死的人拖走,我被他们连拉带拖地送进了长沙县女看守所。同监牢的有三四个“政治犯”,还有些别的案子的。他们赶忙把我安睡在床上,用了好多层黄纸浸上烧酒,贴在我的伤处,我看到他们那种热忱感觉的无限温暖。大约到看守所不到一小时,就有人传来消息:刚才枪毙了六个共产党员,其中就有黎海云和杨辗。我想他们已向敌人表示软弱,结局如此,我应该死得比他们干脆。我时时刻刻准备受刑准备死。</p><p class="ql-block"> 事实也是如此,凶残的铲共组在搞清楚李平是共产党后,就准备在两三天后将李平与刘某等人一同执行枪决。此时李平的父亲也在四处奔走,设法营救。此外,李平的叔父们也拼着性命来保李平,他们联合了地方上的许多长者,出具切结,在切结上说:如果黎尚瑾有暴徒行为,甘愿同罪。他们都是善良正直的老人,都是有威望的长者,他们都用自己的身家性命来担保李平,但这些,在那白色恐怖的岁月,完全无济于事,然而李平却永远不能忘记这些人们。就在几乎无路的情况下,李平父亲得知当年老友的儿子也是自己的学生熊某在第四路军军部工作,可他住在宁乡老家,黎老先生就决定立即赶赴宁乡,也许上天不想李平命绝,就在黎老先生动身之时,竟然在长沙街头碰到了熊某,而且还是熊某主动向自己的老师问好,此刻距李平的刑期仅剩一天了。当熊某知道情况后,就决定由他去交涉复审李平的案件。就在当天下午,李平的案件转到“惩共”法院重新审理,经过几次审讯,最后法院判李平有期徒刑两年零六个月。随即将李平转到长沙司禁湾的“模范监狱”服刑。</p><p class="ql-block"> 和李平同狱的还有:王淑兰(当时的毛泽民夫人)、李木兰、李涵静、罗醒、周菊年(当时毛泽覃爱人)等。她们在监狱里秘密建立起狱中党小组,团结和领导同监的女政治犯,开展狱中斗争。</p><p class="ql-block"> 1930年7月,李平的刑期即将届满时,原先在长沙县委工作的刘某,向敌人自首,并供出李平是中共槟榔区的区委书记,这是敌人事先不知道的。这一供,李平的命运又发生了转折,敌人又开始了审讯和折磨李平。李平一如既往誓死不开口,李平也知道这次是必死无疑。然而上天又再次安排李平不死,就在这年的7月27日,彭德怀、腾代远率领红军,就从李平家乡的樃梨渡过湘江,一举攻克了长沙,李平得救了,李平和她的狱友们都得救了。李平记得很清楚,那天的半夜监狱的大门被打开了,红军进来了,搀扶着他们走出监狱,回到了革命队伍,28日一早,天亮后他们一行二十多人就都分配到中国工农红军第三军团五军一师政治部工作。红军在长沙呆了两天,在英日等外国军舰的炮击下,和国民党军队的猛烈反击下,迅速撤离。正是李平的坚贞不屈,自她被捕入狱后,樃梨区的党组织基本没有被破坏,党员基本没被捕,这显然是李平严守党的机密,付出巨大牺牲所赢得的。</p> <font color="#ed2308">突出重围</font><br><br> 李平先随红军后勤部门转移到浏阳,在那里休整了近半个月。此刻红军决定再次攻打长沙,李平等一批女同志编为一队,送到湖南省苏维埃工作,当时省苏设在浏阳。省苏主席是杨幼龄,李平在省苏任宣传员。<br> 1930年11月,李平在省苏工作了两个多月后,被调往由湘阴、岳州、平江三县相交的湘北地区,并成立了“湘北特委”,李平为特委委员兼任文书。1931年春,敌人开始了残酷的第三次围剿红军,湘北地区也是敌人清剿的重点地区,面对敌人的残酷围剿,李平回忆道:“当时特委经常调换地方,最后只得把文件放在背包里,走到哪里就把袋子打开办公。当时特委没有武装,能够坚持住是很不容易。到了这年的5月,特委东躲西藏的已经无法继续立足,特委书记杨琦决定带领全体工作人员,向平江东乡的省苏所在地转移。”<br> 李平在监狱里的两年多,身体倍受摧残,特别是风湿骨寒,有着严重的腿疼病,无法跟着大家一起急行军。杨琦只好将李平和另外一个姓罗的女同志留了下来。他们当时在平江西乡的张家碑地区,杨琦还请当地的老党员张鉴泉同志负责照顾和掩护她们。之后,李平与组织就失去了联系,李平她们在山上东躲西藏了有两三个月,几乎每天都换地方,每天都是由张老汉给她们送饭。后来敌人配合当地的豪绅地主来清剿,老党员张鉴泉老人被敌人捉去并惨遭杀害。李平她们再也无法躲藏了,也在不能连累乡亲们了,她们决定突围。<br> 关于这段经历李平在自传里是这样记述的:“张老汉的儿子给我找了一身破衣服、破鞋子,我把头发剪得乱七八糟,腰里系一条稻草绳,从小路跑下山,下山后他们告诉我的小路,我记不清了。但他们告戒,我还是清楚的。他们说:向东去找老苏区是无论如何过不去的;如果向西,尽管路上查得很严,还是可以走出包围圈。此时我决定向西,路上查得十分严,我就装疯,把屎尿拉在裤子里,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记得有一个年轻的哨兵,正注意我,我就两步跑近他跟前,看着他狂笑,把他吓得退后好几步,就这样在一路上,当有人盘问我,吓唬我时,我装作不懂,反而拼命纠缠他,嘴里胡言乱语,东拉西扯。当时我的面色本来就像久病的人,在南方七八月的炎热天里,身穿大棉袄,系着草腰带,在烈日下行走,两手冰凉,一切表现,完全和普通人不一样,许多人见了,都叹一口气说:‘心疯病,病重!’。(实际上李平此时已经有多种疾病缠身。)”<br> “慢慢向西走了二十多天,一路上完全靠乞讨和路人的施舍,才活过来。后来到了汨罗站,正有一群难民在站上等车,我加入到他们里边,毫不不费事就搭车到了长沙。这正是阴历的八月二十几日的清早,我家距车站二十华里,由小路回了家,由于太早,路上没遇见人,回到家里,父母又惊又喜,将我藏在楼上。我到家后的第二天就病倒在床上,开始是拉痢疾、后来生疮、再后来打疟疾、最后是风湿腿疼。好在父亲也懂得些中医,不停地用药解救自己的女儿。就这样我在家里的病床上睡了有一年半,才可以下地行走。”<br> 李平再一次坚强地活了下来!<br>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重回党的怀抱</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李平自回到长沙后,脱离了党的关系。在当时党组织全部转入地下,李平凭自己关系和能力,找到党组织是十分困难的。可是呆在家里更为危险,家人更为为李平担忧。李平在樃梨被捕又被红军营救,这在当地几乎是人人皆知的事, 所以李平和她的家人所担忧的第一件事,就是如何躲避敌人的搜捕。就在此时,李平的大妹静芳在长沙碰见了李平的好友徐瑛,徐瑛答应带李平离开湖南去南京躲避。徐瑛和李平是在蚕业学校时结识好朋友,她们共同参加过许多运动,大革命时两人分别加入了共产党和国民党,徐瑛在湖南省教育厅工作,李平任长沙第二高级小学校长,那时她们的来往还很多。大革命失败后,李平有意躲避徐瑛。但在李平被捕入狱后,徐瑛多次到狱中看望李平,想法营救李平,为李平传递消息,她还特地嘱咐李平,一定要记住第一次的口供,以后无论再问你多少次,一定坚持第一次的口供。李平深深感谢这位朋友。这时,徐瑛已在南京妇女部当干事。</p><p class="ql-block"> 1933年的11月,李平携带她大妹静芳的文凭、证件,化名黎静,随徐瑛来到了南京。她先住在徐瑛家里,给徐瑛的小孩当家教,大约有一个多学期。在1934年8月徐瑛夫妇将李平介绍到,武昌的徐家棚扶轮小学任教(即铁路职员子弟学校,另外有滴口扶论小学是铁路工人的子弟学校),教三年级,两年后李平又调的汉口江岸扶论小学任教员。期间“一二九学生运动”后,李平同爱国的青年教师在学校里开展了一些抗日的宣传教育活动。“七七”事变后这些活动就开展的更加活跃。1937年12月,李平找到了八路军驻汉口的办事处,终于找到了党组织,当时李平要求到延安去,办事处的同志告诉她,现在去延安的人太多了,延安地区的粮食不够吃,你们就在自己的岗位上作抗日救国工作。后来李平又找到了罗炳辉将军,他是湖南人又曾是李平的上级领导,和李平比较熟悉,他也让李平先暂时留在江岸工作,以后有机会一定把李平介绍到根据地。李平在汉口主动参加了妇女救亡组织,办妇女识字班、慰问伤病员、安排学生及当地妇女替伤病员写家书信件、洗衣服送果品等。到了1938年7月,学校放暑假,罗炳辉将军就介绍李平到陕西旬邑陕公分校学习。李平终于回到了党的怀抱。李平分配在37队学习,同年12月由李瑾、佘崇义介绍李平重新入党,候补期三个月,1939年2月转为正式党员。</p><p class="ql-block"> 1939年4月,李平同陕公的二十多位同学一起来的延安,进入延安女子大学学习,李平编在普通第二班。在女大学习了一年多,结业后参加女大组织的妇女工作组赴陕西鄜县工作。</p><p class="ql-block"> 1941年女大工作组完成任务撤回延安,李平因工作需要,留在了鄜县任妇联主任。为了工作将黎尚瑾改名为李平。在鄜县李平工作了六年,期间先后任妇联主任、太岳区副区长、区长。</p><p class="ql-block"> 1944年经人介绍,同359旅的吴益三同志结婚。</p><p class="ql-block"> 1946年11月,随359旅家属队东渡黄河到达山西离石。李平找三分区书记秦力生同志,要求参加地方工作,先分配到在柳林市妇联工作,后又分配在柳林市委宣传部工作。</p><p class="ql-block"> 1947年4月,调回部队,在359旅医院做秘书工作五个月之后,李平参加了土改工作组。这年的11月李平随部队前往山西河津,分配在教导团,由于教导团还未开学,就临时安排李平等七八个教导团的女同志,参加家属队的“三查”学习。期间王震点将李平任“二军子弟学校” 校长。</p> <h5>◆<font color="#167efb">1949年秋,李平创办的二军子弟学校离开河津时的合影。</font></h5> <font color="#ed2308">为了将士们的托付</font><br><br> 1948年2月,李平接受了新的任务,王震司令员委托她筹备随军的“二军子弟学校”。事情还要从半年前说起。<br> 1947年10月,二军由离石向南转移,并在山西重镇河津建立起了后方基地,家属队随即由离石杨家汇转移到河津。到了各部的家属聚集齐的时候,家属队的学龄儿童达到70多人,家属有120多人。家属队的大人们每天忙着工作,这些大大小小的孩子们,成天在驻地跑来跑去,盼望着自己的爸爸妈妈。二军司令员兼政委王震将军都看在眼里,更是急在心里。他的夫人王季青更是着急,这些孩子们没有去处,她的家属队就无法正常工作,办个随军学校是当务之急,安排合适的人来当校长更是当务之急。就在此时,分配到教导团工作的李平,被临时安排到家属队参加“三查”会议。王季青看到李平非常高兴,立刻向李平讲了办随军子弟学校的事,并希望李平担任学校校长,但李平顾虑较多,她主要认为自己从事地方工作已多年,对教育工作有些生疏,信心不足,再加上管孩子很麻烦责任又大。当王震将军了解到这些,就立即召见李平同志。他一见这位湖南同乡,就十分热情地说:你可是我的老大姐,孩子事就拜托你了。你是湖南女子师范毕业的,又是我们徐老的高徒,搞了多年小学教育,还当过小学校长。这件事你不做,还有谁能做?再说了我们都信任你,我们这些打仗的把孩子交给你才放心。当然了你也要放心,有什么困难尽管提出来,我一定帮你解决。李平面对司令员的托付,面对指战员们的信任,毅然跳起了这个担子。<br> 在距河津县城不远高家湾村村头,有座被称为的台头庙的古庙,被作为新的学校校址。李平带领全校师生抬走庙中的一座座神像,腾出房子当教室;再从外面找一些条石,用砖块垫起来当桌子。她还派人到运城或黄河以西的韩城等地选购课本、写字用的黑板等教学、学习用品。<br> 正当李平校长全身心地投入到学校的建设时,她的爱人吴益三在前线作战时不幸被敌人俘虏去了,李平得知后悲痛异常,但她并没有因此而放松一天工作,她决心化悲痛为力量,好好完成建校任务。她从教学计划、人员安排、学校保卫、幼儿保育、对外联络、财务管理等无一不管,每天忙得没日没夜。在种高强度的工作,使她常常产生幻听、幻觉,有时她突然听到什么声音,就好像看到爱人吴益三在遭受敌人的严刑拷打,多次晕倒在工作场所,医生让她好好休息,她全然不顾(吴益三同志在这年底,侥幸从敌人的监狱中脱,李平校长的恶梦才结束)。她时刻都离不开孩子,她时刻都牵挂着孩子。有时她去二军留守处办事,仅是二里路的距离,往往是一办完事就马上返回,生怕学校出什么事,有时睡觉到半夜,也会突然惊醒,去查看井口盖好没有,后门锁了没有。学校的教员、保育员大都由家属队成员担任,他们大多数不是搞教育的,她就手把手地教他们,把他们安排在适合的岗位上,尤其感到困难的是部队每次战役后、休息整训时就会将家属队的教员、保育员接走,而此刻孩子们的照顾、上课就得找人替代,很是不容易。每当此时李平校长就身兼数职,事无巨细全部担起来。由于她的辛勤工作,学校工作比较出色,常常受到王震将军的鼓励,亲自为学校解决问题,有时王震在外作战,还不忘写信鼓励李平校长。此外许多部队首长得知自己的孩子在学校里健康快乐的成长,纷纷写信或带话感谢李平校长。<br> 李平校长为实现对王震将军的承诺,对前方指战员的承诺,白手起家,硬是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把办不到变成了办得到。1948年4月15日,二军子弟学校正式开学,家属队的70多个学龄儿童全部住校,并按年龄和受教育程度,分别安排在一至三年级的四个班里,一年级人数最多有40多人,设甲乙两个班;二年级有20余人,设一个班;三年级人数最少,才10余人。此外还开办了幼儿园和托儿所,收纳学龄前儿童。这是所全日制寄宿学校,第二年就变成了一至四年级的完小(完整的初级小学)。这些孩子的每分每秒,都由学校负责,从早上的穿衣洗漱、出操跑步、检查卫生、集合就餐,无一不让人操心,特别是学校的保育员和教员们大都没有教过学,更没有管理过大堆孩子,学校开学之初的各种事故、笑话层出不穷,好在这些孩子都是诞生在暴风雨里的,比较皮实不娇气,而且自理能力很强,很快孩子就学会了自我管理。李平不仅要管理这70多个革命后代,让他们由小孩子变成小学生,适应集体生活。此外还要教保育员学会管孩子、要教会教员学会教孩子。她是孩子们的老师,也是老师们的老师。<br> 作为高级军事指挥员,王震仍关心学校的情况,抽空还来看看,帮助学校解决困难。当时我军的生活艰苦,但在这个学校里,时不时地竟能吃上美国的军用罐头、奶粉,不用说,这是前方打仗时缴获的战利品。因为王震有指示:“孩子们正在长身体,需要好的营养,缴获的战利品,学校能用得上的,都尽可能给他们送过去。”<br> 1949年全国解放前夕,王震主动请缨进军新疆。这年的11月5日,二军子弟学校接到王震的命令,整装出发,开始了万里征程。奉命西征的孩子有50多名,教工70余人。他们一路上爬山涉水、历险闯关,历时一个月,没有人掉队,没有人伤残,50多个孩子全都健康的交给了他们的父母。<br> <h5>◆<font color="#167efb">1948年,李平(左)和她收养的烈士女儿周小玲及爱人吴益三在河津的合影。</font></h5>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八一子弟”的母亲</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1950年春,“二军子弟学校”变更为“新疆军区八一子弟小学”,李平继任校长。学校校址选在红山脚下的破庙里,李平再次带领全校师生清理破庙。当时这里已是残垣断壁,破败不堪,还一些房屋和场地被当做马厩,臭气熏天。</p><p class="ql-block"> 红山脚下的庙宇始建于1905年,是集菩萨庙、道观、土地庙等为一身。当年香火不断、庙会连连。1933年叛匪马仲英攻打迪化时,特意放火焚毁了这些汉族群众精神寄托的庙宇。</p><p class="ql-block"> 1950年春季,学校招收学生300余名,此外还有大批新参军的青年知识分子到学校来当教员。在红山办学有4年。1950年春季开学时,招收的学生就达300多人。班级有小学全部六个年级(初级小学四个年级、高级小学两个年级)。期间有第一、二、三班完成了高小学业,顺利毕业。</p><p class="ql-block"> 当时学校各方面的工作很出色,新疆日报上有许多的记载。许多工作都先由八一子弟学校做起,如成立少先队、慰问志愿军等,此外学校还开展了“向科学进军”、在校园里开辟了农业试验田、各种军体活动等等。</p><p class="ql-block"> 1953年10月,新疆军区决定将“军区八一中学”和“军区八一子弟小学”合并为“新疆军区子女学校”。由新疆军区直工部部长王汉兴同志兼任校长,原八一中学副校长王丕兴任第一副校长,李平任第二副校长。李平对此毫无怨言,一切一如既往的勤奋工作。1955年,新疆军区任命彦林同志为新疆军区子女学校校长,李平校长毫不计较这些名利,对此彦林深有感触地说:“李平同志参加革命三十年来,对党无限忠诚,一贯服从组织分配,把自己的一生和党的革命事业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从不计较个人得失。”“去年十二月疾病缠绕着她,经常吃不下饭,晚上睡不着觉,但她仍然日以继夜的坚持工作。直到今年三月下旬,她的病越来越严重了,经同志们劝说,才暂时离开自己热爱的工作岗位到西安去治疗。在那里不到两个月,病情已发展到不能治疗的程度,从此就和我们永别了。我们党失去了一位优秀的党员,人民失去了一位革命的教育工作者。”</p><p class="ql-block"> 1955年6月15日,李平同志病故西安。当消息传来时全校师生无不悲痛万分,许多老校友回忆那天的情景说:记得那是早上全校的升旗仪式上,当彦林校长向大家宣布李平病故的消息后,低年级同学顿时放声痛哭,接着就是高年级同学的失声痛哭,当时老师们忙着安慰小孩子,结果自己也是泪流满面,在升旗台上的彦林校长也无法抑制住悲痛的泪水。这天升旗后的早操、队列等活动也都停止了。这天早饭后的第一节课,当老师和同学们一见面,孩子们望着老师哭红的双眼,又开始痛哭,就这样陆陆续续几天后,才恢复了正常。全校师生开追悼会那天,担心低年级的孩子哭坏身体、怕追悼会不能正常进行,因此决定他们不参加追悼会。</p><p class="ql-block"> 多少年过去了,许多同学都忘不了敬爱的李平校长。</p><p class="ql-block"> 1955年6月20日,刘俊中同学在李平追悼会上的发言,是这样写道:一件不幸的事情发生了,我们敬爱的慈母李副校长病逝了。这是多么悲伤和痛苦呀!</p><p class="ql-block"> 一九四八年当我们这个学校刚成立的时候,她就是我们的校长。那时候的情况是非常艰苦的,学校里什么都没有,她——我们敬爱的慈母,领导着大家把泥菩萨搬走,填平土坑,把破庙变成课堂,在那里教我们念书,无论环境怎样困难都没有挡住她。一九四九年接近全国胜利,学校跟着部队进疆,在路上,她对每个孩子们十分的关心。有的同学不会穿衣服,她就耐心地给他们穿上,有的同学病倒了,她就整夜守护在跟前。到了新疆,在红山嘴的院子里(原军区八一子弟学校旧址——编者)到处是骡马粪,房子里没有桌子和板凳,什么都要从头开始,李平校长便领着我们拉石头,抬木料,终于在这里建立起一座学校。六年来,她在党和上级首长领导下,用自己劳动的心血培育教育着我们,我们永远不能忘记李平校长热爱革命事业的高尚品质。</p><p class="ql-block"> 安息吧!敬爱的老师,慈祥的母亲,我们绝不辜负你对我们的希望和教导,我们要好好学习,用最优秀的成绩来回答党和您对我们的期望。</p><p class="ql-block"> 老校友刘更生在他1955年6月18日的日记中是这样记载:</p><p class="ql-block"> 令人痛心的消息,传来我们最亲爱慈祥的校长老红军。李平不幸在兰州病逝,我们心中非常沉痛、悲哀。李平校长,参加红军长征,在解放战争中忠诚为革命,为党韵事业献出一生。想起李校长音容笑貌,她待我们慈祥如母,生活上无微不至地关怀我们。记得红山脚下,办公室里灯光下她批阅我们的作文,常常工作到深夜,我们进入梦乡,她才离去。</p><p class="ql-block"> 高58届甲班同学是这样回忆李平:</p><p class="ql-block"> 还记得,李平校长慈母般的面容,她经常到宿舍、教室和饭厅,拉着我们的手关心地问:“你吃饱了吗?“你喜欢听老师讲课吗?”或者会说:“你的衣服穿少了,快去加衣服。”在我们的心目中,李平校长就是我们的可爱可亲可敬的母亲。</p><p class="ql-block"> 老校友刘亮在他的《记忆的追思》中是这样评价李平校长:人民教育家陶行知说:“校长是一所学校的灵魂”,“要评论一所学校,首先要评论他的校长”。</p><p class="ql-block"> 过去的校长和当今的校长应当是一样的,都是日理万机的大忙人,要挑起学校这副复杂而又繁重的担子,校长必须有坚强的意志,健康的心态,果断的作风及良好的沟通能力.责任的压力,希望的追求,经验与实践,现实与理想,这些问题的核心无一不在考核着校长。</p><p class="ql-block"> 教育的核心是热爱,因为没有爱,就没有教育,你只有热爱学生,学生才会热爱你,你只有热爱教育工作,你才能获得事业成功的乐趣。</p><p class="ql-block"> 李平校长是学生心目中永远的校长。</p> <h5><font color="#39b54a"> </font><font color="#167efb"> 2012年,我有幸参加母校的校史馆的建设活动,期间在学校的档案室看到了李平校长写的“自传”,作为“八一子弟”能有机会为自己的老校长写篇传记,感到十分欣慰。同样由于自己的认知能力和文字水平不高,又是第一次写这样的文章,感到十分恐慌和担忧。文稿完成那天恰逢是李平校长病逝57周年忌日(文稿已编入《乌鲁木齐八一中学文集(第一卷)》)。今年,是中国共产党诞生100周年,也恰逢李平老校长诞辰120周年,在此之际,重新发表此文,以表达对老校长的怀念和敬仰之心。<br></font><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167efb"> (文/黄小禾)</font></div></h5>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color: rgb(237, 35, 8);">记载父辈业绩</b></div><font color="#ed2308"><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讲述母校故事</b></div><b><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回忆知青生活</b></div></b></fo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