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

刘崇

<h3>在网络上看到一张图片,原本是搞笑,不曾想却体验了一把最高境界。2019年9月17日:一个人去做手术。</h3> <h3>事情的起因是什么?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自己也不知道,只记得大概是从2018年国庆节之后,左胳膊就不太好使,有些抬不起来了,但疼得不厉害,只是感觉活动受限,接下来的一个冬天经常觉得肩膀、胳膊不太舒服,很怕冷,我认为是肩周炎,经常热敷,坚持拉伸、锻炼、爬山,甚至还去爬过黄花城野长城、云蒙山。</h3> <h3>直到2019年五一,手指开始肿胀发紫,整条胳膊疼痛加剧。周末回家看老爸时,我就去社区医院扎针灸、拔罐子,一个月后不见效果。</h3> <h3>有一天闺蜜说:你这到底是肩袖损伤还是肩周炎?啊!我懵了!闺蜜说:去医院吧!</h3> <h3>6月1日,我去了朝阳医院京西医院,医生做了简单的检查,让我做了几个动作之后就说,你这个不是肩周炎,是肩袖损伤,不能再锻炼了,需要休养。又开了颈椎和肩部核磁检查的单子,医保规定两个核磁检查要间隔两周,几天之后先拍了颈椎的片子,基本正常,肩部的片子排在六月底。每年六月底到七月初都是工作最忙的时候,期间胳膊疼得躺不下、睡不着,一直拖到7月19日我才去做了肩部的核磁,7月22取回结果,我傻了。<br></h3> <h3>拿着片子去找医生,医生说:手术吧。我和家人商量,此时我们还是觉得和肩周炎差不多,认为没有那么严重,保守治疗、慢慢锻炼是可以恢复的。但是接下来的日子还是很难熬,疼痛不断加重,躺不下,起不来,睡不着……再换一家医院听听其他医生怎么说吧。7月31日终于挂上了著名的北医三院运动医学科的专家号,医生看了带去的片子,然后又让我做了几个动作,此时我的左臂已经完全不能背手,向前也只能抬起30度了,最后医生给出的建议仍然是手术—关节镜手术。<br>虽然决定了接受手术治疗,但是由于之前已经计划回访毕业生的工作,行程都已经排好了,所以拖着一条胳膊我又去了趟南疆,看望了在那里做基层公务员的毕业生。</h3> <h3>从医院回到家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从小到大再到老,虽然说不上身体有多结实但是也没生过什么大病,平时也就是感冒发烧的,最厉害的也就是得过一次肺炎,连续输液十来天,怎么忽然就要做手术了呢?这个关节镜手术到底是什么呀?于是上网搜索肩关节镜手术的资料,偶然间看到了这张图,恍然大悟。对呀,就是去年十一出行,我坐在前排副驾驶座位上回手从后排座位下把一袋子矿泉水提到前面来,当时感觉确实有点沉,也没多想,习惯性地一使劲就提过来了……</h3> <h3>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埋下了祸根。接下来虽然感觉到不舒服,也没引起重视,又采取了错误的锻练方法,最终酿成大祸。</h3> <h3>在毕业季最忙的那段时间,常常感觉到不仅是手臂不方便,颈椎也好像支撑不住脑袋了,实在难受时我就和同事高老师说:我到后面躺10分钟,有学生来找我让你他等我一下。毕业季需要整理的档案、资料太多了,幸好有东东和轩帮我。特别是应届毕业的东东,当时他已被单位录用,但是要等到八月才去报到,他本可以利用这最后的两个多月的暑假做毕业旅行或者是好好休息一下,但他每天都来学生事务大厅义务帮忙,直到去单位报到的前一天晚上还在大厅里忙碌着……</h3> <p>关节镜手术是很成熟的小手术,因为是手术部位是上肢仍然要全麻。</p> <p>忙忙碌碌、东奔西跑的暑假过后,9月12日下午接到了医院的电话,15日早八点住院。</p> <p>住院前一天</p> <p>忙忙碌碌、东奔西跑的暑假过后,9月12日下午接到了医院的电话,15日早八点住院。第一次穿病号服,这是手术前穿的病号服。北医三院的运动医学科果然专业,病号服的上衣、裤子都是特别设计的,手术后根据手术部位的不同可以选择适合的病号服。例如:下肢做手术的,裤子两侧的裤缝是一排扣子,上肢做手术的,患肢侧的䄂子是和衣服的前后片连体的。</p> <h3>戴上了最个性的手环</h3> <h3>窗外的风景</h3> <h3>医院的伙食有我最喜欢的疙瘩汤</h3> <h3>早餐</h3> <h3>9月17日,手术当天上午八点,进手术室之前的留影,感觉是被押赴刑场前的验明正身。</h3> <h3>楼道里不断传来轱辘轱辘的车轮声,那是手术室在接送病人,那车轮简直是从我的心头碾过,内心在颤抖!躺在手术室里,心中充满恐惧,身体不自觉地在发抖,各种念头一个接一个不停地闪现,最想念的还是远在异国他乡的儿子。麻醉师进来先在我的脖子左边扎了一针麻药,慢慢地左侧上肢开始麻木了。医生进来把我推上手术台,周围几个年轻的医生和我聊着天以缓解我的紧张情绪,一个小伙子让另一个小伙子猜我的年龄,那还用猜吗?病历上都写着呢,小伙子说:她好年轻啊!另一个女医生走过来说:嗯,她还那么瘦!边说边把面罩紧紧地扣在我的口鼻上,我喘不过来气,使劲呼吸着,只吸了两口就感觉后脑勺嗡的一下,瞬间就什么都不知道了……</h3> <h3>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有人在不停地叫我着的名字,声音很远很远,慢慢地由远及近,是个女声在叫我醒来,鼓励我睁眼。眼皮好沉啊,我使劲睁了睁眼睛,看到了房顶。努力回想,明白了,那个夸我瘦的女医生是在计算麻药的剂量。</h3> <h3>慢慢地回过神来,发现手臂已经戴上护具了。</h3> <h3>就像是从沉沉地睡梦中醒来,从来没有睡得这么踏实。</h3> <h3>下午六点左右,意识完全清醒了,可以坐起来了,但是仍然被禁止下床。全麻醒来后头是昏沉沉的,身体的平衡能力、协调能力要慢慢恢复,24小时内禁止下床活动。</h3> <h3>天渐渐黑了</h3> <h3>晚上十点左右麻药劲儿完全过去了,疼痛难忍。这一夜太难熬了,夜里伤口疼得睡不着,护士查房问我用不用服止疼药,我想那一片止痛药也撑不到天亮,还是忍吧!除伤口疼以外,从前一天晩上八点一直平躺着动不了,直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多护士来查房才扶我坐起来,我的腰疼得厉害,应了那句话:腰要折了。夜里本想叫护士扶我起来坐一会儿,可是想到我其实也坐不了多久,恢复坐一会儿累了想躺下还要叫护士来,还要太麻烦了,况且病房里有三个人,旁边那姑娘第二天手术,我在这里折腾也会影响大家休息,再忍忍吧!幸好我留了一个纸尿裤放在床头,半夜里居然单手操作,自己换了一个,不然这可是不能忍的。</h3> <h3><br>术后第二天,输液,两手不得闲。</h3> <h3>下午刚输完液,康复医生就来指导康复训练了。手术仅仅是微不足道的第一步,重头戏在后面,要使肩膀、手臂恢复功能,必须要挺过痛苦的康复训练。</h3> <h3>终于可以下床了</h3> <h3>换药</h3> <h3>出院回家了,护具仍然不能摘下来,睡觉也要戴着。</h3> <p>康复训练是一个十分艰难的过程</p> <h3>在家实在是躺烦了,坐车去山里兜风,下车走两步,脚下有点飘,深一脚,浅一脚……</h3> <h3>长城脚下站一会儿</h3> <h3>天冷了</h3> <h3>发给儿子的照片,一定不能戴护具。</h3> <h3>终于摘下护具了</h3> <h3>虽然手臂还是不太方便,但也挡不住游玩的脚步。</h3> <h3>小公主可懂事了,乖乖地坐在我的腿上。上</h3> <h3>10个月后又可以去爬山了。爬上山顶,累得像滩烂泥,倒在山顶的草地上,当汗水从眼角划过,睁开迷蒙的双眼,发现天原来是这么蓝,云是这样白,原来我还可以这样活着!<br></h3> <h3>只有站在山巅之上,才能到体会一山揽众山小的喜悦心情。</h3> <h3>术后第一次用登山杖</h3> <h3>又可以编织了</h3> <h3>一年后</h3> <h3>这一次的经历给了我血的教训,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我深切体会到无论你曾被多少人宠爱着,无论他们是谁,无论他们有多么爱你, 有些时候、有些事他们都无能为力,你只能靠自己。所以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我们一定要首先爱自己,只有我们自己好了,那些爱我们的人和我们爱的人才能更好。住院期间和周围的病友交流,大家全都有一个相同的习惯,就是:有不舒服时,总是嫌去医院麻烦,经常忍!尤其是女同胞。忍来忍去小毛病忍成大毛病,怕麻烦的结果是惹出大麻烦。我从最初感觉肩膀活动不方便直到做手术,差不多是一年时间,如果早一点重视,及时检查治疗,也不至于到最后肩膀上打了四个眼儿,还要再用近一年的时间进行康复训练。前前后后折腾了近两年。提醒大家身体有不舒服时要千万不能忍、不能拖,一定要及时就医,而且还要尽可能去大医院、专科医院,找专家。早诊断、早治疗、早康复!</h3> <h3>感谢我的主治医生——英俊帅气的梅宇教授,管床医生——和蔼可亲宋守一医生。</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