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牌坊街,柳叶坑和二棵古槐的往事

姬丙午一一籣君堂

<p class="ql-block">1,砖牌坊街前世今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管城回族区区域内有一条古老的街,名叫砖牌坊街,街长400多米,宽约5米左右。</p><p class="ql-block">据有关沿继文献记载,此街在元朝未年就有了,原名叫梨花巷,也叫过孙家园胡同,孙家园第一巷。是由山东省阳谷县进士孙绶为避兵乱携家眷迁到此地居住地。后孙家子孙在明,清二代得了功名官位,逐渐成为郑州望族。</p><p class="ql-block">孙家宅院甚广,西至城墙根,东至平等街,家门坐落在南学街,北半部全是其家花园,园中种有梨树300株,每到阳春三月,梨花盛开,一望无际,清香四起,花海如潮,引周边居民前来游观赏。有因园中后门有一条小巷,故称梨花巷。</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到了清乾隆时候,砖牌坊街上出了一位贤淑烈女,她所做得忠孝之事情,得到了街坊四邻称赞和好口碑。据《郑县志,列女传有这样记载:“王氏李振业妻,年二十二岁,夫殁,孝事舅姑,持家勤俭,守节三十余载。”</p><p class="ql-block">知州张绒上报朝廷为旌表王氏节烈事迹,乾隆批准建造一座牌坊以表彰王氏。</p><p class="ql-block">乾隆三年一座砖牌坊在砖牌坊街西北角,柳叶坑胡同口巍然屹立起来。牌坊三门四柱,双层挑檐,高嵌圣旨碑,刻有八仙,珍禽异兽,奇龙异草等浮雕纹饰,十分精美。牌坊上额刻有:"淮蜀懿型”四字。随着砖牌坊的立起后,人们不在叫这条街梨花巷了,顺势改口叫起砖牌坊街。</p><p class="ql-block">特殊时期,“破四旧,立四新”把砖牌坊给拆除了,并改名为立新街。在没拆牌坊前,牌坊后面就有了住家户,属柳叶坑门牌号。为了安全住户用砖把牌坊三门全封死了。牌坊拆了,安全还是最重要的,住牌坊后院里住户有在原地方用破旧砖块垒起了一道墙(如图)。</p><p class="ql-block">1979年恢复了砖牌坊街原名至今,据说有关部门有打算重建砖牌坊的打算,也有可能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h3>2.说起砖牌坊,就不得不说柳叶坑,因砖牌坊面朝南属砖牌坊街,牌坊后就属柳叶坑,就一墙之隔。这张照片我十年前用手机拍的,照片胡同就是柳叶坑,共用自来水后面的墙就是砖牌坊原址。柳叶坑以坑为名,有坑就会有水。据传说柳叶坑是有一外形似柳叶状的一弯小水塘而得名。这种说法应该是正确的,从砖牌坊街往柳叶坑走,要下一个小坡,小坡比砖牌街明显低出一,二米。<br></h3> <h3>3砖牌坊街西门南拐丁字口上的千年古槐树<br><br>照片中就是西门南拐丁字路口,男的姓蔡,他身边的是他爱人。俩口子是座在其家门口被有识之士拍照的,可惜的是那位老太太没认出是谁,很遗憾。<br>我为什么与蔡家熟悉,是因为我与其子很要好。还有一个原因是蔡氏夫妇的老母亲,最早在她家高坡上管自来水,砖牌坊街,柳叶坑,西门南拐街上都来此接水用。一分钱两桶水。此水管后移到牌坊那位置上了,我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因为我家用水活大都是我干的。高坡时我还用扁担挑,移到牌坊后,我就用双手提水了,因为牌坊离我家很近了。<br><br>他{她)们身后房子处,原有一棵千年古槐树,正面东对着砖牌坊街,树立的位置应是在古商城上。那是从城墙警报山一直到三角公园都有高低不一的直线城墙连接迹象,小时候印像很深。<br>那棵古槐树身很粗,约仨人抱不拢。曾听街上老人们给我讲过一个荒唐有趣的事,解放前,树身枝叉中间放有用石头雕的石房子三间。后被误传为砖牌坊街有一棵大古槐树,树上盖了三间小庙,后来周边很多乡人听此传闻,都赶来看稀罕和烧香祀拜。我记事时沒见过石头小庙,估计解放后破除迷信给拿掉了。但这棵树和神话的传闻我看到过,听到过,已经深深留在记忆脑海里了。此树七十年代不知因什么情况被除掉了。我曾去过庐山看到过三宝树,那三棵一千五百年左右的树,也沒此古槐和柳叶坑那棵古槐粗大。此古槐沒能保留下来,真的令人十分痛心。如今孙宅,砖牌坊可以重建,那口孙家甜古井可以在挖出来,但是古槐树是建不出来,挖不出来了。</h3> <p class="ql-block">4柳叶坑里古槐树</p><p class="ql-block">柳叶坑里的古槐树,生长在坑的东西北角上,站在砖牌坊,柳叶坑南口向北看一眼能看到古槐树。奇怪的是两棵古槐树都是在二条坑,街的中心点上。</p><p class="ql-block">柳叶坑里的古槐比砖牌坊街那个大点,沒有像砖牌坊街,西门南拐上的古槐上面盖过三间石头房。但,它着过大火,火是从空洞的树中心烧起来的,大概也是在七十年代后,那天,听到街上有人大喊;“大槐树着火了,大槐树着火了!"</p><p class="ql-block">我从家里跑出来往北看,树远处站满了围观者,再看槐树中间正炉火纯青燃烧着,火苗往空中窜。像练铁的炉子一样火势凶猛。</p><p class="ql-block">还好南顺城街上有个消防支队,不一会儿,就响着消防车的笛声来了,可进了菜市街口就进不去了,因通往柳叶坑小巷太窄。消防队只能用连接的帆布消防管,拉到树下进行灭火。</p><p class="ql-block">灭火后,消防车收兵回营。奇了怪的是消防车走了不多久,古树有着起火来,消防车第二次来才把火给彻底灭掉了。</p><p class="ql-block">起火原因都怀疑是那个小孩玩火,把火种扔到古槐洞里了,因为这个千年古树,树心早空了,四周都是朽木,而巧的是树东边留有一个能钻进小孩树洞口,也没用东西挡盖住。火灾后,办事处派人来用砖把洞口砌上,外面用水泥与树身封平。</p><p class="ql-block">街上老人都说,长这么大沒见过树着火,还说这一场火一定会把古槐树烧死。天下奇葩事多了,第二年古槐树比以前还长的叶茂旺盛。整条柳叶坑及四邻街道上的人们都连连称奇。</p><p class="ql-block">此古槐树是在九十年代左右被除掉了,更可惜,还活着。毁掉的树,树皮都比大水缸壁厚。当时为了安置顺城街的拆迁户,建菜市街1号院,不知是那个部门瞒天过海干了这件愚蠢之事。</p><p class="ql-block">据我看到郑州市的古槐树有北四环东赵村,有棵1100年的古槐,拆迁想移走,村民怕树挪死,不让动,结果有关部门让步。古槐现在成了那地方一景观。</p><p class="ql-block">第二棵在菜王村,有408年。这二棵古槐都被村民当神树一样披红敬着,让我每次看到此景都深深受感动。同时也联想到砖牌坊街和柳叶坑的二棵超级古槐树的命运,不由伤感之极。</p><p class="ql-block">柳叶坑这条不起眼的街,在我心里就是圣地,因我和家人在此地生活了几十年,是除河北胶河县祖籍外,这才是第二个根地啊,随夕阳楼改造工程开始,留有深情厚意的柳叶坑变成了废墟,一切美好怀恋灰飞烟灭都成为往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h3>5砖牌坊街上的高级厕所<br><br>我重游砖牌坊街最值得心慰的还是这个厕所,虽经历了几十年风雨,仍挺立在街上,并且还在继续为人民服务。<br><br>这个厕所是在六十年代后用钢筋水泥建成的,用水冲涮式,那个年代是比较先进的,并且是用抽大粪专用车,用电动力抽取厕所化粪池的粪便。可谓在当时社会上,家庭里都还在用人工掏类,实在太高级了,用今话也是高大尚事物了。<br><br>为什么政府部门会在此街修建一个这么高级的厕所,这里是有原因的。砖牌坊街58年11月被荣获评选上了“全国“卫生模范街道&quot;。后来卫生部长也亲临视察过此街,可见影响力非同寻常,榜样就要有榜样的形象,盖个有影力的高级厕所也在情理之中。<br>我们小时候都爱叫它&quot;高级厕所,&quot;它也确实像牌坊,古槐给我们留下了抹不去的回忆。厕所后面就是南学街学校,小时男孩调皮倒蛋。总爱攀上厕所顶,翻墙去南学街小学玩要。<br></h3> <h3>6砖牌坊街小学<br>现在砖牌坊街幼儿园,原来是砖牌坊街小学。现牌号是26号。现在砖牌坊街上除了东面的那个厕所,也就是这俩地方原物还犹存。还有几棵老树还在。记得原来的砖牌坊街小学非常大,学校院里紧后面还盖有一座红砖二层教学楼,那个年代是很时尚的。楼现在还存在。除了这个院里,学校在院东北角校厕所隔一道墙的胡同里还有几间教室,几间已经记不清了。记得在往东南方向,隔道墙就是最早的砖牌坊街幼儿园。在这个不算太小的幼儿园里,有一年晚上还演过露天电影呢。<br>在牌坊正对着南边有个院子,砖牌坊街小学在这里也有几间教室,<br>前几天重游此地,见到一老式古建筑还在沒扒,估计是有故事的房子。房子门口台阶很高,是用青石板砌筑,砖牌坊街小学曾把此房做过老师的办公室。朝南还有东西二间老房,西边是姚校长的办公室,东边是张主任的办公室,俩人都是女士。</h3> <h3>7,砖牌坊街发生过“66,4反革命案件”<br><br>在文革中出现过现行反革命的案件,但比起&quot;66,4反革命案件&quot;,都没此案件闻名河南。此案主角就住在砖牌坊街上,名叫刘长湘,是市一技校的学生。起因是他从安阳往北京有关部门寄过一封信,信中对当时副统帅林彪有恶毒语言攻去。并杨言&quot;挖地三尺,也找不到他的踪影”。沒几个月此案就破获了,他是在砖牌坊家中被逮走的。很清楚记得那天是下午,我和发小们在砖牌坊街小学内打篮球,不知谁从街里跑到操场上,大声喊了声逮人了。待我们到了校门口,一辆老式大吉甫车由东向西而去,只看到了逝去的车后影。<br><br>后来,刘长湘被判了刑,没有判死刑,人们都很意外。这么有影响的大案人肯定要是死罪,后来有传说是林彪有指示,说刘还年轻,给他个悔改自新的机会,判的是死缓,还是无期,我已经记不清不楚了。<br>令人沒想到的是没过一年,刘长湘有在狱中犯事了,有重新宣判,说他在狱中串通狱中犯人越狱。<br><br>这一次刘长湘被宣判了死刑,也为“66,4反革命案件&quot;画上了终结句号。<br>在那个政治年代,刘长湘的犯事,他的家人当时也受到很大的影响。现在不上六十岁的人,都不会知道此案了。<br><br>刘家出身显赫富有,解放前其父是河南美孚公司总经理,经营汽油,煤油等生意。文革其家被抄,据听说其家被抄出的有用黄金打造的大小金草帽,黄金都是成盒装的。<br><br>刘长湘的姐姐(记不住其名了)与我父亲在一个单位工作,她在厂里医务室工作,我父是厂烧锅炉的,兼管澡堂和往车间送开水工作。记得有几次因父亲三班倒,医务室沒药,她就趁回砖牌坊街家时,把父亲所用的药顺便给捎到我家里来,大都是在晚上,我印象比较深刻。她带着近视眼镜,脸色白净,说话慢声细语,一看就知是有文化有教养的人。她弟弟出事后,她也受牵连想不开,曾也喝安眠药自杀过,庆幸的是被救话过来。<br><br><br></h3> <h3>小记:物亊变迁是历史前行必然,总要有些无奈和不舍割舍的事情留在深深的记忆中,有记忆就还会有传说。如今虽看不到童年记忆中的地方模样了,它且深厚的埋在心田里了。<br><br>一絲伤感,一份怀念,就像抛飞在深谷中的草帽,再也回不来了。有多少记忆,也会随着年纪增长,也会变得模糊了起来。<br><br>“回首沧桑己数番,雍门琴罢不胜悲&quot;。</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