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皮火车上的尴尬憾事

溪旁小松

曲：恩雅【S facies morsalis. 和我一起离开家】 　　这是两位男女马拉松运动员、二十多年前在火车上被人误解后所带来的憾事…… ~~小松题记 　　他和她昨天刚把全国马拉松大赛的男子冠军和女子亚军摘走，所以身体虚弱，脸色都很苍白。为此，肢体都沉重得抬不起，仿佛是用石头雕出的，双脚一踏地，全身就象烙大饼。腰痛腿酸，不知身子往哪儿放才好受。由于运动队里经费有限，他俩只能座火车回队…… 　　车厢里，旅客特别多，所有的座位、过道和厕所边，都挤满了站着的，蹲着的，歪躺着的人。沉闷的空气和汗水、混杂着脂粉味，使人头晕欲呕。 在硬座车厢里，她提着兴趣，跟一个男性乘务员吹（牛）半天，搞到了一张硬卧票。 他和她总算有了一块（小天地）。互相谦让，女性优先，最后她躺下，他坐在卧铺床沿。 “ 灭灯啦___”乘务员的声音从过道斩钉截铁地传来。 所有的光亮消失，他才松了一口气，他一直担心乘务员把他（逮）到硬座车厢去。 车窗外，玻璃闪着幽光，光的深处，模模糊糊，缥缥缈缈，忽然，列车进入一个深邃莫测的邃洞。 她睡着了，象死人。他眼珠盯着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瞌睡也袭击了他的大脑。 列车抖了一下，他软软的身子无感觉地就倒靠在了她的身子上，他就象摇篮里的孩子，瞬间睡着了，他睡得眩晕沉沉的，左手无意中还挪在了她的胸部上。 对面的老头连咳了几声嗽，表示抗议他俩的行为。但他俩却没动静。 “ 哼，现在的年轻人，真不象话。” 老头嘴里自言自语骂道，他看不惯，便去叫了乘务员。 一把电筒亮了，乘务员顺着老头的指引，真的发现了一张硬卧上伸着四条腿。老头似笑非笑。 “起来，你俩在干什么？”乘务员走近，重重地拍拍他的身子。 他慢慢地撑开眼缝，头脑还是眩晕得很，然而，在电筒的光影中，他看到了乘务员。蓦地，他才大吃一惊，头脑顿时清醒。 “ 什么事？” 他睡眼惺忪地问，以为查票的来了。 “ 别跟我装模作样，把她叫起来，跟我走一趟！”乘务员凶恶的声音。 他莫名其妙，拉起梦中的她，摇摇晃晃跟在乘务身后，他俩的后面，那老头压着阵。昏暗的过道中，卧铺上的乘客都向他们伸长了脖子。 来到乘务室，她才清醒一些，乘务员目不转睛盯着他和她，足有一分钟。 “ 要我们来干什么？”她问。 “ 现在用不着你来提问 ” 乘务员说，“ 你们有结婚证明吗？” “ 没有，你们究竟要干什么？” 他烦躁起来。 “ 你，” 乘务员盯着他，“ 姓名？年龄？籍贯？工作单位？职务？从哪儿来到哪儿去？干公事还是私事？你们是什么关系？有无婚姻史？谁让你们在火车上（乱搞）？” 他和她愣了。“ 我们什么也没干。” 半天她仿佛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 把车票和工作证拿出来。”乘务员根本不理她。 他和她都把工作证和车票掏出。乘务员接过去。 “ 原来是一对运动员呀。”乘务员看着证件扫了他俩一眼。 “假如沒有别的事，我们要去休息了。” 他说。 “还想休息呀？”老头插嘴说，“ 还不想承认，我亲眼看到你俩扭成一团……” 她睁大眼望了一眼他和老头，又望望乘务员，心里忽然又感到莫名其妙。 “ 别跟他们啰嗦，他俩的票有一张是硬座的，还想混卧铺…，”乘务员看着两张票说，“ 让他们呆在这儿一直到站吧。” “ 对，到站后，打电话通知他们单位的领导来领人！” 老头皮笑肉不笑地说。 “ 你们无权这样做！” 他愤怒了。 “ 你们可能是误会了，完全是误会。” 她恳求地解释着。 “ 跟他们能解释清楚？……” 他向她呐喊。 “ 你冷静些，忍耐些，我们向他们解释清楚，会得到体谅的！”她生气地说。 “ 你以为给他们解释，就能平安无事？” 他怒火冲天地看了一眼老头，“ 现在你就是给他们跪下，也等于零！” 两天两夜，他和她一直被乘务员 “看” 着，那老头竟然一直陪着他们，火车到终点站，他和她真的被单位保卫科的同志来领了回去。 不久，他和她在火车上的 “风流韵事"象广播电视一样在全国体育界传开了。 运动员有规定：不准抽烟、不准饮酒、不准不到年龄者谈恋爱……，违者重罚，严重者开除。何况他和她…… 　　他和她，当然受到了当时运动队严格的纪律制裁！从此，两颗马拉松明星再也没有出现过赛场上…… 注：虚实文学，请勿对号。3张图片截自网络，感谢原拍者，如侵权即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