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鼓楼中学,简称鼓中,就是我所说东师寄人篱下的那个业主。鼓楼中学,是老同学老朋友李素华和王占芳的母校。我与鼓中的交集,前前后后算起来也就是一年左右的时间,即从一九七一年十一月至一九七二年十月份,直至搬迁到一四五中学的西校区。自此以后,我再也没有登过鼓中的门。</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据说,东城区教育局革委会创办东城师范学校,开始并没有选择鼓中,而是选择了地安门中学。地安门中学原来是河北北京中学即一四四中学的小弟,两所学校同宗同源,都是大清王朝建立的,师资力量挺雄厚。后来不知为啥原因,东城区教育局就选择鼓中作为东师的开办学校,同时后面留了一个口子:鉴于一四四中学物理和化学两科实力雄厚,委托一四四中学替东师创办物理班和化学班。这是东师后面发生的事情了。还有一种较靠谱的说法,这是素华告知我的:鼓中就是东师,东师就是鼓中。那是闻革前的事。闻革前的东师专门培养东城区内的小学教师。所以,东师能够回归鼓中,那也是自然而然名至实归。只不过,此东师非彼东师;彼东师难以替代此东师。到头来,鼓中想单干,不屌东师的牌子和面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以我的目测,似乎鼓中距离北边的钟楼更近一些,距离南边的鼓楼稍远一些;它们都在鼓中的西南方向。朱棣如此布局,即鼓楼靠南钟楼靠北,是有说法的,只不过我不清楚。按理说,钟楼离得近一些,应该叫钟楼中学。估计钟中双音咬舌头,干脆就叫鼓中吧。这是我乱七八糟猜想,不足为凭。但不管怎么说,如果说北京,还是鼓楼名气大一些;如果说南京,那么南京钟楼名气更胜一筹。我查了一下,南京钟楼位于南京城中,在明代南京鼓楼的西侧,呈晨钟暮鼓之景。钟楼古时南京城的报时中心,为明代迎王迎妃、接诏报时之所,与南京鼓楼相对,也是明朝京师之象征。</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你别看鼓中隐藏在星罗密布的民宅与胡同之中,它也是一个特别神奇的存在。据我了解,全北京市各中学中,在一九六九年能够把现代芭蕾舞剧《红色娘子军》全场跳下来而不是跳折子片段的,唯有大名鼎鼎的鼓中;同时培养出篮球名将宋晓波与乒乓球名将某某某的,也唯有大名鼎鼎的鼓中。特别说一句,宋晓波住在兴化西里十二号楼,是一四五中学七三届学生。后来,鼓楼中学体育教研室的老师认为宋晓波是个篮球好苗子,就把她吸收到了鼓中训练。由此,不得不佩服鼓中体育教师的长远眼光。当然,发现宋晓波这个篮球好苗子,北京市体委也功不可没。因为北京市体委与鼓中是战略合作单位。</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鼓中的男老师是个团体奇葩,男性师资力量特别强大,复转军人比较多,盛产马牛羊。为什么盛产马牛羊?这里说笑了。因为当时鼓中三个连的连长都是男性,分别姓马姓牛和姓杨。我所在的四连连长,是个带着黑框眼镜的马维良老师。五连连长叫牛青,是个转业军人,估计在部队也是个文艺兵。五连由音乐、美术、体育专业班组成。鼓中三连连长是一个姓杨的男老师,名字忘记了。所以,鼓中盛产马牛羊连长,成为东城区教育局的笑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鼓中的大门挺气派,进出大门的距离比较宽敞;正对着学校大门的,是一座能容下将近一千人的礼堂。我曾经在这个礼堂舞台上演过英文话剧。按照当时的标准,礼堂的灯光设备也相当不错。其实,能够演出全场芭蕾舞剧《红色娘子军》的,灯光设备肯定棒!我印象最深的,就在这个礼堂舞台上,一四五中的顶级美女之一的戴红小姑娘,亮开嗓音引昂高歌一首陕北民歌《山丹丹花开红艳艳》,那真是绕梁三日,如雷贯耳,震惊四座,听众皆惊。当时我就坐在台下当听众。特别提一句,那是一九七二年的红五月歌咏比赛,戴红代表师训班参加了比赛,获得了一等奖。</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礼堂南面的那片区域,就有我曾经在东师上课的第一间教室。它是两排红砖砌成的标准教室。四连一排与二排在靠东边的教室,门与门正对着;四连三排至六排在靠西边的四间教室,三排与四排教室门与门正对着,五排与六排教室门与门正对着。在东西两排平方之间,是一个宽约四五米的小甬道,你在这个甬道里,常常看见金德娅老师领着班上男女几个同学在这里练习垫排球技术。甬道往北正对着的,是一个用水泥砌就的乒乓球台;挨着乒乓球台的是一间小厢房。这个小厢房,是我在东师曾经驻扎过的第二间教室。小厢房东侧是一幢三层小灰楼,四连老师们的办公室都在小灰楼内。某次,我去小灰楼找老师商量事情,正好看见一个姓葛的男老师弹着钢琴唱着歌,歌曲名字叫《毛领袖走遍祖国大地》。葛老师声音洪亮,看来有一定的基础。葛老师叫啥,我不记得了,只记得一年四季的他,总有一个红鼻头,这是葛老师的唯一特点。</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那个水泥乒乓球台再往西,就是占地两三亩的操场。说实在话,学校操场并不是很大。操场中央摆放了三对六个篮球架,画出了三个篮球场。我觉得三个篮球场还挺规则。我曾经看见篮球名将宋晓波在这三个篮球场训练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宋晓波就是在这三个篮球场上成长起来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操场的东端有着一排房子,面积很大,里面摆放的都是乒乓球台。至于多少个乒乓球台,我也说不清,因为我从来没有进去过。我只知道每个乒乓球台上方都吊挂着专用灯光,适合各种天气中训练。据说鼓中有一个体育老师特别牛,曾经是北京市乒乓球队的专业队员,曾与世界冠军庄则栋在北京队当过队友。在这个体育教师的手下,培养了好几个国家级的知名乒乓球运动员,只不过他们的名字我都忘记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东师的学生,置身于鼓中的学生中间,确实也挺憋屈的。鼓中的坏孩子们看到我们师范生时,便一起起哄架秧子,把师范生叫做吃饭生。还有几个经常出没于我们活动区域的坏小子,经常到我们六个排的教室游荡,寻事滋事。好在鼓中政教处负责学生工作的老师是狠人(好像姓徐),那些坏孩子们都怕他。有这位徐狠人戳在师范班的后面,四连的教学秩序基本能保持平稳进行。实际上,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师道尊严被疯狂批判的时候,每个学校负责学生工作的老师,如果没有几个狠人老师,学校的教学秩序根本保证不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鼓中时,我们师范班和师训班都没有住校。于是,每天上午的上学时间和每天下午的放学时间,宝钞胡同和车辇店胡同便成为了一个壮丽的景观:背着书包的学生们,像一股巨流,浩浩荡荡奔腾不息,在胡同里翻滚,然后淌入血管般的更为细窄的胡同里,或流入南小院的小红门与鼓中的大门,或散向东城区四面八方的各个角落。</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鼓楼中学,虽然我没有亲近过你,但我却在你的怀抱里,惬意地度过了将近一年的青春时光;虽然你不是我的母校,但我却把你当成我的母校。毕竟,青春岁月中的一年,我是在你的怀抱里度过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