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2, 126, 251);">生命中的贵人</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b style="font-size:18px;">奶奶说,四岁那年的初冬,我不知得了什么怪病,半个月高烧不退,骨瘦如柴,已不具人形。由于缺医少药,无奈之下,家人已临时用木板钉了一个小木盒,以备我带着童贞回到来世前的世界。</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 就在家中浓罩着凄凉,我即将在天道中再次回炉之际,一个傍晚,一位左手软骨(小儿麻痹症)、衣衫褴褛、浑身邋里邋遢、年约50岁左右的中年人前来我家借宿。看着眼前的人,再看天色,奶奶竟然答应了他的请求。客人进入火塘边,看到奄奄一息的我,问什么回事?奶奶如实将我的病情告诉了这位不速之客。客人说“我看看”,随之帮我拿脉,然后说“还有救”。之后便连夜带着我父亲打着枞槁火把,到山上采了十几种草药回家,熬了一大铁鼎锅药汤将我放在木澡盆里浸泡,并用楠竹片从头到脚进行刮骨治疗。第二天,我立马有了生机,三天后,我已能下地走路。而此时,神秘的客人却不辞而别。至今,我及家人都不知道这位救命恩人是哪方人。自此以后,除了伤风感冒,我再未生过任何大病。长大后,父亲及奶奶一再嘱咐我:“出门在外,要有善心,别人有困难,能帮则帮,帮助别人也是在帮助自已。如果哪一天,突然有一位类似于救你生命的人到家中来,一定要好好善待他”。而我所期待的这位我生命中的高人,至今也未出现在我家门前。</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 这不是神话传说,这是我童年真实的经历!与人为善,予已为善。我能得到生命的延续,是因为奶奶的善良,毫不犹豫的帮了需要帮助的人,从而成就了我。否则,失之交臂,抱狠终生。</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 人的一生,只要有善心,冥冥之中,总会在你困难的时候、在你无助的时候、在你大难即将临头的时候,有高人指点,有贵人相助,有神秘的人“从天而降”,拯救你于水火之中。几十年来,我曾经历过生与死的挣扎、进与退的迷茫,但关键的时候,都因为有恩人相助,有高人指点,使我能在痛苦中,甚至频临死亡中幸存下来。没有他们的帮助,我活不到今天,也坚持不到今天。</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 愿曾经帮助过我的人,我生命中的贵人和善良的人长命百岁,好人一生平安!!</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脑海中的母亲</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b style="font-size:18px;">在我的脑海里,除了母亲去世前喝下那口肉汤时的微笑,再没有她老人家的任何印记。</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 1969年 腊月28日傍晚(除夕的头一天),是我难以忘怀的日子。当时母亲已病了很久,为了方便照顾,家人在火炉的上方临时搭了一张简易床,妈妈就躺在上面。那天下午,父亲和哥哥送“派购任务猪”去公社食品处了,奶奶及大姐二姐在火炉边陪着妈妈,我和三姐、弟弟在木楼外嬉戏,等着父亲和哥哥拿到食品处返回的几斤猪肉回来过年。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 所谓的“派购任务猪”,就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农村中每个家庭户每年只准养2头猪,一头养到至少120市斤以上后无偿上交公社食品处,屠宰后,用于定量供应城镇居民或单位干部职工,“食品处”根据所送牲猪的重量,返给派购户3一5斤的猪肉。另一头猪则留着自己过年宰杀并制成烟熏腊肉,作为新的一年全家过节或招待客人之食用肉。由于我家小孩多劳力少,母亲又长年体弱多病,挣的工分少,自留地也少,生产队分配的粮食不够吃,那一年只养了一头必须交的“派购任务猪”,所以选在除夕前一天下午送到食品处,期盼宰杀后能分到几斤肉用于第二天过年!</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 我和三姐、弟弟正在门楼外嬉戏着,突然听到大姐、二姐大哭,我们立即跑进火炉房,只见妈妈又黄又瘦的脸上大汗淋漓、呼吸困难,右手向前伸着,喉咙咕噜咕噜响,无论大姐、二姐怎么哭喊,妈妈只是摇头,就是讲不出话来。奶奶在旁边埋怨着:“祖荣和进松怎么还不回来,福凤可能挺不住了!”听奶奶这么一说,我们五姐弟全都嚎啕大哭起来。大家哭着喊着妈妈,希望她能坚持下来,因为第二天就要过年了,不想妈妈有意外。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 天快黑的时候,父亲和哥哥拿着1.5市斤猪肉回来了(哥哥说是因为交的猪只有120多斤,所以才返回这点肉)。奶奶催着哥哥赶快切点瘦肉开汤给妈妈润润喉咙,让她能开口讲话。肉汤煮好后,大姐给妈妈喂到第二口时,妈妈抬起眼睛,柔和的扫了大家一遍,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我们以为妈妈没事了,谁知她眼睛一闭,安祥的睡着了,之后再也没醒来。母亲生命中的最后一笑,就此定格在我脑海里!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 为了不影响亲戚和左邻右舍过年,在生产队及亲朋好友的帮助下,妈妈就在第二天(除夕)上午草草出殡下了葬。我们全家就这样在痛苦与悲伤中度过了1970年的春节,那年我5岁半。妈妈去逝后的第二年,4岁多的弟弟也因病离世。</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 母亲去逝后,由于有父亲严厉的管教,又有善良而又慈祥的奶奶呵护,我总算度过了健康而又相对快乐的童年。</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 想起那时候妈妈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能喝上一口新鲜的猪肉汤就心满意足安祥的离去,再看看现在人们在日常生活中的挑肥拣瘦,以及国家日新月异的发展、变化,不得不让人感慨万千——树高千尺有根,水流万里有源,只有经历过不同时代脉络和贫穷与磨难的人,才能真正体会到三中全会精神的英明,改革开放国策的伟大。</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2, 126, 251);">尴尬的演出</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b style="font-size:18px;">从小学二年级起,我一直是村小学文艺队的“演员”,直至上初中为止。文艺队从2-5年级的男女学生中抽选。演出的节目有合唱、双人唱、独唱革命歌曲,还有桂林渔鼓、三句半、快板、小品剧等等。文艺队不光在本大队及下属各生产队表演,有时候甚至跨区域到别的大队汇报演出。为了不影响学习,我们大多利用晚上或者周末排练。由于年纪小,对一些节目内容和意义似懂非懂,但大家热情高涨,信心十足,感觉能进文艺队是件很了不起的事,对每一个节目的排练、表演都非常认真,从不喊苦喊累。没有得加入文艺队的同学,对我们简直就是一脸的羡慕嫉妒狠。</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 由于文艺队“演员”们年纪小,表演过程中往往过于认真、紧张,闹出了很多令人笑痛肚子的“事故”: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 记得有一天晚上我们第一次跨区域到离大队约6里路的洞头大队演出,开始小演员们临场发挥很好,表演井然有序,赢得观众热烈的掌声。就在带队老师快要松一口气的时候,正在表演《红色娘子军连歌》歌舞的一位女生突然大喊一声“瞎掰,出错脚了!”,本来步伐整齐、英姿飒爽的小“红色娘子军”队伍,经这位同学一喊,都以为自己舞步跳错了,霎时,有的出左腿,有的迈右脚,步伐一下子乱起来,引来观众哄堂大笑,就差没笑死人,弄得整个表演队无地自容。从此,这句“瞎掰,出错脚了!”成了我们在后来排练歌舞节目中,经常用来调侃戏谑的口头禅。</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 一次,洞头大队小学的文艺队到我们村演出,由于歌舞节目比较长,一位二年级的杨姓男生演出前没有做好充分准备,演着演着,竟然当着观众的面哗啦啦的尿出裤裆来。突如其来的情景,弄得观众席里的小孩子们捧腹大笑,大人们则在笑声中“啧啧啧”的可怜起这小演员来。有趣的是,该同学尿裤不尿熊性,边哭边顶着尿湿的裤子继续表演,直至节目结束。小小年纪,敬业精神实在可敬可佩。读初中后,我刚好和这位同学在一个班,提起他小时在文艺队表演尿裤子的“丑事”,这位同学气得“罚”了我一张一毛钱的饭票。</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span><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2, 126, 251);">演出来的“绯闻”</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如果说,“出错脚”、“尿裤裆”的演出让人难以忘怀的话,我因演夫妻剧闹出的“绯闻”更令人啼笑皆非,而且至今说不清道不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小学三年级时,我与四年级一位女同学在剧中扮演一对夫妻,该节目在村里演出后,不管大人还是小孩,从此都把我们当成了一对小恋人作为日常的笑谈。甚至有人有板有眼的把节目里的台词编成了重“口味”的恋爱对话。以致于在小学那几年,我根本不敢与这位女同学站在一起,到初中以后,随着年龄的增长,更不敢在她前面出现,生怕同龄人看到越传越离谱!</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 我老家过春节,正月十五日前,无论男女老少,都有随意串门拜年的习俗。从大年初二开始,三三两两一帮,每到一户人家,进屋噼里啪啦放两排小鞭炮,拱拱手,作作揖,讲几句彩头话,就算给主家拜年了。小孩子上门拜年,几个人凑起放一排小炮、作完揖,就闹着主人要鞭炮、要米花糖,但以讨要鞭炮为主,拿到想要的礼物后接着到下一家,直至各家各户都走完,然后集中在一起炫耀拜年所获“战利品”。成年人拜年,主人则烧菜煮土酒招待。大家毫不客气,白天拜年喝到太阳西下,晚上拜年喝到日出,不亦乐乎。当然,成年人拜年都是冲着有酒有肉相对富裕人家才去。否则,拜年的意义和气氛就没有那么深和浓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 1984年春节,我从部队回家探亲。正月初六晚上在家吃过晚饭后,同村几个同龄的伙伴前来邀我到孩提时与我有“绯闻”的女同学家拜年。此时,女同学已是20岁的大姑娘。我们喝了女同学打的油茶后,她父亲又热情的烧菜招呼我们喝酒霄夜。喝着喝着,几个同伴借故东一个西一个溜走了,我不知是计,懵懵懂懂,剩下一个人与女同学父亲对酌,结果不是她父亲的对手,醉到天亮才回家。于是,第二天村里便编出了更邪门的传闻。此后,不管男女,同龄人看我们的眼睛更邪性。直到现在,逢年过节回村里与同龄人吃饭喝酒,他们依然在添油加醋、演绎并数落我几十来的“绯闻”。我对天发誓,除了小学在文艺队表演时的需要,长大后,我从未牵过这位女同学的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 </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 其实,同龄人给我编造的这些“绯闻”,虽然不是真的,但也时常勾起自己对童年生活的美好回忆。而每次回村与同龄人聚会,这些无中生有的笑谈,往往迎来酒桌上的欢声笑语,在这爽朗的笑声中,大家生活中的压抑得以暂时的释怀。在此前提下,“绯闻”也罢,误解也好,存与不存,在与不在,有或没有,已没必要较真。人生在世,失去的不会再重来,得到的,也终将成过眼烟云。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 人的一生中,不管是别人“出错脚”还是“尿裤子”、或者自己背着喜剧性的“绯闻”“黑锅”,如果这些生活中的小事、往事、误解、甚至重口味的故事,能够给自己和大家都带来一时的开心和快乐,在真真假假、似是而非、喜怒哀乐中度过,不是很好么?!</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 时间的童年,已经遥远,心中的童年,总是在眼前。眼宽能容人,心宽跳出三界外!安然,自然;豁然,悠然!</b></p> <p class="ql-block">备注:文中插图均来源于作者自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