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无痕】

洛兮★琅琊布衣

<p>【爱无痕,忠无痕,怨无痕,恨无痕,别无痕,离无痕……山河无痕,却又无时无刻不萦绕在心头。</p><p> 应部分读者要求,将敝人2020年4月根据边城镇康县公安系统抗疫事迹等改编而成的小说《无痕》编成电子版(当时为电子书不便阅读)付与各爱好者共享。希望读者喜欢,不吝指教。</p><p> 仅以此文向边境线上默默奉献的战士们致敬!】</p> <p>  爱你的方式有千万种,我选择默默地站在你背后护你、疼你、给你一生周全,哪怕用生命……</p><p><br></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font-size: 20px;">1</b></p> <p>  边城,临边,偷渡与走私时刻威胁着国家安全,适逢庚子,一场突如奇来的新冠肺炎,加之复杂多变的边境形势,使边城的防御工作加重了不少。</p><p> 作为边防警察的徐静已连续工作一个月了,一方面巡检,另一方面防疫,使原本就瘦削的她,变得更加憔悴了。看到两眼充满血丝的徐静,作为老上级的县公安局局长阎斌下达命令,强制其回家休息几天。接到命令时,她正在国门防疫点公干,本欲向上报告,自己还行,还能工作,不必休息,可还没开口,就被阎局长叫人强行带上了车,驶向回县城的路。</p> <p>  她坚持留在一线,是有原因的:一,为人民服务是她的职责;二,回家她怕见个人,那就是她的丈夫李明宇,主要怕见到他不解风情的木讷,故她平时能不回家尽量不回,以免两人相对而视时尴尬。</p><p> 车子穿山越岭,那一片片金黄的油菜花随风摇曳着,清风阵阵,淡淡花香,沁人心脾;而早已疲惫的徐静,上车不久后就沉睡过去了,甚至打起了呼噜,纵使窗外再怎么景色迷人,她自是无暇顾及。开车的小杨见状,摇摇头,替她盖上件衣服又继续开车。</p> <p>  经过几个小时,夜慢慢拉下帷幕,漫天星辰璀璨,弯月皎洁,一切静美。车缓缓在边城广场停下,在小杨的提醒下,徐静揉了揉眼,打着哈欠醒了过来。在边城广场停下,这是她上车前她对小杨的嘱咐。下车后,道了别,徐静在边城河畔找了个座椅坐下,仰望着星空,静静地发着呆。</p><p><br></p> <p>  到边城河畔静坐,这是她以往与丈夫相处中形成的一个习惯:每逢工作或生活中遇到压力又无处倾诉时,她就会到这来,任凭江风吹散秀发,静静哭一场,宣泄后至夜深再回家。她也曾尝试与老公分享生活中的悲欢,但他不冷不热的几个“嗯”、“啊”、“哦”,缺乏温馨与体贴,索然无味,久而久之,也就懒得讲了,随着话题的减少,婚姻似是也变得可有可无了,若不是还有个五岁儿子的牵绊,她可能早与之离婚了。故她宁愿一心扑在工作上,麻痹自己,也不愿回那个冰冷的家。</p><p><br></p> <p>  回想自己的过去,徐静不禁嘘唏起来,表面上看自己光鲜亮丽,实则一切在按着别人的意志在行走,像个提线木偶似的,不有也不能有自己的思想,一切按部就班,一切似是那么顺其自然,她曾怨过、哭过,也反抗过,可最后还是向现实低了头。就拿她的职业来说,她并不喜欢警察这个行业,她是个爱美的女孩,她喜欢时尚,她喜欢浪漫,为此她的理想是考个艺术学校,专门设计漂亮的衣服,亦或凭借她那曼妙身姿去走时装秀,而不是如今这整天打打杀杀的样子。但一切,全都扼杀在了父母执念之中,不知父母是哪根筋错位了,始终要求自己报考警校,而理由也都是那老生常谈的话题“父母早年带着年幼的自己在边城做运输讨生活,被走私的一地方大佬下套,在运输的材料中私藏了毒品,遭到陷害,被警方抓获,在紧要关头是一警察冒着生命的危险替自家调查、发言,并将一喽啰捉拿归案证明了自家的清白,而那个警察却遭到了大佬的报复,教书的妻子被所派的流氓暗害,年幼的儿子也下落不明。他们一家后来通过运输的钱回到内地做了一些生意,并取得了一些收益,成立了贸易公司,因父母觉得他们一家欠那警察一家太多了,本想去回报下那警察,可那警察却早被调走了;所以,经他老俩深思熟虑和商讨后做出了个决定:徐静只能通过做警察,才能算是对恩人的回报,他们才能安心;其他的事都可谈,唯独这做警察之事不能谈、不能改。”</p><p><br></p> <p>  这可苦了徐静,在父母的软磨硬泡下,高考后无可奈何的她只得报考了警校,她也尝试让父母改变想法,可得出的结果是“如果改了专业,那就断绝关系”,绝决的态度,让一向锦衣玉食的她也不敢违背,为此只能听从父母安排,踏上从警之路。</p><p><br></p> <p>  到了警校后,她因性情率直,敢说敢做,一副雷厉风行的作派,尤其是一幅姣好的面容,迷倒了万千少男,被奉为“少男收割机”,一度称霸学校警花行列,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渐渐也找出了点乐子。至今她还记得当初本班有个温情的男同学只因多看了眼自己,她与同伴顺势挑逗,致其撞坏了学校的防火器材,被学校强令开除,不知去向,当时可是被盛传一时。警校毕业后,一方面边城缺乏人才,另一方面在父母百般强势命令和四处通融下,在外兜了一圈的她被父母赶鸭子似的拉到了这座边城,听说主要是父母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当初帮助她家的那个人似是回到了边城。</p><p><br></p> <p>  而她的到来,曾让这座边城一度沸腾,弄得万人空巷,就只为一睹其风采。当地富少贵男们纷纷向其表示爱慕之意,那络绎不绝的殷勤之花,可以排成好几个方队。她也很享受那种感觉,并交往了几段感情,一方面父母阻挠,另一方面也不合她意,也都无疾而终了。也许每个女孩都有的王子梦,她在寻那个疼她、护她、让她,又高、又富、又帅,还体贴可人、浪漫暖心的王子,而几年寻觅,白白浪费了表情不说,自己反成了拜金、滥情的代名词,年龄也随着眼角的皱纹每日聚增,加之父母逼婚的压力,在父母的安排下经人介绍,与李明宇相了亲。</p><p><br></p> <p>  如今想来她与李明宇的婚姻,可能一开始就注定是个错误,别人怎么评价她不管,岂码她是这么认为的了。回想当初相见,其貌不扬,不至出众,更与自己心中的王子相遥十万八千里,但也算斯文俊雅,有点如沐春风之感,加之他那憨厚老实的形态,让久经沙场后早已疲惫的自己也觉得踏实可靠;相形见绌,对方穷是穷了点,但对于父母是商界翘楚、家中还有几座酒店的她来说,远航的帆,只想找个避风的港,不奢求门当户对,只要有一缕微风温润足已,故也就不屑于他那几块死工资。是而不假思索地就与之交往,短短一月就领了证,一年就有了儿子,生活也慢慢纳入正轨。而随着深交,许多问题也渐渐地突显出来,比如:本来互不干涉的双方,对方突然要求多在家陪陪儿子;说什么经常在外吃快餐不好,让其多回家来吃,还自己做好饭菜,有次甚至送到单位,让所有人知道她有了个家庭煮夫的丈夫,使她颜面尽失;除了会守着个死工作,做点家务,其他一样也拿不出手了,而其闺蜜、同学等的丈夫不是某某局的局长,就是某某公司的老总,想想就窝气,弄得每次聚会都不敢带他去,怕丢人……如今想来,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会那么有眼无珠,真是肠子都悔绿了。</p><p><br></p> <p>  往事幕幕,不堪回首,泪水再次打湿了徐静的眼眶。一阵啜泣后,她眼睛一亮,心中暗下了个决定:待疫情一过,她就与李明宇离婚,不能再这么委屈下去了,人生短短几十载,可经不住再这么耗下去了,她得为自己活次,儿子如果他打死要要,那就让他带去吧,反正带个娃也不方便,大不了多给他点钱,再不行现在住的那套房子就送给他们俩,就当是精神补贴,毕竟自己可以向父母要钱再买一套……总之婚是离定了。</p><p><br></p> <p>  本来徐静还是觉得有些不妥,有些不仁道,心中过意不去,但最近一个男人的出现,让摇摆不定的她坚定了决心。他叫孟逸飞,是个多情体贴的俊男,他父是边城最大房地产公司的董事长,据说黑白双吃,早已家财万贯;最主要的是其出外留学,在外经商有道、出手阔绰,长年在外的生活使其风度翩翩、善解人意,浪漫中带有温馨,绅士范十足,时不时地几句英语,让其心砰砰直跳,三天两头的不是香水就是包包……总之是让其沦陷了,若不是她还有个名不符实的婚姻,恐怕早与其天涯海角去了。</p><p><br></p> <p>  单想到孟逸飞那微微一瞥的眼神,狂狷中略带忧郁、迷离中又不失刚毅,也是让人朝思暮想的了。加之,近期每逢与不法分子交涉遇到危险,就有个神秘密人暗中相助,使其每每逢凶化吉,前两天还因救自己,被走私毒品的匪徒刺伤了腹部,想必那也是孟逸飞暗中请来的了,毕竟神密人所使用的功夫、暗器等都与众不同,也只有欧美那些发达国才能有的,外国的东西就是让人安心。每想至此,让原本疲惫的徐静直觉身心舒畅,再次充满了活力,再想想疫情一过就能摆脱目前苦逼的境况,一时面对李明宇那没日没夜就研究些什么破诸子百家之书,也就什么事儿都不是事了。</p><p> 抹抹泪,站起来,整理了警服,直赴边城旅游城别墅区的家中。</p><p> 窗外,边城湖,月光洒下,波光潋滟,靖边楼上的风铃和着袭过的微风发出悦耳的声响,东山上万家灯火亮起,多了几分温馨;因疫情人们减少了走动,小巷难得清静,一排排灯笼点亮小巷,酒馆的广告牌晕昏发黄,边城大剧院的大门紧闭,非遗街上行人三三两两,房产公司楼前的飞鱼石雕正在喷珠溅玉……此刻,边城宁静,不知何时也曾想过偕一人共享这尘世宁和,终不知是李明宇还是孟逸飞,又或许两者都不是。</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font-size: 20px;">2</b></p> <p>  回到家中,儿子在隔壁嘟着小嘴喘着粗气,口中喃喃自语着,似是“爸爸、妈妈”,那甜甜的笑,一时让早已坚定不移的徐静有了那么丝松动,可马上想起木讷的李明宇又立刻否决了。她来到床边,吻了下熟睡中的儿子,起身到浴室洗了个澡,来到房间,准备睡觉,却发现李明宇不在,只见床前垃圾桶内有几片带血的绷带,床头有几个小罐子,她拿起看了下,是镇痛催眠一类的,也不多想,随手放了回去。</p><p> 躺在床上,不觉又睡了去。奇怪的是,这晚她作了个梦,梦中李明宇出轨被自己抓个现形,自己光明正大地与之离婚,和孟逸飞在了一起,在夏威夷举行了非常浪漫的婚礼……</p> <p>  她被梦美醒了,一看时间到了上午十一点,遂起了床,洗漱的时候,路过客厅,她看到李明宇与儿子一副休闲打扮,李明宇面无血色,有气无力地整理着东西;儿子的小手中提着个小桶,里面有塑料的小铲子、小挖机等玩具。儿子见其出来,放下小桶,蹒跚学步似地跑来抱住自己的大腿,用肯求的口气说道:“妈妈,妈妈,终于见到你了,你好久不来看兮(儿子叫李阎兮)宝了,兮宝要抱抱”。见儿子可怜兮兮的样子,徐静实在不忍,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于是将儿子抱起。李阎兮被徐静抱起后,咯咯笑了起来,那眯起小眼、酒窝泛起的可爱模样,让长年在外,只生不养的徐静心中泛起层层涟漪,化了心似的,一时陷入深思之中。李阎兮见徐静脸色沉重,小手抚摸着她的脸庞道:“妈妈,是不是兮宝做错什么,让你不高兴了,兮宝改好吗,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好不好?”见儿子自责的样子,徐静终是忍不住了,眼泪流了下来,微微笑道:“兮儿乖,妈妈怎么会生气呢,我们的兮儿最听话了,妈妈是见到你开心呢!”</p><p><br></p> <p>  “真的吗?”</p><p> “嗯,你是妈妈的兮宝,妈妈怎会骗你呢!”</p><p> “嗯……那好,妈妈,今天你和爸爸一起陪我到湖边砌城堡好不好,我们班寸筱筱的爸爸妈妈都是陪她一起去的,我也想让你们一起陪我,好不好,妈妈,你说好不好嘛?”</p><p> 面对儿子的请求,徐静才意识到,儿子已上中班了,这么多年来似乎自己从没陪他参加过任何活动,往常所有一切都是李明宇在做,而自己即使有时间,也都是陪朋友喝酒、玩乐,活似是个外人了。这是儿子第一次向自己提出要求,而今天早却约好了与孟逸飞见面,该如何是好,一时进退维难起来。</p> <p>  在一旁收拾东西的李明宇似是看到了徐静的难色,放下手中的活,半蹲敞开双手道:“来,兮宝乖,到爸爸这来,我俩去砌城堡,让妈妈去抓坏人,来保卫我们的城堡,好不好?”</p><p> 李阎兮见徐静不作声,吸了下鼻子,殷切地望了徐静一眼,让她将他放下来,然后呆拉着小脑袋沮丧地走向李明宇,扑入怀中,转过头,嘟着嘴,泪眼婆娑地说:“妈妈只要工作,不要兮宝和爸爸了,我们也不要妈妈了,不要妈妈……”</p><p> 李明宇见状,赶紧抱起儿子,提上玩具迅速离去,并边走边开导儿子,不久出了家门。</p> <p>  望着儿子、丈夫远去的背影,一股负罪感涌满全身,徐静终撑不住瘫软在地,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出警时不曾流过一滴泪的巾帼英雄,此间竟成了个泪人。</p><p> 下午,徐静还是与孟逸飞见了面,之后是喝酒、蹦迪、吃烧烤……总之当夜她是大醉,已致彻夜未归。当她醒来时,发现自己是衣衫不整地躺在边城最豪华的宾馆边城国际大酒店的床上。她不知昨晚发生了什么,又懒得去想,洁身自好,对她这种追求开放的女性来说,早丢掉九霄云外了,不然也不会嫁给不懂风情的李明宇。</p> <p>  当她起床时孟逸飞在阳台上正小心翼翼地用英语与外国人打着电话,对于女汉子系列的徐静自是对语言这种细腻活不感冒。孟逸飞见徐静醒来,马上挂掉电话,卸去严肃,又一次对徐静进行了温柔的体贴。</p><p> 两人缠绵绵绵许久,因肚子咕噜咕噜直叫,才下楼去吃了点东西。虽徐静与李明宇离婚是迟早的事,离婚理由也可以通过父亲的关系找个完美无缺的理由;但现今那本结婚证还在,法律效果依然,在离婚前她不想授人以柄,凭添变故。为此,徐静吃过东西后也就找了个借囗回家了。待人离远,原本阳光帅气的孟逸飞阴邪一笑,掏出电话编辑了一串数字向境外发出去。一切变得扑朔迷离。</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font-size: 20px;">3</b></p> <p>  在家休息兩日后,因境外疫情严重起来,边防吃紧,徐静也就被召集归队。当时,边境应国家政令封锁,而随着各国防疫措施的出台,许多娱乐行业暂停,造成了不小影响,尤其是邻国的博彩业可谓受到致命一击,其金主多为中国各地不法偷渡过去的豪富,因疫情影响,外面的进不去,里面的出不来,行业萧条,用门可罗雀来说也不为过,随着邻国疫情的蔓延,里面的金主也是诚惶诚恐,毕竟没有哪个是不惜命的,故他们希望通过偷渡回国避难,毕竟他们可是纯正的中国人。</p><p><br></p> <p>  国内疫情还未退去,国外偷渡人员又大量涌入,给防疫工作添堵了不少麻烦。虽国家外防输入政令的颁布,让边防工作吃力不少,但卫国卫民的宗旨已融入每个边防人员的血液里,他们会迎难而上,哪怕献出生命。也正是这一家国情怀,无数英烈前扑后继奔赴国难,中华五千年文明久经不哀。边防线上每天都有军、警、医在做着防护工作,他们这些最可爱的人一向让人敬爱。而边民们不时会将家中的水果、牛奶、饭菜等担来给工作人员,军民、警民水乳交融,一度成为边关佳话。</p><p><br></p> <p>  这日傍晚,边民又来送东西,在不经一瞥间,徐静似是看到了个身影,以多年从警的经验,她的直觉告诉她,那身影似是自己名义上的丈夫李明宇。直见那身影虚与逶蛇地渐渐远去,徐静心中觉得蹊跷,遂将手中的活交给同事,跟了上去,毕竟与他相处了五六年,即使是只阿猫、阿狗相处久了也是有丁点感情的,何况是个人呢;更何况要是他做些违法乱纪的事,作为法律上妻子的她前途也是会受影响的,毕竟这大队长的身份可是她多次出生入死换来的,多么不容易;即使不受影响,一向要强的她也受不了别人异样的目光,为此她必须去确定个究竟。</p><p><br></p> <p>  身影在边防指挥部附近突然消失不见了,徐静来到门口,欲进内探索,但被守卫的警卫拦了下来,说局长正在与人面谈,不便见人。一向敏感的徐静一下疑惑起来,心中兀地冒出个想法:那身影怎么这么敏捷,难道那人不是李明宇,是近期自己要与之离婚,自己疑神疑鬼了,那么这人是谁?看他那神密兮兮的样子会不会是不法分子,那他在附近消失,会不会与局长阎斌有关。想到此,徐静不但不惊,反而兴奋起来,如果阎斌知法犯法,嘿嘿,那就别怪她不仁了,虽阎斌平时待自己也算不错,但若他犯法,自己将其举报也算公正严明,到时那副局长的位子可非自己莫属了。</p><p><br></p> <p>  为此,徐静表面知难而退,回到住处,拿出平时侦察时用的望远镜,悄悄溜出,找了个较高的位置,侦察起来。局长办公室在六楼,也就是顶楼,这为侦察提供了方便,但有点不好的是,办公桌位置被窗帘遮住了,好在现在技术先进,可以透视,但有个弊端,人样只能看到个轮廓,要是平时还好,只要电脑各种数据匹配,定位八九不离十,但现在私自违法监视不说,要想匹配是更不可能的了,那定制的电脑可不是随便能带出的。尽管如此,还是令徐静捕捉到兴奋不已的信息。</p><p><br></p> <p>  通过视像,只见屋内的两人相对而立,似是在讨论什么,阎斌局长不时将手放在那人肩上,但被那人推下。两人之态,以徐静的经验,定是两人在商议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利益分摊不均,阎斌被对方拒绝了。约半个小时后,那人推门而出,阎斌瘫坐在办公椅上,垂头丧脸,满副沮丧。徐静见此立刻回去,要把那人抓个现形,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贿赂他们的局长,到时如若人赃并获,她的前途可谓无量呀!故她以十二分的精力跑回边检站。可令她气愤的是,不管她再怎么加速回来,连个鬼影也见不到,着实小小失落了把。</p><p><br></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font-size: 20px;">4</b></p> <p>  是夜,边检站紧急召开了会议,一向坐镇的边城县公安局局长阎斌不见了踪影,按徐静的说法是他做贼心虚,会议由市公安局局长刘振东牵头讲话和部署。据悉刘振东还从全市公安系统调来一批精锐配合作战,具体数字属于机密不得而知。隐约间,徐静知道今晚将要有大动作了,自己可得在市局面前好好表现,将来到市里,与孟逸飞来个双宿双飞,好不快活。会议过后,人们就各司其职起来,徐静负责的是侦察工作。就在她准备离开时,背后传来了刘振东的招呼声:“嗯,那谁,哦,徐静是吧,你等下”。</p><p><br></p> <p>  徐静听后,内心一阵狂热,想不到她一个小小大队长,还能被市局挂名,实在振奋,想想定是自己以往出色的表现震惊了市局,不然怎么会单独点名自己呢,一定是这样,嗯,一定是这样。但她还是不敢确信,转过身,敬了个礼道:“领导,你好,我是徐静,有什么吩咐?”</p><p> 刘振东微笑着走过来,与之握了下手,上下打量道:“嗯……果然百闻不如一见,你这我们市的警花,真乃巾帼不让须眉,英姿飒爽呀,好好干,前途大好呀!难怪阎斌那老小子要把着、掖着、藏着呢,如果是我,也的确舍不得呀!嗯,你先去忙,事后再叙。”</p> <p>  之后,徐静也就出了门,一路窃喜,果如其所料,想想如果像市局所言,自己是有可能调市里的了,而且早有机会,是被阎斌阻了道,再想到白天阎斌的行为,让她对他的印象一下冰冷到了极点,想着一定要找个机会,抓个把柄,向上检举,让其锒铛入狱,叫他挡自己的道!</p><p> 一切部署就位,只待对方入围,所有干警埋伏边境一线的隐蔽位置,就等一声令下,实行大包抄。</p> <p>  夜过子时,万籁俱静,冷风飕飕,虽然有些冷,但都难掩每个人的赤热之心。不时蚊子的呜鸣声响彻夜空,让人有些不耐烦。三点左右,边境这条隐蔽的便道渐渐有了声息。只见远处一伙人从境外偷偷越过边境线,进入国界,大体估算了下,近一百余人,当境外的人刚踏入国境,一伙人也突然冒了出来,看样子是去接应的。因疫情期间,每个人都戴了个口罩,加之夜色中距离遥远,看不清对方面貌,但徐静可以确定的是白天那身影也在从境外进来那伙人中,其他人似是都听他安排,看样子还是个领路人,这一切让她兴奋不已,试想阎斌那老头果然心怀不轨,那身影的出现真是天助我也。</p><p><br></p> <p>  偷渡者渐渐走近包围圈,一切身影变得清晰明了,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着装时尚的男子四处瞭望,当那迷倒众生的眼神扫过时,徐静“啊”地一声,手中的望远镜也被惊吓倒地,那眼神,她永生难忘的眼神,她一向认为体贴、善解人意的眠神,孟逸飞的眼神,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这让徐静措手不及,故而叫了出来。</p><p> 听到声音,有人道:“不好,有警察,大家快跑,向来处跑。”一时人声嘈杂,人群四散。</p><p> 早已等候多时的警方,眼见就可收网,被一声“啊”搅乱,市局刘振东不得不提早下令进行收网,一时警报声响起,隐蔽的干警一拥而出,逐渐向偷渡者靠近。</p> <p>  因偷渡者并未按原先的计划进入指定地点,边界方向无疑是最大漏洞,如果偷渡者向回逃离,他们中若再有人执有枪支,在边境若是造成擦枪走火,导致国际纠纷,那后果可不堪设想,刘振东手里捏了把汗。故他命徐静带领的侦察队以最快速度截断偷渡者后退之路,为包围行动创造时间。</p><p><br></p> <p>  徐静得令,迅速抄路向边境而去。可尽管她们再怎么争取时间,还是有人跑到国界。眼见就要有人再次通过国界窜入外国,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见天空一声枪响,到界线的人被人硬生生被逼着退了回来,而是谁在开枪又没人看到。徐静见此一幕,似是她以往每次出勤一样,紧急时也总是像今晚这般有人帮自己解除危机或创造立功机会,而自己其实不过坐享其成而已;犹其是今晚因自己的失态差点让此次行动破产,她叫出之后,知道后果是不堪设想了,如今有人为自己立此一功,过减不说,说不定还能加功,她对刚才放枪的人是爱死了,有缘定要见下其人。</p><p><br></p> <p>  随着收网,原先在国境内等待的那批人,有些惊惶,有人示意了下像孟逸飞的人,只见一伙人围在他四周,他扫了下逼近的警察,大声道:“兄弟们,抄家伙,横竖是个死,大家拼了。”只见那伙人迅速从怀中掏出枪,啪啪啪……啪啪啪,一时枪声四起,撕开了寂静的夜空。围攻的警员似是没有准备,前面的纷纷倒下。刘振东见状,一声令下,“快隐蔽”,警员迅速找隐蔽点趴下,一些来不急的还是受了伤。</p><p><br></p> <p>  双方火力大开,持枪一方且打且退,而警方步步紧跟,至于那些偷渡者早已吓得呆若木鸡,一个个抱着头躲在一边瑟瑟发抖,更有甚者小便失禁湿了一地,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向锦衣玉食、财大气粗的他们,一向对人颐指气使,此刻竟像个丧家犬般狼狈,当初国内疫情严峻,他们只想到国外避,现在国外严峻,他们也只是因国门关闭尽快回国内避,这难道也有错?如今,“简单”的偷渡弄成枪战,恐怕以后有得受的了。</p><p><br></p> <p>  离国境线越来越近,如若执枪者越过国境进入境外,引起国际争端,那麻烦可大了,尤其是如今疫情肆虐的敏感时期,一丁点的非常举措都会造成外界攻击中国的把柄。刘振东一时也是焦头烂额,眼见执枪者已临近边界,他只能下令停止射击。眼见就要擒获,可是临近国界,只能眼睁睁看着其逍遥法外,一个个警员义愤填膺,有的流出了愤恨的泪水。</p><p> “退回去”,一话惊起,响彻苍穹。</p><p> 只见一戴着口罩的男子,手持JS9式冲锋枪,如天降神人似地立于便道入口处,“啪啪啪”,枪声响起,非法持枪者等一时惊愕,被迫四散,警方顺势各个击破,将其众擒获大部。</p> <p>  像孟逸飞的人趁众人乱作一团时,拼命向境外跑去,恰在此时神密人的子弹用尽,他将枪一丢,也跑出境外,徐静见状,冲了上去,也欲冲出境外,她要问问那人是不是孟逸飞,如果是还要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有枪,为什么要与警方敌对,为什么要从事偷渡……总之有十万个为什么要与他当面对质。</p><p><br></p> <p>  就在徐静快要跨出国境的一刻,她只觉被人力拽了一下,一个蹒跚,重心不稳,向后一摔,倒在地上。当她回过神来,只见身后也摔倒一人,仔细一看竟是今晚开会不在的阎斌局,联想到白天看到的种种,徐静没有好气地道:“干嘛拉我,是不是怕我抢功,导致将来你局长位置不保,还是你怕自己做的不法勾当被公诸于众,自己晚节不保”。</p><p> 阎斌听后,一脸茫然,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土,清了清嗓道:“徐静,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什么,让你产生误解,以致对我恶语相攻。但这些先搁置不谈,单说刚才你欲跑出境外的举动,你可知有多严重?”</p> <p>  “我要去抓不法分子有什么错,总比你和拿枪男子见不得人的勾当好多了。”说完恶狠狠白了阎斌一眼,将脸转向一边,不理不睬起来。</p><p> 阎斌似是被刺痛了心处,望了望境外苍茫的夜色,回神间泪水流了出来,他用沾满泥土的袖角擦拭了下泪水,不动声色地说道:“哦,这就是你误解我的原因呀!这不达紧,事情以后你会明白的。还记得以前我跟你讲的吗?我们是警察,为人民服务的警察,警服在身,你就不再是你,你是国家的象征,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国家,身上担的是职责,是国家的尊严与形象,如果刚才你莽然进入境外,你可知道什么结果?那是入侵,知道吗,是入侵,到时国际以此发难中国,你能想象是什么后果吗,你好好想想吧!”</p> <p>  徐静本来还想还嘴,可冷静一想,不禁后怕起来,一时语塞,委屈地哭了出来:“我只想将坏人绳之以法嘛,干嘛那么凶……”一旁忙完收尾工作的同事,见这边状况,以为阎斌在训斥徐静,纷纷过来安慰,徐静心窝一暧扑入一安慰人的怀中痛哭起来。</p><p> 阎斌见状,摇了摇头,喃喃道:“孩子,你什么时候才能成长、独立,让他少操点心呀”。说完向刘振东方向走去,两人交谈起来。看状,两人都脸色凝重,不时望向境外,似在等待着什么。</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font-size: 20px;">5</b></p> <p>  在对偷渡者的检查中,警方从中发现了一批海洛因,重量总计约40斤左右,由二十个不同的人携带;此外还有无数发整理有序的子弹。联想至此,也就不难理解对方为何要与警方火拼了。有些偷渡者听说队里有人携带海洛因,直接瘫软在地,口中大骂道:“孟逸飞你这个死祖宗十八代的龟孙子,害死老子了,你妈个全家不得好死,老子恨呀,早知你他妈的龟孙子耍阴招,老子即使病死在外国,也不淌你这浑水呀,呵……呵……你他妈的龟孙子害老子呀……害老子呀……老子不就到外国赌了把嘛……至于吗,至于吗……”随着被押解而去,余音渺渺,惟有星空灿烂,似天地正气横亘在国境上空,历久弥新。</p><p><br></p> <p>  从偷渡者的话中,徐静更加证实了那潜逃者是孟逸飞了,她的心中不觉难受起来,为何这么个温柔体贴的男人会是走私者呢,他全身上下可没有一点不符合自己的口味呀,哎可惜了,如果走私者是李明宇那呆木头该多好,自己既能冠冕堂皇地离婚,又能光明正大地与孟逸飞双宿双飞,体验他那份浪漫,享受他那丝彻骨的柔情。而如今看来,这一切算是泡汤了!</p><p><br></p> <p>  “快看,那边有人过来了” 。</p><p> 听到声音,警队马上戒备起来。</p><p> 来人渐渐明晰了,一前一后两人,前面的举着双手,着装虽是血迹斑斑,脏得透彻,且七零八落的,烂得、脏得不成样子,但整个人上下得体、穿金戴银、眉飞色舞、秀发飘逸……却也不失时尚,不过鼻青脸肿、一瘸一拐的样子让人不禁一颤;后面的是刚才执冲锋枪的男子,用一把利刃抵住前面人的背部,逼迫着人慢慢前行。见到执枪男子归来,让人一阵狂喜。</p> <p>  毕竟对方敌我未明,自也是不敢放松警惕。从后面走来的阎斌与市局见状,心中一喜,容颜舒展,打了个“OK”手势,对视微微一笑,似是放下了千钧重担。而在一旁的徐静,心情是矛盾到了极点了、坏到了极点,尤其是见到孟逸飞被捉拿回来,想到两人的过往,两人的所作所为,心中十分不是滋味。她赶紧转过头,怕见到他那销魂的眼睛,自己无所适从。可她还是被孟逸飞看到了,他那轻瞥过后回头对视后面男子时的狂狷地一笑,让人着实捉摸不透。</p><p><br></p> <p>  来人慢慢向国境走来,人们把目光投向了后面的男子,因口罩遮住了脸的大部,看不到他的表情,随着接近,细节渐渐显露,额头有血迹,头发湿漉漉的,浑身都是破破烂烂的,衣无完件且脏兮兮的,甚至衣服上还有血渍,走路时有些颠簸,似是受了伤,让人看了心生怜惜,若不是他人在国境外,有人恐怕早冲上去掺扶和接应了。</p><p><br></p> <p>  一步,两步,三步,近了,近了,人们绷紧着神筋,每一次的心跳似是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就待对方迈进的一刻,一切都天朗气清。</p><p> “啪啪啪……啪啪啪……”速起的枪响打破了宁静,只见对面稍远处有人影集结过来,人们知道,之前的枪响定是惊动了对方边防了。</p><p> 后面的男子,应声倒下,胸前的血液在流,打湿了那残破的衣服,就在他即将倒下的一刻,他拼尽全力,用力一脚将前面的男子踢回国内,警方立刻将其制服,缉拿,立即带走。</p> <p>  听到枪响的阎斌,一下失控起来,口中喊着:“不……不……不……呵……啊……啊……”拼了命的欲奔向国界,撕心裂肺的喊声回荡在寂静的夜,层层回环,牵绊了每个在场的人的心,他们不明白一向以稳重著称的阎斌为何会这般近乎发狂的失态。幸有市局刘振东见状从后紧紧抱住发疯似的他,并不断重复:“阎斌,冷静……冷静……记住军令状……军令状……”,使其稍作镇静,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而细心者会发现,市局刘振东也是泪流满面,他抱住他,任凭泪水滴落。</p><p><br></p> <p>  而在一旁的徐静见状,也是惊愕,她的印象中从没有见阎斌这般失态过,心中并没有因刚才他对自己的责备而心生怨念或沾沾自喜,而心中也是一种揪心的痛,她意识到其间必有隐情,但是什么,她也不愿去猜;再看向对面似是熟悉的身影,她心中也是抓紧得很,当初警旗下宣誓的一幕浮现脑海,她似是明白了什么!泪不经意间滑落,她知道此刻才是真实的自己,愿为苍生泪,不争风与云。</p><p><br></p> <p>  “看,他还活着,他在向这边移动。”</p><p> 不知是谁说了句,人们纷纷望看对面,只见他沾满鲜血的手在慢慢撑着躯体前行,后面是同样被血渍浸染红透的路。像蛆一样地蠕动,明明只有三四米,人们从来没有感到过此刻是这么漫长,人们放下戒备,在为其助力、加油,好多一向刚强的巾帼、汉子也泪流不止。又不知是谁唱了句国歌,人们不约而同地同唱起来“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天地苍茫,此声此景,惟华夏有。</p> <p>  本已昏过去的他,听到国歌声再次抬起头,血已浸透口罩,睁大眼,望着对面的国土,听着响亮的国歌,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终是又动了起来,离边境仅有不到一米时,有人将一警棍伸到他的面前,他勉强会意地握住,人们见状一个接一个地去拉警棍。</p><p> 他回国了,人们赶紧将其抬到准备好的简易担架。当人们再看向境外时,只见邻国边防人员在约二十多米处停了下来,向这边敬了个军礼,又返折回去,而这边的市局等人也回敬了军礼。</p> <p>  阎斌见其回来,扒开人群,老泪纵横地看着他,几度哽咽,几度欲言又止。</p><p> 只见他那残破的手几次欲举而落,终是举了个十分不标准的军礼,用极其微弱的声弱说道:“藏……藏……藏,锋……号……归……归……队……”声音很小,但足以震惊在场的所有的人,同时也为之恍然大悟。</p> <p>  虽然那声音很细、很弱,但徐静是可以肯定的了,那声音就是李明宇的,她一下如晴空霹雳,久久难以回神,但为了百分百确定,她不管是否还处于疫情期,挤进人群,顺手一把将口罩摘下,那一刻她还是愣住了,是他,果真是他,为什么,为什么,造物弄人,上天为何要这般对待自己,她一下瘫软在地,尽管人们对其还在满天飞语的责备,但她不在乎了,这一夜,痛苦的一夜,一切都变了,变得陌生,变得可怕,让人措手不及,让人欲哭无泪。是他,原来一直守护自己的是他,一次次的危险,是他去闯,而一次次的功劳,是自己去占,一次次的委屈,是他去受,而一次次的欢快是自己去享……他的爱无声、无息,细致入微,不有轰轰烈烈,不有浪漫温馨,却无时无刻不觉得温暖、体贴,不需要理由,一往而深,胜过甜言蜜语,胜过万千豪情。自己苦苦追寻的东西原来一直都在身边,是贪欲迷失了双眼,是执迷不悟让自己万劫不复,而自己的卑鄙无耻、自己的自私自利却一次次伤害着他……这一刻,她知道她错了;这一刻,通过他,她真正理解了什么才是一个警察,未来究竟该做什么。</p><p><br></p> <p>  如果再有机会,她定会去品他、读他,走进他的世界,走进他的内心,陪他一起哭,一起笑,一起经历风风雨雨……此时,她心似明镜,终于知道了什么爱,什么是自己想要的,为以往自己的所作为感到愧疚。只觉天昏地暗,失去了知觉,一切无痕。</p><p><br></p> <p>  与此同时,内地某国际机场,一对老年夫妇一副异国风情的模样打扮,“全副武装”地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风尘仆仆地正准备搭乘前往M国的撤侨专机。而正当准备登机时,登机入口处突然冒出几个便衣警察将其带走。</p><p><br></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font-size: 20px;">尾声</b></p> <p>  三月,清明,杨柳依依。他还是去了,因失血过多抢救无效而牺牲,太多故事陪着他消逝在这个世界,终是少有人知。他恢复了真名:阎清宇,身份为国家一级警司,称号是烈士。简历为:边城人,父阎斌,警察,母李文芳,教师,幼时母亲因父亲公干的事触犯了多方利益遭受匪徒报复而亡,而当时自己就在被母亲藏匿的夹道中眼睁睁看着母亲被匪徒一刀刀捅杀;后来他被父亲送回原籍寄养在外婆家,改了名换了姓,形成了木讷、少言、不善交流和叛逆的个性,因为他曾恨那个不带他玩且让他失去母亲的人,为此与他冷战、与他对抗,不理他;后来他还是报了警校,表面上是去了解是什么让那个男人那么无情,其实他是原谅他了;那年,他喜欢上了阳光、率真的同班女同学,可不敢表达,一日学校联系他让其从事一项保密工作,离开时他鼓足了勇气去向那个女孩表白,可被她耍了一道,看着她灿烂的笑容,他也笑了,发誓一定要保护她,带着她的笑他走了,走得并不光彩;后来他毕业于师范学校,职业为警察,他第一次动用父亲关系,回到父母当年工作过的边城,在边境以教师身份从事卧底工作多年,为国防事业做出过不少贡献,在反偷渡、走私活动中与敌交战牺牲,依其嘱归塟其原籍烈士墓园,其妻徐静、儿子李阎兮纳入烈士家属范畴。</p><p><br></p> <p>  孟家被查了,孟氏父子涉嫌间谍罪、走私罪、贩卖毒品罪和违法藏匿使用枪枝、颠覆国家政权罪等,被判处死刑;而其他的偷渡者,也都得到一一审判,受到相应惩罚。</p><p><br></p> <p>  她还是从事警察工作,如愿升任了局长。就当她拿到委任书的那一刻,她流出了欢喜的泪,立刻给在国外度假的父母拨打了电话,可是一直无法拨通。她会尽量抽时间去陪儿子去彻城堡;阎斌提前退了休,一夜白头憔悴了不少,坚持住进原籍养老院,说是那里有伴,其实他是不想给国家添乱,但会不时来看望下她们母子。</p><p><br></p> <p>  有人说,依她的脾性,定会再找个相好的,但她沉默不语,她知道,他不曾离去,时刻活在自己心里,自己并不孤独。</p><p><br></p> <p>  她去过了他的家乡,另一个边城,一个很美的地方,似是江南的婉约,又似塞北的雄浑,总之是个文化底蕴深厚的地方,忠孝节义在那里沐浴六百年风雨而不息。她会经常带儿子回去,去看他,去看那方山水,去感悟那里的一切,希望他将来也成为像他一样的人。</p><p><br></p> <p>  再回首,他家祖茔上那幅刻着“为军为民世世世勋名标史册,能文能武代代浩气著边陲。”的对联赫然入目,迎着初升的太阳熠熠生辉。</p><p><br></p> <p><b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0px;">  (仅以此文敬献给在边防线上默默付出的每一个战士!)</b></p> <p><b style="font-size: 20px;">注:</b></p> <p>  本文作者李朝松,发表在《腾冲文化》2020—2总第227期,内容略有改动。</p> <p>  部分图片来源于网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