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朝历代咏荷花写荷花的诗词文章多矣,但都只是描绘荷花之美,把荷花上升到某个“高度”的似乎只有《爱莲说》一篇。偏生就这一篇入了课本,进了考题,于是,我们似乎只知道这一篇,而且,提到荷花,就少不得要肃然起敬。
《爱莲说》名句即所谓“出淤泥而不染”。出淤泥而不染,个体追求可以,人人都出淤泥而不染,似乎就是笑谈。一则淤泥哪来的?有那么多淤泥而不粪除,光想着自己如何两腿光洁,似乎少了责任感;二则,是谁在鼓动大家追求出淤泥而不染?此鼓动之合理,那淤泥的存在自然就理所当然了,且你出淤泥,不幸被染了,其罪自然当诛;三则,即便上天开眼,圣人辈出,个个出淤泥而不染,又能如何?毕竟凡夫俗子众矣,榜样再多救不得世,想人人出淤泥皆不染脚,除泥当是首要事情。又,鼓吹出淤泥而不染者,其腿果然光洁?
载道当然不是文艺唯一的价值取向,但又是谁让人以为文艺唯一的责任是载道而不是审美不是求善?想想古人,游个湖看个花写个文章,可以老老实实写自己看到的听到的想到的,不必动则端架子摆姿势,硬要提炼中心思想,似乎算是找到了快乐的本质。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此诗看起来幼稚,但其态可掬,其笔真诚。真为善之首,只有真,可以使人向善,向美。
让美之归于美,不必贴标签;让善行于自然,不必拔高。斯为常识。