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有中国血统的英国人

开心(王荣新)

庆祝建党100周年（二）

　　人间最美四月天。但是，英国的天气就是任性，三月份的樱花将彻底颠覆你的认知。单瓣、双瓣、和多重瓣，五颜六色的樱花竞相开放。都说日本樱花美，当你看过英国剑桥有一个日本樱花园后，你就会觉得英国樱花的美更能满足那些挑剔者的心愿。这天早晨，日白风轻，我骑着自行车，嗅着樱花的芳香，多情的樱花枝不时地亲吻我的脸，抚摸我的肩，含着人性般的温柔，让人好像找到了初恋的感觉。带着惬意的心情来到路边镂花大铁门前停下来，打开嵌在墙里的密码箱按了密码，噢！门怎么没开呀！就给女主人Karen打电话，一会只见象征着富贵的两条黑色德国“牧羊犬”飞速向大门跑来，见到我好像见到久违的老朋友，立马两前腿扶栏杆站立，又把嘴巴从镂空伸出要和我亲吻，我有意不理它们，它们就站在那等待，嘴里不停地和我说着悄悄话，看到它们那种期待的眼神我哪里还忍心呀！就把脸伸过去满足了它们那点奢侈。这时看到主人karen和另一只英国“可卡犬”走过来，这只狗名叫lili已经14岁了，身患癌症一年多，不能跑只能勉强地慢步。尽管它年事已高，病入膏肓，但仍礼仪待人，围着我转了两圈，并用那有气无力的尾巴敲打着我的腿以表示它的迎客心意。为了尊敬它我蹲下搂着它的脖子给它一个拥抱，谁知道那竟是一次永别。

    看到狗和我那种情感，你一定会知道我是它们的老朋友啦，没错！我已经给主人家做了12年的保洁。不仅看着狗长大，她们的三个孩子也是从小学看到大学毕业，直看到他们有了各自的男女朋友。

     十二年前，由于超市仓库工作环境太冷，老寒腿迫使我离开，找到一家家政公司做起了家庭保洁员。深入到英国上层家庭后，才体会到人们传说的huntingdon（我居住的城镇）是一个藏龙卧虎的富人泽地。

     第一次经理把我领到她家时，接待我们的就是女主人karen,她一米七左右的个头，苗条的身材，披肩的长发在阳光折射下，像褐色瀑布一样，波浪起伏，金光闪闪。白皙的脸上，镶着碧蓝的眼睛，看上去特别清新透彻。见到我她用中文说：“您好！”然后主动和我拥抱，顿有一种异常亲密感。在国外能有人用自己国家的语言和你打招呼，无论他是什么肤色，丑与美、好与坏，立即会拉近距离，产生一种自豪感和亲切感。我们跟随她开始了大庄园的观赏。从大门进去就是二车道宽的板油马路，两边的穿天杨巍巍耸立，走到一百米深处才看见一座错落有致，窗户上下成对分割成许多小网格、有足够大的二层绅士豪宅，在树木的掩映下更衬出它的高端神秘、韵深宏伟。  

     从豪宅的四周放远看，有古树参天的树林，有绿草如茵的牧场，有水虽清却有鱼的河塘，有来自世界各地品种的果园，有露天游泳池，足球场，健身房等。整座庄园不仅有豪宅的典雅幽静，更有皇家贵族的气派。在这里仿佛置身于自然和人文的香气迷雾之中，那味道摸不着，却将人紧紧怀抱，让你无法自拔。由远再往近处看豪宅的周围，第一映入我眼帘的是南门左右各摆放一尊石狮，那激昂的神态，那磅礴的气势，一下触动了我一个中国人内心的底蕴，揉进我的情怀后眼前立即搭起一座浮桥直通天安门广场，这不是中华民族的象征吗？怎么会坐落在这里？再看北门台阶不太显眼的地方，摆放一尊油光铮亮的黑色铁雕，好奇心迫使我去探古寻密 ，蹲下仔细一看，啊！这不是中国民间神话瑞兽貔貅吗？它神通特异，有嘴无肛，吞万物而不泻，招财聚宝，中国达官富豪将其视为财富的命脉和源泉，据说中国首富李嘉诚就养888只貔貅。啥时候跑到她家一只？难道她家和中国有什么渊源？疑问在我的心中泛起波澜。再绕到西面，这里有一个直径约10米左右的大花坛，因为早春，花坛里的百花含苞待放，谁也不想在这个季节与樱花争芳斗艳。从花坛对面看见西门前有一对铜麒麟，这麒麟可是中国传统的五大神兽啊！它有去除邪魔、镇宅避煞、催财升官、人丁旺盛等美好寓意，难到英国人也信这神兽？真是庭院深深有几许？红楼一梦深似海呀！越看越觉得这个豪宅有着非同一般的神秘，急于想探个究竟 ，因为它太有中国情节了。但是第一次见面 ，我强按住内心的波澜，留住空白，不要急去骚动那神奇的迷雾。我在劝告自己。这天只是认门熟悉一下外在环境，然后我们告别说下周一见！

     等待的日子总是那么慢长，盼到周一由于心情迫切，提前20分钟就来到她家。她首先向我介绍她的老公helen和分别为8、10和12岁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然后领我熟悉各个房间。由于房间太多，绕来绕去像走迷宫一样，每个房间都有不同的格局和特色。当把我领到楼下一间客厅门前她停下来笑着对我说：“你一定对这个房间感兴趣，”我正纳闷就跟她进来！啊！好大的厅呀！我一眼就看到正对门的壁炉上方，悬挂着和天安门层楼一个版图的毛主席画像，我惊喜得顾不上先去瞻仰他老人家，就和karen 拥抱起来，止不住的泪水夺框而出，这是在异国他乡啊！这是在一个的英国人家里，竟能看到久违的毛主席伟像，我身为中国人，那么热爱我们的主席，家里竟没有毛主席的挂像。这热泪中有惊喜、感动、更有羞愧。为了化解我的情绪，她指着一幅字画说：“你知道这是谁的画吗？”这可难住我了，不懂书画的我，哪里知道是谁画的呀？但是一看画的是竹子，心里泛起小嘀咕，会不会是郑板桥呀？因为郑板桥这个清代的画家，一生只酷爱画竹子、兰花和石头。为了掩盖尴尬的局面我假装探头仔细看竹画的左下端，“板桥郑”三个繁体字呈现在我眼前，我内心那个惊喜呀！还真让我蒙对了，我得意地连连点头示意我知道。这个厅东和南面共六扇窗户，初春的阳光有意无意地洒落满厅，有些刺眼，我也无暇计较，那种无法抑制的好奇心充溢着我继续看着。墙壁上布满了各种名人字画，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她又指着两个与房顶同高的博古架让我看，哇！顿觉眼前一亮，令人震撼。那用心设计的不规则的博古架格上，陈列着百余种带有釉色幻彩的瓷器，美轮美奂，那晶莹剔透的杯子、那镶着金边带有熊猫图案的碗、那具有迷人风采的《红楼梦》十二金钗盘子、那精致无比的手饰盒等等，它们没有岁月的痕迹，各个光彩夺目。以个性优雅，芬芳绚丽的姿态偷走了我的痴情。

　　厅的中央摆放一个大案桌，铺有龙凤吉祥的刺绣桌布，上面摆满了形态各异的青花瓷器，这哪里是家庭大厅呀？仿佛是世博会或大英博物馆的中国文物展览厅啊！满满的中国元素，浓浓的乡土芬芳，清香浮溢，仰俯间都能触到中华民族智慧的灵性。瓷瓶的图案，古朴幽雅，墨落幽方，如诗如画。 一尊梅瓶，一只玉壶，一碟一罐，附在它们身上那些依栏遐想的佳女、那山林野湖、那袅袅烟、蒙蒙雨，皎皎月，它们完全沉醉于自我繁华之中，迷倒了大千世界，暗淡了珠光宝气。 有谁会料想一个英国家庭挥金于千万里之外，如此情有独钟酷爱中国这些传世之宝。我的内心似乎在寻找答案。

　　年复一年，一晃三个春秋过去了，不管是春花秋月，还是酷暑严冬我每周都如期而至。冬天的时候我打开百叶帘阳光洒进，让它们感受到无论在哪里，爱的温暖不会缺席；夏天的时候我打开窗户，让它们嗅到从家乡飘来的乡土气息，感受到在异国他乡并非孤独；春天的时候我就擦亮玻璃，让它们看到身上的花草树木、鱼虾、山水和春天一样美丽。虽然它们不会说话，但是，它们身上与生俱来的中国灵魂 ，仿佛就是一部部法典，应受到崇敬和爱护。为了不让它们的灵魂受一点尘埃的污染，每次在清理时我都十分小心翼翼。这天在挪动窗台摆放的兵马俑雕像时，有一个佣雕总是落落寡群，孤独地靠在窗台的一角站着，看着都可怜。于是我决定重排矩阵，当我把它放到中间时，它竟有点受宠若惊一下晕倒了，倒了也不怕，这个老兵的骨质实在不敢恭维，一跤就把肩膀摔骨折了，这可把我吓坏了，真验证了爱德华•墨菲的定律：“如果你担心某种情况发生，那么它就更有可能发生。”慌张的我冲出厅外，喊着女主人的名字，几声过后没有回音，我意识到是和狗狗散步去了。

这时她的老公闻声从书房走出来，他叫Helen，中等个头，胖瘦适中，西服革履，有着潇洒不凡的风度。在黄白色相间的脸上，镶着一双不是英国人的天蓝、碧绿、棕色的眼睛，而是黑色眼睛，鼻子高高的，嘴角上扬，看上去像一只冰壶，从里到外能看出他的慈祥和善良。它是英国地方政府官员，平时工作忙和他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看我慌张的样子忙问到："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我说：“实在对不起，快来看看。”来到大厅我指着摔掉肩膀的佣雕，还没等我开口他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便说：“不要紧张这不是你的错，我就是奔着它的残疾才请到家的，它不仅肩膀残疾脚底也不平站不住，终生要有依靠。噢！原来如此，我松了一口气。然后他又从中找到另一尊，指着它的手说：“看这裂痕也是后粘的。”他看了看手表，叹一口气说道：“看到它们我的眼前就浮现出一个十三、四岁坐轮椅的男孩。那是我在香港工作的时候，因为酷爱中国文物，经常到中英一条街去寻觅自己所爱。一次不经意间看见街的另一面（也就是深圳这面）有一个坐轮椅的男孩，手里拿着这尊佣雕在叫卖，还不停地介绍说这是他姥爷收藏的珍品。于是我凑到前面一看这是一个修复过的工艺品兵马俑雕像。我知道在中国是买不到兵马俑真品雕像的，因为它是千人千面，每一尊都是独一无二的，国家管理非常严格，谁在市场上交易真品说明只能是盗窃的，那就是死路一条。男孩一看见我就像看见救世主一样哭着哀求说：“英国大人您就买了吧，这个是真的，我姥爷是收藏家，他死了以后收藏品陆续都被爸爸卖了给妈妈治病了，现在几乎都卖光了。妈妈患的是尿毒症透析需要钱呀！“你的家人呢？”我问道，男孩说：“爸爸是货运车的搬运工，两年前，在高高的货物车上睡着掉下来摔死了。“你为什么坐轮椅？"我又问道，"是小儿麻痹症，从小就不能走路，我多渴望能走路挣钱救救我的妈妈呀！"男孩边说着边用脏兮兮的小手擦着眼泪，我被生活赐予他的苦涩动了怜悯之心，更被男孩想站起来工作而不能为的苦衷所打动。“多少钱？”我问到，“您凭心给吧！”男孩答道。于是我掏出666港币给男孩说:“值这个钱。”男孩惊喜连连点头致谢，然后从怀里掏出另一个说：“先生这个也送给您吧，不要钱了！“不！你现在就是一个生意人，买卖公平。我再给你仅剩下的四百港币好吗？”成交！我和男孩击掌！就是这两个。”

　　听了他的讲述让我即感动又迷惑！ “您知道是修补过的工艺品没有收藏价值为什么还花重金买呢？”我问着，他说：“你这个问题揭开了我心底的秘密。中国有一句话：’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点钱不足以买回男孩妈的命，但是，起码能延续她的命，让她在最后的日子里看到这个世界不是有钱人的世界；也不是有权人的世界；而是有爱心人的世界。”“你为什么不告诉男孩那不是真品呢？”我又追问，“我不揭穿真相是因为每个人都有尊严，尊严有时比生命更重要。我帮这个男孩让他有尊严的接受这钱他心里没有阴影不更好吗？这点钱不多，但是在我的心中如同我独资盖了一座庙宇，积攒了功德。”他的话让我震撼，看到了他的人性光彩和品德高贵，更体会到他的所为远远超过了他语言本身的力量。

他继续说：“我收藏这些珍品不仅是对它的挚爱，收藏它的文化，了解它背后的故事，尊重它的信仰，更重要的是它是中华民族文化的象征 ，传递物件的知识比物件更有价值。再说，到什么时候也不能丢掉有中国血统人的善良呀！”哦！“您有中国血统？”我惊讶地问，他风趣地说：“您没发现我的眼睛和您一个颜色吗？”“那您会说普通话吗？”我又问，“不会，仅会一点广东话。”随后就说了一段带有英文味道的广东话，我一个字也没听懂。

原来他的爷爷是个商人喜欢收藏，经常往来于香港，并结识了香港当时非常有名气的一家当铺老板兼收藏家，后来老板的女儿就成了他的奶奶。他爷爷和奶奶的第一个孩子在香港出生不久就夭折了，待他父亲要出生时，他的太奶要求他们必须回英国生孩子，于是他爷爷和奶奶就回英国买了这栋房子。庭院的石狮、佛像、麒麟、古钟还有厅里的部分珍品都是当年从香港海运到英国的。由于受到祖传的熏陶他也爱上了收藏，而且特别专一，只收藏中国的古董。他参加工作后有更多的机会来中国访问考察，走遍了中国的大江南北。中国的十大古玩市场都留下了他的足迹。

看！这件是从成都仙桥买的；这件是郑州买的；这件是武汉买的；门前的貔貅是从北京潘家园买的，这件…他津津有味地介绍着。

　　然后他做个手势，我随着来到他的办公室，一股书香扑面而来，书房不算太大，两个顶棚的大书架，真可谓汗牛充栋啊！他指着其中一架说，这里都是中国书籍。我仔细一看不仅有经典名著，还有《中国历史》《孙子兵法》、《老子》、《道德经》、《中国礼仪和习俗》、《中医》、《毛主席诗词精选》更多的是中国收藏、中国考古，中国旅游等无所不及。此时我感觉房间有一种灵气在流动，书架的书在发声，好像在说：“这里是历史年代的精华；是伟大天才家们的遗产；是智慧的宝库；是良师益友。这里有黄金屋、有颜如玉，世界上最好的营养品都在这里。”再看他那文人气质，那超人境界，那品德高尚、那人格魅力、那大爱善良，“子不语，深巷暗藏花香啊！”从这书房中我找到了答案：问渠哪得清如许，唯有源头活水来。这里是书房，更是铸就优秀人才的温室。

他说：“有些书我都看过数遍，百看不厌。我去过许多国家几百座城市，我对他们的文化总是和中国对比，如埃及文化、阿拉伯文化、波斯文化、印度文化等，唯有中国文化以横跨几千年的韧劲，不管承受任何风波依然健在，不管经历多少次“将亡”濒死依然重生，由此构成一种举世无双的悠久和宏伟，是任何国家都无法比拟的。所以我常常为我的血脉里有中国的血液而感到自豪！这还要感谢在天堂的爷爷给了我一个中国奶奶。”他仰天大笑说着俏皮话。

然后他在书架上拿出两本厚厚的影集，你看！这张是我在革命根据地“井岗山”拍的照片；这张是在是天安门前拍的照片；这张是在浙江湖南“红船”旁边拍的照片；（也就是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党代会的会址）这张是红军过草地弥留珍贵的照片，这张是…”哦！全是中国革命圣地的留影。一个人的追求，信仰不是从新闻、报纸和闹市中发现的，而是在幽静的环境中显现出他的灵魂、身份和特质的。

人与人心灵上的沟通，像诗一样也要创造，像桥一样也要去架设。上帝巧妙地安排这个不经意的失误，让我有机会与他进行了特别有意义的交谈，他的经历让我悟出了没有追求的人，只是为了生存，有追求的人，是为了经历人世间的种种。这次交谈彻底拨开了我对这个家庭的迷雾，同时，一个怀揣中国，酷爱中国，情醉中国，非常典型的形象在我的心中升腾。

嘀嘀！庭院有轿车喇叭声在提示：好，“今天就聊到这里，司机已经来了，下午一点的飞机去德国公差。”说完他提着公文包告别走了。我用敬佩的目光去吻他的影子，好一个有中国血统的英国人！

　　复活节前我收到由他们全家签名的聚会请柬。这天我打扮得非常精致，手里捧着鲜花，远远地若隐若现地听到歌曲声《我和我的祖国》，此时我宁肯相信是幻觉也不相信是真的，因为这不是我们的国度，也不是“唐人街”。渐行渐近的我如大梦初醒，真的，是真的《我和我的祖国》，而且是英文版合唱的。我激动的本想加快步伐，可是这腿怎么就软了呢？这种感觉没有身临其境是无法感受到的。再往大门看一面五星红旗插在铁门上，在绿色的树荫下显得那么鲜红夺目。忽然听有人喊我的名字，她是女主人的好朋友叫Sara，经常到主人家里做客。这是什么聚会呀？我问道，她说：“你不知道，每1-2年复活节前后 helen都在报纸上登广告，邀请喜欢收藏的朋友来这里聚会，可以互相交流，也可以买卖，主要目的是借机会宣传中国文化。”我仔细一看，路的两侧摆着整齐的桌子，上面是参与者带来的精品。昔日幽深的庭院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古玩市场了。熙熙攘攘的人群络绎不绝。由他们全家合唱并录制的《我和我的祖国》和中国国旗，将整个会场气氛笼罩。

这时移动的话筒里传出helen 的声音，“各位来宾大家好！今天在此举行的第八次国际民间古玩交流会，今天有11个国家的朋友光临！谢谢你们多年的一贯捧场！谢谢到场的地方政府领导的参与和支持。”掌声响起。“今天我为大家准备了100本中国旅游攻略，50本中英文会话书，100个中国名胜古迹书签，和100张中国特色的圣诞卡，这些都是免费赠送的， 有喜欢的请到10号桌来领，有订中国书籍和瓷器等商品的，请到11号桌登记。”

15号桌特别出众，它是三层楼梯式的架，上面红毯为衬，摆满中国奇珍异宝。周围站满了人群，等待他的精彩演讲。只见他手拿一件珍品和一本书说：“我的血脉里有中国的血液，这些中国经典滋养了我的生命，我有义务去讲述那些你们不知道而又想知道的故事。今天这架上部分文物是中华民族悠久历史和灿烂文化的实物见证，它蕴含着一个民族的智慧和特有的精神价值，它是中国的金色名片，承载中华民族的思想精华和道德精髓， 它根植于文化沃土，生生不息。”他声情并茂 ，血脉喷张，神采飞扬，以拟人化、生命化，娓娓道来，更以审美的潜流注入到每个听众的心里，那么多的人，那么专注，那么安静，吸引和影响着所有的人，换起了许多人的兴趣，他们提问出许多问题，他对答如流，这些知识就好像从他的心里长出来似的。

他用自己的薪水购买的中国知识赠品送完了；他不求一份利润的中国产品订单满了；他的嗓子哑了。没有人赋予他这历史使命；没有人资助他这么做；没有更多的中国人为他喝彩。当我问他是什么力量在让你执着地做这件事时，他说：“更多的人知道我的才华，知道我的成功，知道我的人脉，这不是我需要的，我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些都源于我受到的是中国文化的滋润，我的血脉有中国的血液，我也是中国人。”实在令人敬佩，他说“心有一片海，不能只澎湃自己，要尽自己的能力让更多的人知道中国！”这就是一个有中国血统的英国人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