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题记: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立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不必追。</p><p class="ql-block"> 时间是一只藏在黑暗中的温柔的手,在你一出神一恍惚之间,物走星移。</p><p class="ql-block"> 五年前一个偶然相遇,与《目送》相逢,读之,泪湿眼眶。我心有情,口不能言,今见是书,得吾心矣!今天是牛年的大年三十,思远方亲人,成此美篇!</p><p class="ql-block"> 成长的故事是人间情亲永恒主题,今生相逢就是缘,你在成长,我在老去,光阴的故事,是说不尽的话题,我们相遇就是缘分!一晃间斗转星移,改变世界!世界上人间挚爱就如磅礴的大海和广阔的土地,这是我生存不竭的动力!</p> <p class="ql-block"> 《目送》是作家龙应台继《孩子你慢慢来》《亲爱的安德烈》后,龙应台再推出思考“生死大问”的作品,是一本感悟性的人生之书。</p><p class="ql-block"> 《目送》是一本生死笔记,深邃,忧伤,美丽。《目送》的七十三篇散文,写父亲的逝、母亲的老、儿子的离、朋友的牵挂、兄弟的携手共行,写失败和脆弱、失落和放手,写缠绵不舍和绝然的虚无。她写尽了幽微,如烛光冷照山壁。</p> <p class="ql-block">【作者简介】</p><p class="ql-block"> 龙应台,1952年生于台湾,华人世界率性犀利的一枝笔,33岁着手写《野火集》抨击时弊,21天内再版24次,对台湾甚至大陆发生深远的影响。34岁做母亲,自称从此开始上“人生课”,且至今未毕业——龙应台“人生三书”《孩子你慢慢来》、《亲爱的安德烈》、《目送》,是这堂“人生课”中的三本“作业”。</p> <p class="ql-block"><b> 【我的读书感悟】</b></p><p class="ql-block"> 龙应台的《目送》是本难得的好书。在你看完前几篇,会产生一种感觉——不忍心读下去,读完了,就没得读了。</p><p class="ql-block"> 龙应台在《目送》中写的是她个人的情感。写她与儿子一起逛街时,儿子不愿跟她牵手过街,儿子大了,有了疏离感;写她母亲得了老人痴呆症,反反复复的问她是谁,写她与母亲逛街,母亲的那个爱美样子;写她与父亲同样在过街时,要牵她的手,而她已经人在中年,写她父亲最后病重生活不能自理时,由于佣人的疏忽,眼屎黏住了眼。等等。</p><p class="ql-block"> 龙应台的文笔优美而细腻,将这些生活中的点滴娓娓道来,那些情感也如流水般涌出笔端,跃然纸上。只是让人不禁为之唏嘘的是,父母老后的情形。我甚至觉得在美丽文字的背后,龙应台是不是也想到了她老时的情景?由此,你不得不想到自己。</p><p class="ql-block"> 这个社会是需要关怀老年人的。虽都说老人像孩子,但孩子是生命力的象征,而老,那是英雄迟暮,美人易老时。那是一个成年人不能掌握自身命运的时刻,那是垂垂老去等待死亡的时刻。那时,多少预示了人生的悲怆。或者,说的白一点,人,要有个好死!</p><p class="ql-block"> 我非常喜欢《(不)相信》中所写的,假如我笼统的隐晦的表达的话,那就是理想主义堕落为现实主义,而转向实用主义的过程。是理想沿着这一路线演变而归于世俗的过程。龙应台在文末引用了李叔同的话。我想他是尊重这位弘一大师的。我猜测,她应该非常佩服佛家的圆寂。因为这是将死亡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从容面对。从这个意义上讲,我们似乎应对那些主动舍弃生命者抱有尊敬之情。正像苏格拉底所说,“踏上死亡之途”与“继续存活”,“孰优孰劣”,“只有神明知道”。</p><p class="ql-block"> 当我们对生老病死充满疑惑时,李叔同在临终前“悲欣交集”四字绝笔及偈语或许告诉了我们他的人生体验。</p><p class="ql-block"> “君子之交,其淡如水,执象而求,咫尺千里。问余何适,廓尔忘言,华枝春满,天心月圆。”</p><p class="ql-block"> 以之,共勉!</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精彩书摘】</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你来看此花时》</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龙应台 </b></p><p class="ql-block"> 整理卧房抽屉的时候,突然发现最里头的角落里有个东西,摸出来一看,是个红色的盒子。这一只抽屉,塞满了细软的内衣、手绢、丝袜,在看不见的地方却躲着一个盒子,显然是有心的密藏,当然是自己放的,但是,藏着什么呢? </p><p class="ql-block"> 打开盒盖,里头裹着一方黑色缎巾,缎巾密密包着的,是两条黄金项链,放在手心里沉沉的;一个黄金戒指、一对黄金耳环,一只黄金打出的雕花胸针。黄澄澄的亮彩,落在黑色缎面上,像秋天的一撮桂花。 </p><p class="ql-block"> 我记得了。她是个一辈子爱美、爱首饰的女人。那一天晚上,父亲在医院里,她把我叫到卧房里,拿出这一个盒子,把首饰一件一件小心地放进去,说:“给你。”我笑着推开她的手:“妈,你知道我不戴首饰的。你留着用。” 她停下来,看着我,一时安静下来。我倒是看了看她和父亲的大床,空着——父亲不知还回不回得来。床头墙上挂着从老家给他们带来的湘绣。四幅并排,春兰、夏荷、秋菊、冬梅,淡淡的绯红黛青压在月白色的丝绸上,俯视着一张铺着凉席的双人床。天花板垂下来的电扇微微吹着,发出清风的声音。这房间,仍旧一派岁月绵长、人间静好的气氛。 她幽幽地说话了:“女儿,与其到时候不知道东西会流落到哪里,不如现在清清醒醒地交给你吧。” 她把盒子放在我手心,然后用两只手,一上一下含着我的手,眼睛却望向灰淡的窗外,不再说话。把盒子重新盖上,放回抽屉里层,我匆匆走到客厅,拿起电话,拨她的号码;接通了,铃声响起,我持着听筒走到面海的阳台,夕阳正在下沉,海水如万片碎金动荡闪烁。直直看出去,越过海洋越过山屿越过云层,一重一重飞越的话,应该是澳门,是越南,是缅甸,再超越就是印度,就是非洲了。台湾在日出的那头,其实是我站在阳台怎么都看不见的另一边。我握紧听筒,对着金色的渺茫,仿佛隔海呼喊:“是我,小晶,你的女儿——你记得吗?”</p><p class="ql-block"> 我喜欢走路。读书写作累了,就出门走路。有时候,约个可爱的人,两个人一起走,但是两个人一起走时,一半的心在那人身上,只有一半的心,在看风景。 要真正地注视,必须一个人走路。一个人走路,才是你和风景之间的单独私会。我看见早晨浅浅的阳光里,一个老婆婆弓着腰走下石阶,上百层的宽阔石阶气派万千,像山一样高,她的身影柔弱如稻草。我看见一只花猫斜躺在一截颓唐废弃的断墙下,牵牛花开出一片浓青艳紫缤纷,花猫无所谓地伸了伸懒腰。夜色朦胧里,我看见路灯,把人行道上变电箱的影子胡乱射在一面工地白墙上,跟路树婆娑的枝影虚实交错掩映,看起来就像罗密欧对着朱丽叶低唱情歌的那个阳台。 我看见诗人周梦蝶的脸,在我挥手送他的时候,刚好嵌在一扇开动的公交车的小窗格里,好像一整辆车,无比隆重地,在为他作相框。 我看见停在凤凰树枝上的蓝鹊,它身体的重量压低了缀满凤凰花的枝桠。我看见一只鞋般大小的渔船,不声不响出现在我左边的窗户。我是个摄影的幼儿园大班生,不懂得理论也没学过操作,但是跟风景约会的时间长了,行云流水间,万物映在眼底,突然悟到:真正能看懂这世界的,难道竟是那机器,不是你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心? “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同归于寂;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便知此花不在你的心外。” 这世间的风景于我的心如此“明白”,何尝在我“心外”?相机,原来不那么重要,它不过是我心的注解,眼的旁白。于是把相机放进走路的背包里,随时取出,作“看此花时”的心笔记。每一个被我“看见”的瞬间刹那,都被我采下,而采下的每一个当时,我都感受到一种“美”的逼迫,因为每一个当时,都稍纵即逝;稍纵,即逝。</p><p class="ql-block"> 在台湾、香港,新、马和美国,流传最广的,是《目送》。很多人说,邮箱里起码收到十次以上不同的朋友转来这篇文章。在大陆,点击率和流传率最高的,却是另一篇,叫做《(不)相信》。是不是因为,对于台湾和海外的人,“相信”或“不相信”已经不是切肤的问题,反倒个人生命中最私密、最深埋、最不可言喻的“伤逝”和“舍”,才是刻骨铭心的痛?是不是因为,在大陆的集体心灵旅程里,一路走来,人们现在面对的最大关卡,是“相信”与“不相信”之间的困惑、犹豫,和艰难的重新寻找?很难说。每个人,来到“花”前,都看见不一样的东西,都得到不一样的“明白”。对于行路的我而言,曾经相信,曾经不相信,今日此刻也仍旧在寻找相信。 </p><p class="ql-block"> 但是面对时间,你会发现,相信或不相信都不算什么了。因此,整本书,也就是对时间的无言,对生命的目送。</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font-size: 22px;">目 送</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font-size: 22px;">龙应台</b></p><p class="ql-block"> 华安上小学第一天,我和他手牵着手,穿过好几条街,到维多利亚小学。九月初,家家户户院子里的苹果和梨树都缀满了拳头大小的果子,枝丫因为负重而沉沉下垂,越出了树篱,钩到过路行人的头发。</p><p class="ql-block"> 很多很多的孩子,在操场上等候上课的第一声铃响。小小的手,圈在爸爸的、妈妈的手心里,怯怯的眼神,打量着周遭。他们是幼儿园的毕业生,但是他们还不知道一个定律:一件事情的毕业,永远是另一件事情的开启。</p><p class="ql-block"> 铃声一响,顿时人影错杂,奔往不同方向,但是在那么多穿梭纷乱的人群里,我无比清楚地看着自己孩子的背影──就好像在一百个婴儿同时哭声大作时,你仍旧能够准确听出自己那一个的位置。</p><p class="ql-block"> 华安背着一个五颜六色的书包往前走,但是他不断地回头;好像穿越一条无边无际的时空长河,他的视线和我凝望的眼光隔空交会。</p><p class="ql-block"> 我看着他瘦小的背影消失在门里。</p><p class="ql-block"> 十六岁,他到美国做交换生一年。我送他到机场。告别时,照例拥抱,我的头只能贴到他的胸口,好像抱住了长颈鹿的脚。他很明显地在勉强忍受母亲的深情。</p><p class="ql-block"> 他在长长的行列里,等候护照检验;我就站在外面,用眼睛跟着他的背影一寸一寸往前挪。终于轮到他,在海关窗口停留片刻,然后拿回护照,闪入一扇门,倏忽不见。</p><p class="ql-block"> 我一直在等候,等候他消失前的回头一瞥。但是他没有,一次都没有。</p><p class="ql-block"> 现在他二十一岁,上的大学,正好是我教课的大学。但即使是同路,他也不愿搭我的车。即使同车,他戴上耳机──只有一个人能听的音乐,是一扇紧闭的门。有时他在对街等候公交车,我从高楼的窗口往下看:一个高高瘦瘦的青年,眼睛望向灰色的海;我只能想象,他的内在世界和我的一样波涛深邃,但是,我进不去。一会儿公交车来了,挡住了他的身影。车子开走,一条空荡荡的街,只立着一只邮筒。</p><p class="ql-block"> 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立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不必追。</p><p class="ql-block"> 我慢慢地、慢慢地意识到,我的落寞,仿佛和另一个背影有关。</p><p class="ql-block"> 博士学位读完之后,我回台湾教书。到大学报到第一天,父亲用他那辆运送饲料的廉价小货车长途送我。到了我才发觉,他没开到大学正门口,而是停在侧门的窄巷边。卸下行李之后,他爬回车内,准备回去,明明启动了引擎,却又摇下车窗,头伸出来说:“女儿,爸爸觉得很对不起你,这种车子实在不是送大学教授的车子。”</p><p class="ql-block"> 我看着他的小货车小心地倒车,然后“噗噗”驶出巷口,留下一团黑烟。直到车子转弯看不见了,我还站在那里,一口皮箱旁。</p><p class="ql-block"> 每个礼拜到医院去看他,是十几年后的时光了。推着他的轮椅散步,他的头低垂到胸口。有一次,发现排泄物淋满了他的裤腿,我蹲下来用自己的手帕帮他擦拭,裙子也沾上了粪便,但是我必须就这样赶回台北上班。护士接过他的轮椅,我拎起皮包,看着轮椅的背影,在自动玻璃门前稍停,然后没入门后。</p><p class="ql-block"> 我总是在暮色沉沉中奔向机场。</p><p class="ql-block"> 火葬场的炉门前,棺木是一只巨大而沉重的抽屉,缓缓往前滑行。没有想到可以站得那么近,距离炉门也不过五米。雨丝被风吹斜,飘进长廊内。我掠开雨湿了前额的头发,深深、深深地凝望,希望记得这最后一次的目送。</p><p class="ql-block"> 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p> <p class="ql-block"> 【精彩片段】</p><p class="ql-block"> 1、 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告诉你:不必追。 ——龙应台 《目送》</p><p class="ql-block"> 2、 时间是一只藏在黑暗中的温柔的手,在你一出神一恍惚之间,物走星移。 ——龙应台 《目送》</p><p class="ql-block"> 3、 有些事,只能一个人做。有些关,只能一个人过。有些路啊,只能一个人走。 ——龙应台 《目送》</p><p class="ql-block"> 4、 我们拼命地学习如何成功冲刺一百米,但是没有人教过我们:你跌倒时,怎么跌得有尊严;你的膝盖破得血肉模糊时,怎么清洗伤口、怎么包扎;你一头栽下时,怎么治疗内心淌血的创痛,怎么获得心灵深层的平静;心像玻璃一样碎了一地时,怎么 收拾? ——龙应台 《目送》</p><p class="ql-block"> 5、 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龙应台 《目送》</p><p class="ql-block"> 6、 有一种寂寞,身边添一个可谈的人,一条知心的狗,或许就可以消减。有一种寂寞,茫茫天地之间余舟一芥的无边无际无着落,人只能各自孤独面对,素颜修行。 ——龙应台 《目送》</p><p class="ql-block"> 7、 太疼的伤口,你不敢去触碰;太深的忧伤,你不敢去安慰;太残酷的残酷,有时候,你不敢去注视。 ——龙应台 《目送》</p><p class="ql-block"> 8、 修行的路总是孤独的,因为智慧必然来自孤独。 ——龙应台 《目送》</p><p class="ql-block"> 9、 人生由淡淡的悲伤和淡淡的幸福组成,在小小的期待、偶尔的兴奋和沉默的失望中度过每一天,然后带着一种想说却又说不出来的‘懂’,作最后的转身离开。 ——龙应台 《目送》</p><p class="ql-block"> 10、 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谓母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龙应台 《目送》</p><p class="ql-block"> 11、 一个人走路,才是你和风景之间的单独私会。 ——龙应台 《目送》</p><p class="ql-block"> 12、一个人固然寂寞,两个人孤灯下无言相对却可以更寂寞。 ——龙应台 《目送》</p><p class="ql-block"> 13、 幸福就是,生活中不必时时恐惧。幸福就是,寻常的人儿依旧。幸福就是,早上挥手说“再见”的人,晚上又平平常常地回来了,书包丢在同一个角落,臭球鞋塞在同一张椅下。 ——龙应台 《目送》</p><p class="ql-block"> 14、 我们都知道了,母亲要回的”家“,不是任何一个有邮递区号、邮差找得到的家,她要回的”家“,不是空间,而是一段时光。 ——龙应台 《目送》</p><p class="ql-block"> 15、 时光,是停留还是不停留?记忆,是长的还是短的?一条河里的水,是新的还是旧的?每一片繁花似锦,轮回过几次? ——龙应台 《目送》</p> <p class="ql-block"> 【我对目送的理解】</p><p class="ql-block"> 在《目送》中,龙应台明显地将笔触伸向了“人”的内心世界,用散文的方式,述说着生命中的悲欢离合。她娓娓述说,述说着亲情的血浓于水,也述说着亲情离去的无奈与锥心疼痛,但更多的是告诉人们亲人的重要与亲情的珍贵。</p><p class="ql-block"> “作为父母的子女,作为子女的父母,彼此的身份,是在一生之中一次又一次的目送中完成转换——只是第一次的目送是成长,最后一次的目送却永别。” 这或许就是龙应台想要告诉给我们的生活与生命的本真。这些温情的语言,如一剂醒脑益智的良药,使我们深陷尘世羁绊的心灵,一次次得到解脱和自省。</p><p class="ql-block"> 构成《目送》浓墨重彩的华章的部分,也就是写自己父母的那些篇章,首先体现的是一个“慈”字——不用奇怪,父母,是长辈,但是地球人都明白老人即孩子的道理,过了一定年龄的父母,就是孩子,就是晚辈,就是儿女们怀里浓浓的“慈”的最频繁也最紧迫的承受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